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具高舉著手臂,向著高天之上的黃金樹平臺發起了封印,他嘴里吟唱著,將自己的生命,還有那周遭所有人的生命,做出了獻祭,以王城大陣消失的代價,發動了這個陣法。
那是死亡的陣法,是封印的陣法,將人流放到時空夾縫的法陣。
“可怕........恐怖........”
蒙葛特看著這法陣,也是明白了一切的一切。
金面具這一次出現,并非偶然,他預料到了整個世界范圍的危機,他原本就是籌劃著這一切,要將李燁葬送在這里。
他預料到了這一切,因此他救下了正在與王城大陣鏈接的斯派修姆,讓他接著來維持王城大陣的運作,讓整個世界不至于陷入危機,讓癲火被牢牢的鎖在了王城里面。
他預料到了這一切,因此他讓拯救了那么多的黃金樹教會的人,讓斯派修姆能夠活著,領導這些人,讓他們用他們的意志,一起加強斯派修姆的意志,來毀滅這個世界。
蒙葛特看著這一切,開口頌唱著:“可怕,可憐,可悲,尊敬的金面具大人啊,請讓我為您送上一曲,離別的歌。”
金面具盡管做完了這一切,但是他知道,這還是不夠的,癲火之勢已成,若是想要讓這一切被封印,那就只有利用王城大陣的全部力量,將其徹底流放。
就像是當初封印癲火那一般,將所有的人都徹底的獻祭,讓這些人都獻祭,讓他們的意志,凝成一股力量,將面前的癲火,連同黃金樹平臺一起,徹底封印。
他沒有一開始就封印,是因為他想要等著梅琳娜,菈妮與瑟濂一起到達之后,再進行封印,將他們一起徹底的封印起來。
“這是........我為........王城........唯一........能做的了........”
他是王城人,因此他的做法也是傾向著王城的。
他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因此他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拯救王城,讓現在的王城瀕臨毀滅。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穆格拉姆抬起了頭,他的意志已經消耗光了,他是一切的中樞,他現在還活著,就是因為是他啟動了王城的大陣,也是因為是他,能夠勾聯所有人的意志。
“一切........都值得!!”
他們封印了李燁,封印了世界上最大的危機,而在時間沖刷,讓癲火在時間夾縫里面,徹底熄滅之后,他們也可以去拿到李燁的大盧恩。
李燁殺死了太多的半神,火山官邸的拉卡德,史東薇爾城的葛瑞克,蓋利德的拉塔恩,一個個一位位,把他們的大盧恩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
將所有力量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只要他死了,那么整個交界地就安寧了。
用王城里面的居民,來交換完成這一切,這可太賺了!
“咳咳........咳咳咳咳........”
斯派修姆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鮮血是暗紅色的,一看就不正常,但是他的眼睛熾熱著,他的身體顫抖著:“我們要........勝利了........”
他的眼睛赤紅著,終于,一個個的黃金樹教會之人倒下,一個個人們死去,他們的意志被消耗殆盡,他們的靈魂被蹂躪破滅,只為了,這一擊的達成。
斯派修姆倒下了,他看著面前的黃金樹平臺,金面具高舉著雙手,一道道扭曲風暴在黃金樹平臺震蕩著,一點點,一陣陣,那黃金樹平臺外面形成了一道扭曲的立場,讓里面的一切無法為人所見,讓里面的一切,也沒辦法看到外面。
斯派修姆笑了起來:“多謝了........金面具大人........您讓我完成了這一切。”
終于,立場越來越扭曲,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黃金樹平臺,也徹底的消失了不見,李燁,被徹底的放逐到了時間的夾縫里面。
而那金面具也于空中,化為了點點的碎片,一點點的,在周圍飄零了,他那干枯的身體,徹底的解散了。
他內心的大盧恩也消失不見,不知道去了哪里。
蒙葛特看著這一切,也是擦干了自己的淚水,他看著還在王城里面肆虐的癲火怪物與癲火巨人,咬牙切齒:“諸位將士........我們一起,討伐這些該死的東西吧!不能讓黃金樹教會的同胞們這樣死去。”
................
烈火,熄滅了,王城,也是損失慘重。
不過他們并非沒有一戰之力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家伙還有大量的軍隊在外面,沒有回來,加上蒙葛特還活著,因此現在的王城還是最大的勢力。
當然,他能成為最大勢力的原因,大多數是因為李燁的消失。
這一次,王城保衛戰,以李燁消失,以王城大陣破碎,以黃金樹教會全體人員死去為代價,結束了。
這一次,交界地剩下的唯三勢力,其中兩大勢力,失去了戰斗的能力。
剩下的一個圣樹,原本就因為瑪蓮妮婭的消失,而失去了戰斗能力。
一切陷入了久違的和平。
而王城,也在這和平里面,舔食著自己的傷口,舔舐著他們因為這一切戰斗,而留下來的傷口。
大陣破滅,圓桌廳堂的雙指死去,蒙格下落不明,黃金樹平臺徹底消失,貴族毀滅,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如同大錘,砸在了蒙葛特的心上。
破滅的王城,破滅的黃金樹,就算是癲火已經熄滅了,整個王城里面還是有一股硝煙的味道,那是死亡的味道,是毀滅的味道,這一切的一切加起來,是無人能夠承載的傷痛。
但是蒙葛特必須承載下來,他必須帶著他們所有人,修復王城。
他們在王城的廢墟上面,建立著全新的房屋,但是居住在房屋里面的人,卻已經死去。
蒙葛特坐在了地上,看著遠處的一切,搖了搖頭:“往好一點的地方想,這一場戰斗,讓王城變成了鐵板一塊,不是嗎?”
他想要笑,但是根本笑不出來,而他用盡力氣笑出來之后,卻比哭都難看。
這種笑容,可以說是苦笑,也可以說是悲哀之笑。
黃金樹教會全體人員都為了封印黃金樹平臺死去了,讓這個世界上那么多的瑪麗卡女王教堂,成為了擺設。
女巫也好,主教也好,都死了,一個都沒留下。
圓桌廳堂呢?也已經空曠了下來,并非是因為這里面的人都死了,而是因為雙指已經死去了,是的........他死了,蒙葛特在星空上發現了他的尸體。
圓桌廳堂也陷入了毀滅。
王城三大勢力,徹底的沒了其中之二,而剩下的王城勢力派,也因為貴族的死去,而勢弱了下來。
但是一切還是好的........
蒙葛特看著遠處的天空,嘆了口氣,對著一邊的人開口說著:“金面具與穆格拉姆兩位,用他們的生命,來解決了這一切,他們當享最高禮儀的下葬,當享最高規格的供奉........去吧,為他們樹立英雄的豐碑,為他們建立英雄的廳堂。”
那人開口詢問著:“主上........我們應該用什么樣子的規格?把墓地放在哪里?”
蒙葛特看著面前的人,愣了一下,但是隨后,他嘆了口氣:“用最高規格吧,剩下的........隨你心意吧,去吧........”
那人明顯是愣住了:“主上........我的心意?我的心意怎么能夠承載您的意志啊,怎能夠揣摩您的心思........請您說清楚........”
蒙葛特嘆了口氣:“好........好........”
他想到了黑一,如果黑一在的話,那么,這些事情他都會處理好,但是現在,黑一也沒了。
“呵呵........連弟弟都沒辦法守護住,怎么還守護住手下........兄長啊........您若是回來,看到這一切,會失望的吧........”
他搖了搖頭,他現在想要站起來,但是卻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骨頭一樣,使不上力氣,直接跌倒在了地上,這一次,卻沒有任何人來撫起他。
“我累了........讓他回來吧........就讓那個計劃........實行吧........”
................
星空之中,李燁的眼看著這一切,搖了搖頭,笑了起來:“這有什么啊,你想想,雖然幫助你治理國家的人沒了,但是你需要治理的事情少了啊,你這一次王城里面的人十不存一,你需要處理的是不是也少了不少~哈哈哈哈........”
李燁的眼睛一直看著整個世界,但是他沒有去選擇做什么,他要看看,這恩惠體系的極限在哪里。
他這么多世界里面,這是唯一一次,到達lv.9的,其余的,要么是恩惠系統的強度太低用不上,要么是恩惠系統的強度太高,無需達到高級就已經速通世界了。
就像是龍珠,他壓根沒用上那體系。
就像是名偵探柯南,他就到了lv.5,就給世界速通了,給京極真當孫子打,打成了京木及真,不過這一次并非是給他腰斬了,而是給他打腫了。
他看著現在的交界地,搖了搖頭:“看起來這樣,與原本的世界倒是一模一樣了,除了跟我相關的之外。”
原本的游戲世界是褪色者入侵末期,那時候也沒有了黃金樹教會,那圓桌廳堂也是破滅了,王城大陣也只能用來防住一些垃圾的褪色者,比起防住,更像是篩選。
現在的也是一樣,不過是更少了點東西。
雙指提前死了,金面具死了。
這樣,大盧恩也沒辦法完全恢復了,圓桌廳堂能否建立起來,也是未知數。
“原著可能就是準王維克那個家伙,給癲火放了出來,也達到了差不多的效果,只不過他不夠格啊,沒把那些家伙殺死。”
李燁搖了搖頭。
看起來,一切都是一場輪回,一切都是一場既定的事實。
當然,李燁并不是在說什么世界線收束,他打破的世界線可真是多的要命,別的不說,就說他著重探索的世界,那唐三都死成渣子了,那斗羅也成了他的一個發展基地。
一旦出現這種“既定事實”情況的世界,那就說明了世界里面一定有一個老銀幣在謀劃著什么。
交界地里面的老銀幣的確不少,無論是小南梁米凱拉,還是瑪麗卡,更加上原著沒有出現過的那宵眼女王,還有已經出現但是沒有表露任何言語的金面具。
這一個個一人人全都是老銀幣。
“呵........只不過原著里面被褪色者打亂了次序,而現在,被我打亂了次序。”
李燁的眼睛緩緩合上,然后退出了這個世界,他已經在那三個女人身上做好了標記,一旦出了問題,他就會在時間長河里面把這三個人撈出來。
至于其余的,聽天由命便好,這個世界,就算是爆炸了也無所謂了。
................
李燁的手,拿起了點點的天道怪物碎屑,將其投入了這個世界。
“再見了。”
這種高緯度的生物碎屑,就算是一點點碎屑,也足夠讓這個世界陷入癲狂了。
不過還好,李燁只是把它投入到了李燁分型的身體里面,用癲火去煉化它,只不過,這會像是助燃物,讓癲火徹底爆發。
不過在一世之尊世界里面,可是笑了王家人。
王思遠劇烈的咳嗽著,顫抖著身體,在院子里面大笑:“哈哈哈哈!終于,我為王家找到了一條出路,去解除這癲狂之路途........去解決........”
“等等?我要解決什么來著?”
他猛然轉向了那侍女小紅,開口詢問:“我........要解決什么來著?”
那小紅也是愣了一下:“少爺........您........又發病了?”
王思遠愣住了:“病?”
小紅點了點頭;“您出生開始就有的病,您一直會癲狂的笑,還會說什么........天道怪物之類的話語........”
王思遠喃喃的開口:“天道怪物........天道怪物........你的確不知道是什么........三叔,四叔........你說說看,他們都是怎么死的?”
小紅愣了一下,開口說著;“少爺........您........沒有四叔,也沒有三叔啊........”
王思遠笑了,他會心的笑了:“是我瘋了........還是世界瘋了?呵呵........塵世之間........是誰人能做到這一點呢?”
他抬起了頭,看向了天空,看向了那屹立在玄天宗的高塔,他知道,那個地方的人,一定對那天道怪物做了什么。
而此刻的李燁在云端看著王思遠,嘁了一聲:“這家伙看哪呢?我又不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