看著面板上一連串的贅述,方幸的嘴角微微咧開。
是了,是正常發(fā)展的樣子了。
只是把上次模擬的事情前景贅述了一下,然后就是在時間節(jié)點之前,詳細的闡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所以接下來應該就是該進入自由模擬了吧。
方幸懷揣著期待之情,繼續(xù)看下去,等待著沉浸式體驗自由模擬的快樂。
【暑假過去了,新學期開始,你本來想帶著妻子一起送大女兒方錦婷開學,但是林初夏拒絕了,她不愿意離開自己的安全地。】
【你被迫無奈,只能帶著方一一,去送方錦婷開學。】
【學校門口,車流不息,擁堵不堪,你只能把車停在路口,然后步行送方錦婷進學校。】
【報到完畢,方一一依依不舍的和姐姐道別。】
【你帶著方一一離開,轉身之際,你看見了方錦婷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
【你心中暗笑,果然方一一這個調皮搗蛋鬼,連姐姐都快對她無能為力,累覺不愛了。】
【高中生和小學生的開學時間錯開了將近兩周的時間,方錦婷作為高三生,在八月中旬剛過就已經開學了,而作為即將踏入小學校園的準小學生——方一一卻要在兩周之后的九月一號才準時開學。】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到了九月一號,你連哄帶騙的把林初夏弄進了車里。】
【她對副駕駛有著極為嚴重的抵抗心理,死活不愿意坐那里,你拗不過她,而且都已經答應上車了,你就退而求其次的讓她和方一一一起坐后排。】
【汽車駛動,直奔方一一的小學而去。車上的林初夏神情有點惶恐,有點緊張。而作為此次事件主角的方一一,卻不僅不見緊張之色,反而很是興奮,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你給了小女兒一個眼神暗示,她很快察覺,轉過身開始安慰林初夏。這種倒反天罡,位置對調的畫面,頗為違和,卻又帶來莫名的喜感,令你忍俊不禁。】
【后面事情進展的倒是無波無瀾,林初夏只是有點緊張,但并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你把車子停在了小學門口附近,方一一與你和林初夏告別之后,便推門下車。】
【方一一從車子里一出來,就如虎入狼群,魚潛深海一般徹底撒了歡似的。這一個暑假對她而言,雖然父親不曾對她有什么嚴厲的要求,母親更可以無視,但是還有姐姐在呢。】
【姐姐對她的限制從衣食住行到眼耳口鼻,嚴厲到令行禁止的程度。】
【她這一個暑假過得很是憋屈,如今重新掌握了自己人生的主導權,她又開始放飛自我了。】
面板上的文字到這里截止,沒有在自動滑動下去。
方幸剛有些疑惑,就看見那黑色的文字開始如同山水墨畫一般暈染開來。
這個情況他已經經歷過幾次了,之前代表記憶場景和交互現實場景的呈現方式也是如此這般,已經頗有經驗的他現在并不慌張了。
他駕輕就熟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天旋地轉的襲來。
許久后,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模擬中的場景。
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落在他的手臂上,有淡淡溫暖的感覺,鼻間除了嗅到汽車冷氣的味道之外,還有身后林初夏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
眼睛看到的畫面,鼻子聞到的氣味,還有身體肌膚所感知到的觸感,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的一般,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令方幸一時之間恍惚當場。
林初夏坐在后排座椅上,從窗縫隙里看著女兒的小小身影消失在小學校門口之后,就收回了目光,把自己藏了起來。
她安安靜靜的待著,在這個場合她不敢多跟方幸說話,就算是在車里,知道沒有人能夠偷聽到兩人之間的聲音,她也依舊不敢。
然而久久不見車子啟動,方幸也在主駕駛上沒有動彈,林初夏覺得有點奇怪了。
遂悄默的仰了仰頭,側著身子看過去,卻看到她的丈夫正處于發(fā)呆放空的狀態(tài)。
林初夏不敢也不忍心去打擾這個時候的方幸,因為在她的認知里,方幸是物理學界的大佬存在,其研究的東西并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事情。
而一旦進入到這種狀態(tài)里面的話,肯定就是又想到了什么,正在為了人類科學的未來而絞盡腦汁的思考。
她不愿意去做這個耽誤人類科學發(fā)展的罪人。
方幸此刻還沉浸在自由模擬所帶來的震撼之中,這足以以假亂真的逼真感令他震撼的同時,也覺得十分新奇。
遂下一刻他坐在主駕駛上伸出了手,放在眼前的位置。
五指張開,陽光便從指縫里滲出。
他微微瞇起眼睛,從手指縫隙里入神的看著車窗外懸掛天際的日頭,絢爛而繽紛。
只是強度也很大,有些耀眼,很快他的眼睛就快要不能視物了。
坐在身后的林初夏看著他做出的迷惑性行為,不由自主的就再次往后挪了挪身子。
她也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一丁點的聲音,唯恐自己驚擾了此刻的方幸。
當然不打擾歸不打擾,記錄留存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于是林初夏悄默的掏出手機,打開錄像模式,開始記錄著自己丈夫的迷惑行為。
單純錄像記錄,她還不能感到滿足。
她還打開了自己的微信,找到了方錦婷的聯系人名字,隨即點擊進去,選擇發(fā)送。
并且在加載完畢之后,她還附送了一句話。
“看看你親愛的科學家老爸,這會兒又被太陽光給勾住心了。”
只是文字表達,看不出來語氣。
但是方錦婷仍舊能感知到自己母親那酸酸的語氣。
畢竟方錦婷深知自己母親對父親的喜歡那叫一個迷戀。雖然不夠病態(tài),但也足夠瘋狂了。
瘋狂到別說外面的女人了,就算是花花草草她都擔心父親會被搶走。
那可謂是叫那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啊!
此時尚且屬于是早上,方一一小學剛開學的第一天,而高三生的方錦婷剛在二中北校區(qū)的食堂吃過早飯。
雖然高三的學業(yè)繁重,但是今天吃過早飯的方錦婷并沒有立刻就回教室。
她先回了寢室,準備收拾一下衣服,下午放學后回家一趟呢。
畢竟已經開學兩周了,明明距離也不算遠,但她卻還沒有回一趟家呢,難免心中還是有些掛念。
而剛等她把衣服收拾歸置好,就看到靜音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她疑惑的拿起手機,解鎖開屏,頓時映入眼簾的便是老父親那中二的模樣。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然后才在手機上回復道:
“我爸這個狀態(tài)持續(xù)多久了?”
林初夏還在欣賞自己丈夫的側臉,手機突然‘叮咚’兩聲響起,頓時把她嚇了一跳。
也把方幸從失神的狀態(tài)給驚醒了過來。
方幸回過頭來,看著眼前的36D的美麗少婦——自己的妻子——風韻猶存不減當年的林初夏。
他眼神里閃過一瞬間的驚艷。
如飽滿的水蜜桃一般的林初夏,可比現在17歲的青澀小蘋果要誘人的多。
不過方幸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目光,只是故作平常的問道:“怎么了?”
林初夏卻是羞澀的低了小腦袋,下巴都快要埋進胸脯去了。
雖然方幸剛才目光收斂的已經算是很快了,但是那一瞬間的異樣眼神,還是讓林初夏察覺到了。
畢竟作為快要20年的枕邊人了,彼此之間都已經熟悉到你知我長短,我知你深淺的程度了,更遑論這種細微的眼神變化了。
遂,方幸的那種目光,還是讓久經鞭撻的林初夏不禁感到羞澀難耐。
“是錦婷……發(fā)的信息……”她聲若蚊吶的說道。
“哦。”方幸故作成熟的點了點頭。緊接著繼續(xù)維持著他現如今的成熟男人的人設,裝模作樣的說道:“那你們娘倆先說話,我先開車。”
“唔……”林初夏吱吱嗚嗚了片刻,才壓下心頭的羞澀,小聲的說道:“我們去哪兒?不回家嗎?”
“不回家。”方幸言簡意賅的應道。
“那……我們去哪里啊?”林初夏下意識的發(fā)問道。
都已經送完方一一上學了,為什么還不回家啊?!
外面這種陌生的地方,雖然不至于讓她驚恐,但是她卻還是不喜歡,也不太愿意接觸。
她還是更喜歡待在自己家里的那一畝三分地。
只有和方幸的那個小家,才能讓她感受安全感,才能讓她輕松且舒服的待著。
“去給錦婷買點東西送過去,都已經兩周不見了,你不想她嗎?”
方幸的解釋連帶著反問,一同說了出來。
林初夏聞聲卻是撅了撅嘴巴。
哪有不想孩子的母親呢,她當然也想方錦婷了,而且還是很想的那種。
畢竟方錦婷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住在家里的,就算是到了高中,高一高二這兩年雖然學校里也交了住宿費,備著宿舍,但是她還是隔三岔五的就回家居住的。
但是到了高三這一年,卻什么都變了。
翅膀硬了,主意大了,和方幸溝通過后,便決定要住校。為了上大學后的生活,她決定一定要先適應一下住宿舍的生活,
這件事,方幸同意了之后,林初夏的意見就不重要了。甚至說方錦婷就已經不考慮林初夏的意見了。
因為從小到大的這些年來,她已經深刻的認知到自己母親的社恐屬性,且只要爸爸提出了意見,媽媽基本上就沒有發(fā)出過反駁的聲音。
遂,方錦婷最終也只是和林初夏說了一聲,更或者該叫做通知。
所以,盡管林初夏心中很是不舍,卻也沒辦法了。
現在聽到方幸問她想不想女兒,她一下就頓住了。
此刻方幸回過頭來,林初夏微微抬頭迎上了他的目光,但隨即就又再次深深的低了下去。
雖然方幸的這句話是顯而易見的調侃,但是落在了林初夏的耳朵里,卻又不是那回事了。
像是在責怪、在埋怨。
她也知道方幸肯定沒有那個意思,但是內心的想法卻不受控制。
現在她能維持著這樣的想法,而不去做過激的行為,就已經是拜了這些年來和方幸的家庭幸福,感情穩(wěn)定的福了。
而坐在主駕駛的方幸,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見到林初夏做出回答,他也就轉回了頭去,不去強求。
默認也是一種回答。
只是唯一的例外是此刻的方幸,是開啟了自由模擬的方幸,他現在能真切的感受到這個狀態(tài)下的林初夏,帶給自己的別扭之感。
但是,算了,方幸不準備做出別的回應了。
他就是來親身感受一下的,并不想去破壞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的生活。
“那個,你繼續(xù)和錦婷聊天吧。”
“對了,你記得給她說一下,我們等下過去,問她還需要什么別的東西嗎,我們給她帶過去。”
方幸握著方向盤頭也不回的說道,雖然他不會開車,但是現在又不用他開車,開車的是模擬人生中的方幸,他只需要感受就行了。
坐在后座的林初夏聞聲先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方幸看不見,她才又輕啟朱唇道:
“嗯,我知道了……”
隨著林初夏的這句話落下,汽車里又落入到安靜無言的場景。
方幸也沒有開啟車載音樂,只是心無旁騖的開著車,朝著自己的母校二中而去。這也是大女兒方錦婷的高中學校。
但這只是最終的目的地,方幸在抵達之前,還是會在中途的超市停下來的。
因為中間是東來超市,給方錦婷買點東西是其一,給家里采購是其二。
汽車還在平穩(wěn)的行駛,林初夏慢慢的緩了過來。
她悄悄的瞅了一眼方幸,在余光瞥到方幸正專心致志的開車,并沒有看身后,這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拿出手機,開始和方錦婷發(fā)信息。
“你爸爸這個病癥啊,越來越嚴重了。從你開學之后,發(fā)病頻率越來越高了。”
“真不知道物理學界的東西有什么好研究的,整天陷入到里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研究哲學呢,快把自己給研究魔怔了。”
“剛才你的信息把你爸吵醒,他回過頭來看我,我老覺得他不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