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騎車帶著丁秋楠,一直往城外的永定河行駛而去,一路上不少路人頻頻側目。
主要是李凡一直使壞,專挑那些坑洼地帶走,讓丁秋楠不得不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這在風氣相對保守的當下,也算是大膽之及的舉動了。
當然丁秋楠也發(fā)現(xiàn)了李凡的意圖,所以李凡現(xiàn)在是痛并快樂著,腰上的軟肉應該已經(jīng)發(fā)青了吧?
就這樣磕磕絆絆的,終于到了李凡精心挑選過的地方,這里是永定河的下游,因為距離四九城較遠,很少有人來此釣魚。
但此地風景秀美,草木成蔭,人跡稀少,是二人約會的上佳場所。
丁秋楠原以為李凡會像其他情侶一樣,帶自己去看電影,壓馬路,結果沒想到卻是來到了這里。
不過看著周圍的風景,她對李凡選擇的地方還是很滿意的。
李凡載著丁秋楠,一直來到一片樹蔭處,這才停了下來。
在丁秋楠還在打量四周景色的時候,身后傳來李凡的聲音。
“秋楠,幫我一起布置一下吧!”
“恩!”
丁秋楠轉頭看到讓她吃驚的一幕,只見李凡從一處草叢中,拖出一個約60公分高,1米多長的大木箱!
她趕緊上前幫忙,并好奇的問道:
“你什么時候把東西放在這的?”
“今天早上!”
“你心可真大,也不怕東西丟了!”
二人此時已經(jīng)把木箱抬到了空地上,李凡掏出鑰匙一邊開鎖,一邊回道:
“沒辦法,我就一輛自行車,不提前準備好,怎么帶你過來!”
“其實我本來打算帶你去看電影,逛商場,壓馬路的,可我總覺得你最近心事很重,未必喜歡那么熱鬧的地方!”
“選來選去,最后我選了帶你來這個清凈的地方,我們一起釣釣魚,聊聊天,沒有了人群,你也可以放開心扉,好好發(fā)泄一下心中的郁氣!”
丁秋楠的動作頓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為他的細心而感動。
“別看了,我知道我長的很帥,不過再帥也不能當飯吃!”
丁秋楠臉色微紅,輕啐了李凡一口:
“呸,不要臉!”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凡抬頭定定的看著她,看得丁秋楠有些不自在,也慢慢的止住了笑聲。
“你笑了!”
“我笑了,怎么了?”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到現(xiàn)在也快三年了吧?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你發(fā)自內心的笑容!”
“挺好的,你笑起來很美!”
丁秋楠愣了一下,臉上又露出了笑容,沒有回答李凡的話語,而是看向木箱里的東西。
“我看看,你都準備了什么!馬札,洗漱的,床單布,咦,怎么還有蚊帳?”
“呀,你怎么還帶了紅酒,還有這么多飯盒啊?這個箱子。。。這是唱片機?這東西你是哪來的?”
看著丁秋楠一臉欣喜的抱著唱片機,李凡笑嘻嘻的說道:
“這飯盒里的飯菜是我找南易做的,唱片機也是找他借的,英國貨!”
李凡邊說邊把唱片機從丁秋楠手中接過來,拿出搖把給唱片機上發(fā)條。
“你不知道,南易那家伙也太小氣了,就這點東西,他愣是敲詐了我2瓶好酒!”
丁秋楠聽到南易的名字,有些遲疑的問道:
“你跟南易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
李凡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低頭繼續(xù)搖動搖把。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是南易給你開小灶,也想追求你的事情吧?”
“你放心,南易知道咱倆在處對象,他已經(jīng)決定退出了!”
丁秋楠白了李凡一眼,有些羞澀的說道:
“我可沒答應你!”
此時的李凡已經(jīng)給唱片機上好發(fā)條,當李凡把唱針放在黑膠唱片上時,優(yōu)揚的音樂聲響起。
“真好聽!”
“秋楠,咱們釣魚去吧!”
“恩!”
看來李凡擺弄著魚竿,丁秋楠想起一事。
“我給你送欠條那天,你水桶里的魚都是你自己釣的嗎?”
“那當然了,我在農(nóng)村里長大,上樹捉鳥,下水捉魚,都是常事!”
“弄好了,看著啊!”
李凡向丁秋楠示意了一下,手腕一甩就把魚線甩了出去。
“秋楠,這桿魚竿是你的,你注意看,等那魚漂都淹沒在水里,你往上一提,就能釣上魚了!”
丁秋楠點點頭,接過魚竿,一邊看著李凡擺弄另一根魚竿,一邊時不時的注意著水中的魚漂。
等李凡把自己手中的魚線也甩了出去,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秋楠,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嗎?為什么你總是心事重重的!”
丁秋楠沉默了一會兒,這才心情低落的開口道:
“我是真的想站在革命的前排,可是我們家的問題,始終要影響我一輩子!”
“你還是在想上大學的事吧?追求進步是好事,可你也要有耐心才是!”
“大環(huán)境一直在變,機修廠不可能永遠壓著你的檔案,你能做的,只有等,時刻準備著!”
“我知道,可我已經(jīng)等的太久了,久到我看不到希望!”
李凡停頓了一下,咂咂嘴道:
“要我說啊,你的醫(yī)術已經(jīng)足夠優(yōu)秀了,上不上大學無所謂!”
“你想啊,如果你真考上了大學,那大學里是多了一個高材生,可咱們廠呢?咱們廠廣大青工怎么辦?”
“他們以后哪還有心思工作啊!最重要的是,我怎么辦?”
面對李凡時不時的調戲自己兩句,丁秋楠已經(jīng)有一定的抗性了。
她僅僅只是又白了李凡一眼,嘆口氣道:
“其實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有一些好高騖遠了?畢竟一個人活在新時代里面,要做一顆螺絲釘,組織給你擰在哪兒,你就在哪兒安心的工作才對!”
“你這就對了!現(xiàn)在組織上安排你在機修廠,和我并肩戰(zhàn)斗,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聽過這么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你之所以一心想考大學,就是因為這已經(jīng)成了你的執(zhí)念!”
丁秋楠咬了咬嘴唇,一臉迷茫的喃喃自語。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難道上大學,真的只是我的執(zhí)念嗎?”
“李凡,你不是只上過掃盲班嗎?為什么我感覺你比一些高中生都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