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現在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我是誰?我在哪?這東西都是誰的?
他的耳邊響起劉大軍的厲喝:
“崔大可!原來真是的你!沒想到你表面上憨厚老實,嘴里卻沒有一句實話,現在竟然還敢玩賊喊捉賊!”
“宋股長,把他給我抓起來,一定要好好審問!”
氣急敗壞的劉大軍如此說也是有原因的,昨天他剛收了對方價值三十多塊錢的禮物,結果轉頭崔大可就爆雷了!
劉大軍生怕一會兒崔大可把此事說出來,他只能先下手為強,把崔大可打成滿嘴謊話的騙子,希望別人不會相信他的胡言亂語!
而張隊長張了張嘴,本想說這崔大可不僅偷盜國家資產,還涉嫌投機倒把,應該歸公安局管,可想想他稍微有些敏感的身份,還是決定先讓機修廠處理以后,他再接手!
崔大可被保衛科的人摁住,這才緩過神來。
“冤枉啊,不是我,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李凡,是你,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提前把東西放在這里誣陷我的!”
李凡一臉的無辜。
“不是,在場的人都看到了,我根本就沒過去,怎么往這里面放東西?”
“你要說我提前放好的,先不說我舍不舍得花這么大的代價,就說我也是不久前發現你偷聽梁拉娣家里的談話,時間上我根本來不急!”
眾人重回辦案組臨時辦公室,此時的張隊長已經跟劉峰打好招呼先帶人回去了,而李凡他們也都回家休息,在場的就剩下機修廠的高層領導們。
劉峰皺著眉頭說道:
“崔大可畢竟是南臺公社的人,剛來我們這里就出了這種事情,大家都說說現在應該怎么辦?”
劉峰到不是害怕南臺公社的書記,主要雙方是互幫單位,總要照顧一下對方的面子。
另外更深層次的原因是,此事要不要提前給南臺公社書記通下氣,好讓他早做準備!
誰也不會相信,才來到機修廠三天,就能干出這么多大事的人,在公社里會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那么南臺公社書記派崔大可過來,里面明顯是有問題的!
這也是張隊長為什么愿意多等幾天,再來提走崔大可的原因。
崔大可不值一提,可此事是到此為止,還是拔出蘿卜帶出泥,就要看機修廠的意思了!
相比起劉峰,身為總廠人事處的劉處長就沒那么多的顧忌了。
“還能怎么辦?南臺公社書記竟然會派崔大可這樣的小人押送小壯,我還想問問他是什么意思呢!”
看到劉處長一幅要追究到底的樣子,劉峰苦笑道:
“相隔數千里,傷感情啊!”
劉處長停頓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親自給他們市里打電話,事情讓他們內部處理,算是給對方一個面子吧!”
李凡他們走在回去的路上,梁拉娣看著前面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突然開口道:
“秋楠,我有話跟李凡說,你能帶大毛他們先回去嗎?”
眾人停下腳步,丁秋楠轉頭看了看梁拉娣,再看看李凡,遲疑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了。
等南易跟丁秋楠帶大毛他們走遠,就剩下李凡跟梁拉娣二人時,梁拉娣猛的撲入李凡懷中,其力道之大,把李凡撞了一個趔趄。
“李凡,謝謝你李凡,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沒事的拉娣姐,我。。。嗚嗚!”
梁拉娣此時已經顧不得其它,她在李凡幫大毛脫罪以后,心里已經打定主意,這輩子不要名分,就跟定李凡了!
所以她打斷了李凡說話,直接就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李凡眼中閃著火焰。
“拉娣姐。。。”
“去那邊!”
一個小時后,滿臉紅潮的梁拉娣跟李凡一起回到了宿舍樓。
“秋楠,謝謝你幫我看著大毛他們!”
丁秋楠一臉復雜的看著容光煥發的梁拉娣,再看一眼做賊心虛的李凡,輕聲說道:
“都不是外人!天已經很晚了,我跟李凡先回去了!”
李凡身體一震,看來丁秋楠已經猜測出了什么。
反倒是梁拉娣面色不變,熱情依舊的說道:
“妹妹說的對,我們不是外人,以后還是要常走動為好!對了,我想讓大毛他們認你當干媽,咱來個親上加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丁秋楠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后勉強笑道:
“我好像沒得選。。。”
回到了家里,感受著前面丁秋楠傳來的壓抑感,李凡思索著怎么哄對方開心。
“秋楠,我。。。”
李凡的話還沒說出口,丁秋楠冷冷的打斷道:
“給我一個孩子,我才不要當什么干媽呢!”
???
這不像是丁秋楠啊!
丁秋楠沒等到李凡回答,她轉過身來,咬牙切齒看著李凡:
“怎么?你不愿意?”
“我現在就努力!”
半夜,聽著李凡均勻的呼吸聲,丁秋楠看著他愣愣出神。
在梁拉娣要求跟李凡單獨說話的時候,她就預感到他們之間肯定會發生什么。
丁秋楠想過阻止,可想起李凡對大毛他們的特殊感情,她還是放棄了。
“希望只有一個梁拉娣。。。”
“我答應你!”
李凡的回答,嚇了丁秋楠一跳。
“你沒睡?”
“快睡著了,可想起媳婦說想要個孩子,我覺得我應該更努力一點,打算再加個班!”
崔大可是在第三天以后,被張隊長帶走的。
李凡特意打聽了一下,崔大可數罪并罰,最少十年之內別想出來了!
李凡對此很是遺憾,沒想到崔大可背了這么多鍋,還是做不到一擊必殺!
不過想想十年后還是起風期間,就算他出來了,想必也不會有好日子過,李凡又釋然了。
而人是鐵飯是鋼這個世界里,沒有了崔大可,也就沒有了激烈沖突,想必以后自己的日子會好過上不少!
2010年,已經70古來稀的李凡跟丁秋楠,正在醫院里不斷的安慰著梁拉娣。
因為二毛住院了,癌癥晚期,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