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滿意,總有那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李凡,你哥哥我家里人口多,你侄子身體又弱需要補補,反正你就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看在哥哥曾經幫助過你的份上,咱倆能不能把肉換換?”
辦公室時的氣氛陡然一靜,李凡跟宋大貴尋聲看去,只見說話的那人是候仁義,外號猴子!
這個外號除了跟他的姓氏有關以外,也是他本人的手腳不太干凈!
此刻他正在用貪婪的目光,打量著李凡手中的野豬肉。
候仁義今年已經快30了,家里有老婆孩子外加母親,一共是6口人!
他的父親曾經也是機修廠的保衛員,當初是股長最有力的競爭者,可惜隨著李援朝的空降,這也就成了他的夢想!
候父那人心眼很小,一開始對李援朝很是不服,給他找了不少麻煩,一直到后來得知李援朝的傷勢以后,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在轉彎,不僅放下了心中的那份不甘,更是成了李援朝的得力助手!
可惜的是,候父后來得病死了,由候仁義接了班!
候仁義此人,其心眼比候父更小,他一直認為要不是李援朝搶了父親的股長,父親也不可能得病,所以心中對李援朝父子很不滿。
后來宋大貴號召給李援朝父子捐助點糧食時,他根本不愿意,心里也沒少興災樂禍的看熱鬧!
要不是候母是個明事理的人,候仁義一點糧食都不會捐!
而李凡這兩天得到兩次廠里下發的獎勵,讓本就對李凡不爽的候仁義更加眼紅起來,看到李凡手中明顯比自己的野豬肉更多,忌妒使他失去了理智,提出了想要換肉的想法!
宋大貴的眼睛已經瞇了起來,眼睛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正要開口訓斥候仁義的時候,李凡搶先說話了。
“候仁義,你確實幫過我,這點我并不否認,可這不是你挾恩圖報,找我換肉的理由!”
“我昨天剛請你吃了飯,今天又分了你野豬肉,我自認還是對得起你的!可惜啊,你做人太貪心了!”
候仁義面色一變,李凡不是很重情義的嗎,他不是應該乖乖的跟自己換嘛,怎么現在有種要跟自己撕破臉的感覺?
“宋叔,候仁義曾經捐助過我多少糧食?”
李凡搶在宋大貴前面開口,宋大貴也順勢想看看他怎么處理眼前的問題,所以聽到李凡的詢問,他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一共四回,每回半斤!”
李凡也沒廢話,直接掏出那一疊大黑十跟票據,從中點出5毛錢跟四斤糧票,‘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候仁義,我李凡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你以前幫助我的,我今天雙倍奉還!”
“不過從今往后,你我路歸路,橋歸橋,還是不要再論交情了!”
李凡是故意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的,他就是無聲的給在場的眾人展示自己的能力!
同樣也是在誅候仁義的心!
候仁義仿佛并沒有聽到李凡的話,他只是呆愣愣的看著,李凡手中那厚厚的一疊錢跟票據出神。
這宋大貴跟李凡是得了多少獎勵啊?
候仁義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心疼,他臉上掛起虛偽的笑容。
“李凡兄弟,這話是咋說的,你是誤會哥哥了!”
“哥哥可不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就是你侄子侄女天天在家里喊餓,我也是心疼孩子,所以剛才有點冒失了,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都是哥哥的不對,哥哥給你道歉了,這糧票趕緊收回去,你這樣咱們的感情不就生分了嘛!”
“大家伙說是不是啊!”
一頓飽還是頓頓有,候仁義還是很清楚應該怎么選擇的,宋大貴雖然剛才吹噓自己的英勇,可能單獨一人殺死三頭狼的李凡,他可不相信會是個累贅。
讓自己進山打獵,他是不敢的,那以后想要像今天這樣分到野豬肉,就不能真的跟李凡把關系鬧僵,他已經開始后悔,剛才自己的沖動了!
只是可惜,他能明白的道理,在場的人也都明白,所以并沒有人附合他的話,都是靜靜的看著李凡的態度。
“候仁義,你覺得我像是個傻子嗎?”
“你也不用攛掇大伙兒為你說話,就算他們說了也沒用!錢跟糧票我就放在這里了,拿不拿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還是那句話,你的恩我還了,以后你我各自安好吧!”
說完,李凡看都沒再看候仁義一眼,轉頭笑嘻嘻的對宋大貴說道:
“宋叔,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恩,那你就先回去吧!”
宋大貴對李凡的處理還算滿意,知恩圖報卻不迂腐,面對貪得無厭的候仁義,直接撕破臉毫不拖泥帶水,這小子越來越對我胃口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該輪到自己了!
這候仁義在自己提出協防的時候,就上躥下跳的說風涼話。
說什么自己為了討好領導,就想讓手下人玩命,還說誰愛去誰去,反正他肯定不去!
結果李凡打到野豬回來,他剛得了好處,轉眼又跳出來整妖娥子,真當自己是泥捏的?
“候仁義,從明天開始,你就一直在廠子里巡邏吧!”
候仁義面色一變,本就因為李凡無視自己而難看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對保衛員來說,巡邏廠區肯定是最幸若,最費鞋的事情,其次是守大門,最舒服的就是守倉庫,因為機修廠相對來說有些太大了。
平常的時候,巡邏都是兩人一組輪流著來,現在宋大貴讓自己一直巡邏,擺明了就是在整自己!
關鍵是保衛科其他人的反應,都離自己遠遠的,連幫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外加宋大貴剛打了兩頭野豬,在領導面前正當紅,就算自己投訴到領導那里也肯定沒用!
這宋大貴跟李凡也太不是東西了,尤其是李凡,你就一個人有點野豬肉吃就行了,干嘛不跟自己換呢?
自己以前的糧食,真是喂了狗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很壓抑,宋大貴一直冷冷的注視著候仁義,擺明了就是要讓他當眾說出答案。
候仁義垂著頭,害怕宋大貴看到自己仇恨的眼神,咬著牙回答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