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那邊暫且不說,現在的交界地里面,卻已經度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李燁化身癲火之王的事情已經在交界地傳開了,南方王朝若非是有瑪蓮妮婭在鎮壓著,可能早就已經混亂了下來。
不過還好,因為瑪蓮妮婭的存在,南部聯盟還是很穩定的,只是........里面有些人,是心懷鬼胎的。
他們一個個看著這諾大的地盤,心里面難免會有一些想法。
不過這種想法還沒有暴露出來罷了,因為現在的王朝可不算安全,外面的王城虎視眈眈,盡管李燁君王那一次給他們的脊椎骨都打斷了,把他們的底蘊燒了個精光,但是王城還是王城,該強大,還是強大。
在外部危險的壓迫之下,他們一個個的心思也收攏了起來。
當然,那些人的野心也會在王城每一日的修整之中不斷的增長,在王城不攻打他們的時候,日益增長,這些野心,在不斷提升致中和,也會暴露出各種各樣的事情。
清晨,瑪蓮妮婭站在了雷亞盧卡利亞的窗臺上面,看著外面的一切,她的身邊,是那個侍從。
現在的侍從已經蛻變的干練了起來。
瑪蓮妮婭看著外面的風景,搖了搖頭,外面的風景是枯燥的,是乏味的,是一成不變的。
湖之利耶尼亞的氣息帶著一種發霉潮濕的味道,令人感到些許的厭惡,那些湖之利耶尼亞人甚至以此為榮,稱其為“湖泊的味道”。瑪蓮妮婭對此不敢茍同,但是也沒說什么。
這就是他們的習俗,只不過她在這里真的住不慣,但是因為這里是一切的中樞,李燁就是在這里建立了王朝,想要鎮壓所有的南方王朝,就必須在這里駐扎。
瑪蓮妮婭隨后看了看一旁的侍從,她就站在那里,猶如一只標槍,插在地上,干練又冷艷,看到了她,就猶如看到了當初的芬雷,就好像是看到了當年尊腐騎士團正處盛世,由芬雷率領,從圣樹砍到蓋利德,無人匹敵。
瑪蓮妮婭開口說著:“海妲,你覺得我真的如同外面說的嗎?”
是的,侍從名為海妲,是啜泣半島來的,她原本的身份是啜泣半島最大的城邦,摩恩城城主的女兒,但是因為摩恩城的獸人叛變,于是逃到了這里,被瑪蓮妮婭發現了,于是收編了下來。
后來摩恩城的事變結束了,但是她也沒有跟隨著她的父親回去,一直留在了這里,侍奉著瑪蓮妮婭。
海妲聽到了瑪蓮妮婭的話語,也是搖了搖頭,開口說著:“瑪蓮妮婭大人,您說的是什么?外面對您的說法真的很多........比如最強大的騎士,南部之盾........”
瑪蓮妮婭搖了搖頭:“我說的是........竊國者........”
海妲愣了一下,但是搖了搖頭:“瑪蓮妮婭大人........他們并不知道您為了尋找君主大人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他們........”
瑪蓮妮婭搖了搖頭:“他們以為我只是在裝腔作勢給他們看罷了........你不懂,海妲........”
海妲搖了搖頭:“的確,瑪蓮妮婭大人........但是我知道,您是無比忠心于李燁君王的。”
瑪蓮妮婭搖了搖頭:“他們說........我是為了竊取這國度,所以當時慫恿李燁去送死........為了竊取這一切,因此才留在了這里........呵........如果沒有他........這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呵呵........”
海妲看著瑪蓮妮婭,也是微微俯身:“女武神大人........我并沒有看到過君主大人........但是我想,他一定很優秀,能夠讓您頂住這么大的壓力,也要守護住這一切。”
瑪蓮妮婭抬起了頭,看著天空開口:“那個家伙啊........很精明啊........根本不像是會做出傻事的家伙........呵呵........他做飯很好吃,也正是因為他做飯好吃,所以我才被騙上了他的船,為其撐漿........可惜現在........這艘船,卻在埋怨我啊........”
海妲開口:“女武神大人........您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當然........我只是說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詆毀你。”
瑪蓮妮婭搖了搖頭:“無所謂了,反正大戰就要來了........無論怎樣,戰后再說吧........呵........戰后,我會把那些家伙一一清算。”
海妲點了點頭:“是........女武神大人........”
瑪蓮妮婭搖了搖頭:“實際上我想過,李燁可能會回不來了,哪樣,我為這個王國而死,也不失為一件美事,呵........畢竟,他就算是召喚了瑟濂也沒有選擇召喚我........可能在他看來,我的確不如瑟濂那個女人吧。”
海妲開口:“女武神大人........切莫妄自菲薄,可能君主大人認為,您更能保護這個國度吧........”
瑪蓮妮婭坐在了窗前,看著那有些凋零的黃金樹,搖了搖頭,她的視線從黃金樹里面,轉到了自己的窗戶旁邊,她看著那窗戶上面帶著些許苔蘚,便伸出了手,將苔蘚剜去,從窗戶丟了下去。
這些東西被湖之利耶尼亞人奉為“湖之利耶尼亞風格的裝飾”,但是李燁卻不喜歡這東西,他認為這東西真的不好看,而且還會腐蝕她的房屋。
她嘆了口氣開口:“王城那邊還是聯系不上嗎?”
一邊的海妲開口:“是的........瑪蓮妮婭大人........那里還是沒辦法聯系........自從王城發布了戒嚴令之后,便再也沒辦法靠近那里了,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還有沒有我們的內應........畢竟那場大火,讓整個王城的人,死了九成........”
瑪蓮妮婭開口:“夠了........出去吧........”
海妲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了。
瑪蓮妮婭的眼睛深邃而遙遠,她緩緩將其閉上,眼角卻露出了些許淚水,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軟弱了........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學會了流淚。
她困了,連著處理了幾天的文件,她真的困了,迷茫中,她睡了過去........
她回想起了自己的過去,卻又不知道是哪個過去。
她只是回想到了一道身影,溫暖的撫摸著她的腦袋,那種溫暖感,是兄長還是李燁呢?
下一秒,那影子拿出了一塊羊腿,遞到了她的面前,她想要開口吃一口的時候,那人卻又將其迅速拿開了
“果然是你........”
那身影吃著羊腿,對著她開口:“要做自己啊!別說自己是什么什么的鋒刃了,你就是自己,一個女人罷了,會哭會流淚,會笑會開心,這才是一個女人,如果這些都不會,那還是女人嘛........”
瑪蓮妮婭流著淚笑了:“你啊........又要我會哭會流淚,又要我為你守城池........呵........你到底要我如何啊!”
................
另一邊,王城里面,下水道之中,一個女人緩慢的走進了一個小房間里面,在進入這個房間之中的時候,她還左右看了看,確保周圍沒有人之后才進去了。
而這個房間里面,卻是空無一物,女人進入其中之后,敲打了兩下墻壁,下一秒,墻壁反轉,顯現了一道大門,女人真正要去的地方,就在這大門后面。
她緩緩進入其中,那墻壁又緩緩合上,而這隱秘的地方之中,一個男人早已在這里等待好了。
那男人開口:“你來了。”
女人開口:“我來了。”
男人繼續問:“今天怎么樣?”
女人開口:“今天不怎么樣。”
男人再一次詢問:“你的君主是誰?”
女人笑了:“癲火之王。”
兩個人對了一遍沒有什么用的話,那男人才開口說著:“很好,歡迎回來........瑪拉。”
女人這才露出了自己的身形,正是尊腐騎士瑪拉,她穿著一身王城騎士的鎧甲,慢慢的將大劍放在大門旁邊,對著男人開口:“你可以把長槍放下了。”
那男人把一桿螺旋長槍,放在了地上,剛才的他,一直握著這一桿長槍,隨時準備著發射出去,將面前的女人殺死。
那女人看著長墻上閃爍的閃電開口:“還真是過分謹慎了。”
男人的身影也逐漸在光里面顯現,正是那奧斯匹林,只不過他沒有穿鎧甲,只是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站在這里,對著面前的瑪拉開口:“如果不謹慎一點,那么我們遲早會死。”
瑪拉上前,穿過了奧斯匹林,來到了他的后面,敲了敲他身后的墻壁開口:“所以這就是你在這里安排了三個出口的原因?”
奧斯匹林開口:“這就是君主大人曾經說過的,狡兔三窟,不外如是。”
瑪拉嘆了口氣;“你還是那么相信你的君主........”
奧斯匹林沒有針對瑪拉的言語說什么,只是開口說著:“還是沒有消息嗎?”
瑪拉搖了搖頭:“沒有,唯一的可能性,就在我們沒辦法探查到的那些地方........比如說禁域........比如說黃金樹平臺,再比如說新修建的那些建筑,但是我們并不知道究竟是哪里,這些地方只要選擇錯了一個,就會死亡,絕對不可能再探查其余的地方。”
瑪拉與奧斯匹林這倆人再一次聚在了一起,他們這一段時間,經常會見面,交涉他們之間的收獲。
奧斯匹林選擇的是成為一個底層人,在底層的階級去尋找李燁,而瑪拉則是在上層,選擇了成為一個騎士去探查李燁行蹤。
因為這一次,王城的人幾近死光,現在的人民都是外城調進來的,因此魚龍混雜,王城對于那些人的管控非常嚴格,導致了他們兩個人也很難找到什么信息。
現在的他們的確很危險,王城的人現在在下水道也駐扎了大量的騎士士兵,為了避免李燁的人在下水道還有殘余。
奧斯匹林嘆了口氣,坐在了一邊的地上,依靠著長槍開口:“他們修建那些東西,就是為了擾亂我們視聽的........”
瑪拉點了點頭:“的確啊........”
王城這一次重新修建建筑的時候,還順便修建了大量的特殊建筑,這些建筑沒有什么實際作用,只是一個個堅固的石頭堡,堆在那里,然后派遣士兵日夜鎮守。
王城之中的人都不知道上面的人想要做什么,但是瑪拉與奧斯匹林知道,他們是想要迷惑他們的眼睛。
李燁被封印了,這是毋庸置疑的,因為那一天他們也看到了王城大陣的收束,看到了那些人的陣法,通過研究,他們研究出了那是一個封印的法陣。
而且用想也知道,就算是正常的癲火,他們也只能夠做到封印,而沒辦法做到熄滅,驅使烈火的李燁,他們又怎么可能能夠將其殺死呢?應該只能是封印。
而至于具體李燁被封印在了哪里,沒有人知道,他們建設那些東西也不過是為了迷惑李燁的手下,讓他們就算是想去找李燁,也沒辦法找。
這些東西都是由下水道一樣的材料修建的,就算是精神力也無法將其穿透,因此必須將其推倒,才能知道里面究竟是否是李燁。
看著奧斯匹林坐下了,瑪拉也是一樣,坐在了奧斯匹林的身旁,她拉著奧斯匹林的手,嘆了口氣;“奧斯匹林........”
奧斯匹林看著她的手,也是嘆了口氣:“我要說的還是那一句話,你如果想要放棄了,便走吧,我要是被抓住了啊,就算是死也不會說出你的名字........一切就讓我一個人承擔好了。”
而瑪拉有點生氣了,她開口說著:“你為什么這樣執拗!明明沒有必要的........為了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如果說,是他攻打王城讓你感到好感,那現在的南方王朝可是已經不與王城戰斗了,你為什么還有好感?”
奧斯匹林沒有說話,而瑪拉繼續開口,咄咄不休:“真是的!就算是你想要與王城戰斗,我們兩個一起走,一起去南方王朝做先鋒,也可以啊!為什么要在這里尋找一個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的........”
她還沒說完,奧斯匹林便捂住了她的嘴:“君主對我而言,是不一樣的,他不僅僅是一個對王城戰斗的人........而且........是一個我愿意效忠的人,就算是我們只見過幾面........”
瑪拉嘆了口氣,把他的手甩掉:“那好........誰讓你對他效忠了........”
奧斯匹林也笑了:“瑪拉,你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