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照覺得,一定是錯覺!
對,就是錯覺。
他有了決斷抬起頭,陸臨坤早就已經(jīng)走遠了。
對方壓根兒就沒管他心中所想。
袁照嗤了一聲,同時也松了口氣。
陸臨坤結婚了,那秦莞那小妮子,就不會一顆心在陸臨坤身上吊死了吧?
……
第二天,在部隊的起床鈴剛響起來的時候,阮桃就已經(jīng)醒了坐了起來。
想到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拉開被子下床,準備去洗漱。
幾乎是她動的同一時間,門外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阮桃狐疑地看了眼門口,難道是陸臨坤?他來得這么早?
“誰啊?”
“是我。”
陸臨坤低沉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阮桃打著呵欠過去開門,門口站著的男人穿戴整齊,手中還提著早餐。
看到她開門,他臉上的神色柔和下來。
“昨晚睡得好嗎?”
“嗯…”
阮桃讓開讓他進來,她自己去洗漱。
很快的把自己收拾好了,也沒有抹雪花膏什么的,刷完牙清水洗完臉就完了。
弄好以后換上衣服,出來發(fā)現(xiàn)陸臨坤把昨晚她睡過的床收拾得干干凈凈的,被子疊成了豆腐塊,整整齊齊。
阮桃湊近看。
一邊看一邊感嘆,“以前我只在電視上看到過軍人的內(nèi)務整潔程度,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所見,如此有棱有角的被子。”
既然他都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從另外一個時空來的了,阮桃說話什么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你真厲害啊陸臨坤。”
她言語間,全是感嘆贊美。
陸臨坤只是順手收拾一下而已,得到對象如此直白的夸獎,也難免會有一瞬間的羞澀。
臉上有可疑的紅暈。
好在小麥膚色的原因,所以臉紅得并不明顯。
他抬手咳了咳,轉過臉去。
“習慣了就很簡單了。”
“嗯……”
阮桃自然是認可他這個說法的。
兩人簡單的吃了陸臨坤帶來的早飯,就收好東西離開招待所。
部隊里邊就有可以領結婚證的地方,不用去到外邊。
他們過來的時候,負責辦理結婚證的同志,甚至還沒來上班。
“我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一些?”
阮桃看著剛剛亮起來的天,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他們好像來得太早了?
陸臨坤也在這個時候發(fā)現(xiàn)了。
“看樣子是早了點。”
他說完又提議“附近就是部隊的供銷社,要不要去看一下?”
“這個時候供銷社也還沒開門吧?”
阮桃的話又把陸臨坤給問住了。
好像是。
是這樣沒錯了。
對什么事都運籌帷幄,算無遺漏的男人,第一次展露出了窘迫。
阮桃看著他那不自然的表情,她被逗得咯咯直笑。
發(fā)結婚證的地方是一處紅磚瓦房,前邊有幾級臺階。就站在這兒也沒事,阮桃玩心大起,就在臺階上跳上跳下的。
她單腿跳了一會兒,又雙腿跳。
一邊跳著臺階,一邊跟陸臨坤閑談。
“我們結婚了你不會以對新兵的要求,來要求我們家的內(nèi)務吧?”
想到招待所的豆腐塊被子,她就好奇地詢問。
陸臨坤站在底下的玉蘭樹下,眉眼之間也帶著淺淺的笑意,“不會。”
“以后我們家阮桃同志說了算。”
“嘖嘖…這么好呀?”
阮桃歪頭看著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這人真的是不管在哪里,不管身邊是誰,永遠都能保持著挺拔的站姿。
看著就安全感十足啊。
而且那板正的身材,十分的結實有料,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賺大了耶?
她笑著收回視線,繼續(xù)自娛自樂地跳著臺階。
等她覺得熱量消耗了五十千卡左右的時候,婚姻登記處的同志終于來了。
過來的是一個年長的女同志。
她看到陸臨坤他們,笑著打招呼“臨坤,這么早。”說完視線就移到了阮桃的身上“這是阮桃同志吧?昨晚在部隊休息得還好嗎?”
錢玉芬笑著詢問。
阮桃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站好,雖然不知道這個穿列寧裝的嬸子是誰,但是對方既然叫陸臨坤的名字,那應該是親近之人。
她彎起眉眼打招呼“休息得很好的。”
陸臨坤這時出聲介紹“阮桃同志,這是師長家的錢姨。”
師長家的?
阮桃明白了。
部隊駐地最大領導的妻子。
“錢姨您好,我是阮桃。”
“哎,好,好,好,讓你們久等了,走,這就進去給你們發(fā)結婚證。”
錢玉芬連說了幾個好字,拿出鑰匙笑著打開了門,讓阮桃他們進了屋子。
這是一間大概十平方不到的小屋子。
一張辦公桌,一個文件柜,一把椅子,就已經(jīng)是這里的全部家產(chǎn)了。
而五分鐘之后,一張類似獎狀一樣的東西就發(fā)到了阮桃的手中。
阮桃雙手捧著,看著上邊自己的名字與陸臨坤的名字,她還有些不真實。
就這樣,就結婚了?
“以后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她偏頭問身邊的男人。
陸臨坤也有一張‘獎狀’。不過他沒有阮桃這么驚訝,而是看了一會兒,就小心翼翼地收起來了。
聽到小姑娘的聲音,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朝她伸出了手,“是的,阮桃同志,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嗯,彼此彼此啦!”
阮桃笑瞇瞇地把手伸了出去。
錢玉芬臉上帶著笑意看著眼前的兩人,除了為他們高興外,心中也在想,這一次自己那傻閨女該死心了吧?
阮桃與陸臨坤離開了結婚登記處。
按照陸臨坤的計劃,是要去鎮(zhèn)上把東西拉回來的。
這一來一回要四個小時的時間,道路不好很顛簸,陸臨坤就不想讓阮桃跟著去吃苦。
正好他向后勤部那邊申請的家具也送過來了,陸臨坤就提議讓她在他們的新家等他回來。
阮桃點了點頭。
“那你路上小心。”
“嗯,放心。”
他將昨晚準備好的鐵盒子遞給了她,讓她想要買什么東西就去買。
“記得去供銷社的路嗎?不記得就去找李嫂子,她家在我們前面這排那邊的盡頭。”
陸臨坤像是臨出門前,大人叮囑孩子一樣地叮囑阮桃。
“若是家屬院有人找你麻煩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若是不想理會她們,你把她們的特征記下來,等我回來了給你報仇。”
他上一句話,還讓阮桃有些感動,但是后一句,就讓她哭笑不得了。
“我是那種自己打架打不過,就回家告家長的小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