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講,守軍看到了有人入侵,一定會進行干擾,然后傳遞信息,讓人來圍住入侵者,然后將其徹底殺死。
但是奧斯匹林面前的這個黑刀刺客不一樣,她沒有一點點想法去傳遞信息,她只是為了攔住奧斯匹林,將其攔下來,不讓其過去,只要奧斯匹林沒有選擇向前,那么她就不會做什么。
她甚至會給奧斯匹林休息的時間,只要奧斯匹林不表露出自己想要向前的意圖,她就不會選擇進攻面前的奧斯匹林。
奧斯匹林就這樣休息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黑刀刺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面對著面前的黑刀刺客,舉起了手里的長槍,嘆了口氣,開口訴說著:“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做,但是我必須要過去!”
黑刀刺客看到了奧斯匹林的手,也是伸出了手里面的黑刀匕首,面對著面前的黑刀刺客。
剎那間,奧斯匹林動了,通往前面的路,就在這黑刀刺客的背后,他想要過去,就必須穿過黑刀刺客。
然而,現在的黑刀此刻不會選擇讓他過去。
瞬息之間,黑刀刺客消失了,一把黑刀黑紅著,其身影,絲毫無法于空氣之中察覺,同樣的,她身上的聲音也消失了,如同整個人都消散了。
奧斯匹林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他已經與黑刀刺客戰斗了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里面,他已經可以習慣黑刀刺客的消失了,他的身形閃爍,直接向后走了一步,隨后,他之前腳下的地方,就被劃了一道。
這是他的戰斗直覺,以這種戰斗直覺來進行躲避,是他唯一的機會!
他不斷的躲避,想要向前,前往那通道之中,但是只要他有一絲絲的向前想法,就會感到極其強烈的“死亡感”,那是致命的感覺,但是他已經習慣了。
剎那間,他拿出了長槍,將面前的刀防御了下來,這一刀,直直的向著他的脖頸砍了過去,若是他沒有防御,就會直接被殺死。
一擊不中,迅速脫離,奧斯匹林感受到自己長槍前面的刀,瞬間便消失了,隨后,再無蹤影。
這就是他所說的,只要他不向前,那刺客就絕對不會出手。
他不敢使用長槍之中蘊含的雷電,因為這雷霆太閃耀了,絕對有人能夠看到這一點。
他不能去賭別人看不見。
“想要殺死她,或者從那里穿過去,就必須........引她出手!”
剎那間,奧斯匹林長槍出動,他腳步向前,繼續向前走著。
果然,黑刀再次向前,奧斯匹林感受到了那種威脅感,剎那間,他一槍殺了過去,然而什么都沒有扎中,那奧斯匹林卻感覺長槍被人抓住,然后那人正在一個回旋,于是奧斯匹林就被帶著,直接甩飛了出去。
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面前的路,微微蹙眉。
“該死........完全沒辦法通過........那條路太窄了........”
“也沒辦法將其擊中,因為她太快了........”
他緩緩起身,看著周圍,空無一物,但是他知道,那個女人就在這里,他向前抬了一步,剎那間,那危險感就來了,他收回了腳,那危險感便沒有了。
他笑了,因為他有了一點小小的計劃。
剎那間,他向前走了一步,那危險感直接拉到了最大,這一刻,他直接翻身,從這路面上跳了下去,不........他還是與之前一般,于路面下翻了一下從這一邊跳了下去,手抓住路的邊緣,從另一邊跳了上來。
他的長槍,這一次直接向前,殺了過去,當然,如之前一樣,他的長槍被抓住了,但是他沒有停歇,直接拋棄了長槍,一拳向著長槍前方打了過去;“抓住你了!”
剎那間,他感覺自己打中了:“抓住你了!”
通過自己的拳頭,他已經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了前方的一個人,他笑了,剎那間,拳法打了下去如同雨點,而那虛空之中,女人身影浮現,不斷的后退,她最大的優勢--隱身,已經沒了,她只能不斷的向后。
但是又一個剎那間,她看到了奧斯匹林的一個漏洞,她看到了奧斯匹林的破綻,她的匕首劃了過去。
不!那沒有用!那是奧斯匹林特意留出來的弱點,此刻,奧斯匹林長槍已經被他自己抓住,他的長槍直接前砸,向著那黑刀刺客砸了過去。
“彭!!”
這一擊,砸中了!骨裂的聲音,響起,他直接笑了起來,他感受到了,面前的黑刀刺客并不年老,反而有些年少,而年少者........果然會受這種情緒的干擾,進入劣勢,就著急尋找一個出口,來脫離這劣勢。
但是這反而會讓他們陷入更大的危險。
奧斯匹林笑著,這一次,他終于有機會向前了,他不斷的向前奔跑,但是下一秒,他愣住了,那危機感再次來了。
剎那間,他遵從了內心,停了下來,只看見他的前方,那路上,已然被命定之死的黑炎沾染,他的面前,又一個黑刀刺客,顯露出了身影。
這個黑刀刺客,身形更加魁梧一點,但是能夠看出來,這個家伙很老,是一個老女人。
“你沒事?不........是另一個!”
他回頭,看到了身后,看到了那被砸到肩膀的黑刀刺客站了起來,用匕首指著他的鼻子。
他知道了,知道了剛才的黑刀刺客為什么只是對他阻攔,知道了這黑刀刺客為什么如此年少........她在等待,這黑刀刺客在等待她的同伴,或者是首領........
接下來,麻煩大了........
他甚至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看不到走過去的希望。
那老黑刀對著面前的奧斯匹林開口:“就此退去吧,我們不是黃金樹的伙伴,我們只是鎮守在這里,只要你離開,沒人會知道你來到這里,但是若你繼續向前,那就只能滅殺你了。”
聲音蒼老而沙啞,飄渺的聲音讓人不知道是在哪里傳出來的,令人感到恐懼與迷茫。
奧斯匹林看著老黑刀,感受到了相當的畏懼。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周圍,還有多少黑刀,這可能是對面前這小黑刀的一個測試,自己只是測試的目標,可能有相當大量的黑刀在周圍看著。
一個?兩個?還是十二個?
他不知道,他沒辦法開口訴說,他想到了瑪拉,現在的瑪拉,還在與百智爵士戰斗著,也可能,她已經被擊潰了,他知道,只要他不離開,瑪拉就一定會繼續為他拖延時間。
只要現在離開,瑪拉的危險會少很多,只要現在離開,就算是那些南方王朝的人失敗了,他也可以與瑪拉一起,在王城里面生活,用王城的身份,只要現在離開........
他的眼睛赤紅著,手里面握著長槍的手顫抖著:“呵........你知道一句話嗎?”
奧斯匹林面前的老黑刀刺客看向了他,發出了疑問:“哦?”
而奧斯匹林笑了:“識時務者為俊杰!”
他轉身了,向后走著,向著外面走了過去,向著瑪拉走了過去,他離開了。
那老黑刀笑了,對著小黑刀開口說著;“現在你知道你自己的不足了吧。”
小黑刀看了一眼奧斯匹林,想要繼續向前,與奧斯匹林戰斗,但是又一個黑刀出現,攔住了她。
“讓他走吧,守約是刺客的良好習慣。”
果然,如同奧斯匹林所想,不止兩個黑刀,誰也不知道這里隱藏著多少的黑刀。
奧斯匹林搖了搖頭,看了看他們,開口訴說著:“還是放棄好了~”
那老黑刀現在開始幫助小黑刀查看傷勢了,而奧斯匹林此刻只走開了十步,這讓他越發確定,周圍不止這些人。
否則這個老黑刀不可能如此有恃無恐。
但是........這又有什么問題呢?他真的要離開了?
錯!
剎那間,奧斯匹林回頭了,他用了他最強大的力量,那一直沒有被他使用出來的力量,雷電的力量。
剎那間,一發雷電長槍擲了出去,直接貫穿了出去,也正是這一剎那,他感覺到了無窮的死亡感,這種感覺充斥著他的腦子,但是他沒有停歇,沒有停下,他直接向前奔襲著。
同一時間,他的身體被匕首刺中,命定之死的火花閃爍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他沒有停歇!
他忘卻了自己的身體,忘卻了自己的意志,他必須向前奔跑,必須不停歇的奔跑,必須不停下........
他從未感覺到自己這么快過。
“呵........放棄君主........怎么可能!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啊!!”
他的后背,被刀扎中,他的身體,被刀砍傷,但是他沒有停下,他的面前,那唯一的路上,老黑刀站在了那里,看著他的面容,盡是冷漠:“你欺騙了黑刀!”
奧斯匹林笑了,他直接的沖了過去,老黑刀一刀砍了過去,然而,在奧斯匹林與黑刀交錯的那一剎那,他轉折了一下,他直接的用手握住了那匕首抓住了老黑刀向著前沖刺著。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沒人能想到會有人主動用手去抓那充斥著命定之死的刀,這東西觸之即死,誰會去選擇抓那個東西?
但是黑刀是何人,她們是刺殺過大皇子葛德文的人,她們的反應相當的快。
她們直接閃爍身形,來到了奧斯匹林的身前,一把把匕首,直直的插向了奧斯匹林,他們封鎖了奧斯匹林一切的前進道路。
下一刻,又是讓人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奧斯匹林直接抓住了老黑刀,直直的帶著她沖向了那時間與空間的裂縫。
那是時間與空間的裂縫,只要觸碰些許,就會發生相當恐怖的隨機事件,也許你會在個把小時后出來,也許你會在裂縫里面度過幾十年。
或許........進去的一剎那,你就會變成森森白骨。
沒有人會想去試試這東西會造成什么,除了掌控時間的龍王,沒有人能夠觸碰這些。
然而,下一秒,奧斯匹林就這樣直直的沖了進去。
他也不知道怎樣想的,他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只知道,這里,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必須從這里走,必須以此為賭注,才能夠穿過去。
剎那間,他進入了那時間的漩渦,他的周圍,迅速變成了無窮的黑暗,他不知道這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一百年,他都不知道,因為他在下一秒,就會忘記自己的上一秒。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前方是什么。
幻象,死亡,時間。
他看到了瑪拉,看到了他們快樂的生活在了一起,但是他沒有停歇:“我要........救........我的君主........”
他又忘記了發生了什么,但是他還是一樣的,沒有停歇。
慢慢的,他看到了看到了一個光點,他看到了,看到了這一切,看到了那光點的對面,那是巨大的黃金樹,巨大而又彭博,他不斷的向前,不斷的向前攀爬,終于,他離開了這里。
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于,他離開了那里,那看著自己的身體,沒有絲毫的改變,他的身體無比的痛苦,這讓他直接倒在地上,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嗬........嗬........”
黑刀的痕跡,在他身上深深地印著,那些命定之死,還在他的身上燃燒著。
這種來自于靈魂的疼痛,讓他感受到了無比的難受,無窮無盡的折磨,在他的身體與靈魂上共同作用。
但是他卻笑了起來。
他知道,他賭對了,如果他沒有賭對,現在已經是很久之后了,那么他的身體早就堅持不住了,早就死去了。
他看到了,看到了面前的黃金樹平臺中央,那巨大的王座上面,一顆不大不小的石頭,擺放在那里,他知道,那就是李燁所受到的封印。
他一步一顫抖的向前,痛苦在他的身上爆發著,烈火灼燒靈魂,傷痕破敗身體,但是他沒有停歇。
終于,他來到了那石頭的面前,看著那石頭,他好像是看到了無窮無盡的腥風血海,向著他涌來。
是啊,他不知道李燁是否恢復了神志,如果他的君主還是瘋狂的,那整個世界都會被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