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歡水心里一喜，自以為得計，他身上的臟跡是路上跑的時候摔了一跤，在拍打的時候腦中靈光一現，特意留下褲子沒拍。
“謝謝，謝謝經理！”
嘴上不住的感謝，余歡水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去。
結果趙覺民早有準備，把椅子往后一抽，余歡水瞬間摔倒在地，不過他本能的又利落的起身，哪有腿腳不便的樣子！
余歡水有些發懵，一邊疑惑是怎么回事，一邊把椅子拉了回來順勢坐了進去。
“我真的很疼的，你看我極限就，現在就只能抬到這了！”
趙覺民只感覺到了可樂，這個余歡水，到了現在還嘴硬呢。
“那你原來能抬到哪？”
余歡水想都沒想，直接曲起左腿踩到椅子上。
“我原來這樣都沒問題的。。。”
屋子里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余歡水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勁了！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向趙覺民，卻見他冷笑一聲。
“把腳拿下去！這回你編的故事質量挺高的，就是演砸了！辭了吧？”
余歡水心里一驚，他知道趙覺民看自己不順眼，可沒想到已經到了都不加掩飾的程度了。
這工作他不能丟，先不說家里的房貸跟生活費，光讓他想想重新換份工作，換個環境，都讓余歡水膽怯不已。
“別別，這個不至于吧。。。”
“余歡水，你連續五個月的業績不合格，還有一個月，你說怎么辦？”
余歡水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艱難的開口道：
“這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趙覺民看到對方依舊不死心，他到也不急。
反正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月對方鐵定完不成業績，開除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既然自己想給他留下點顏面他不接，那自己就等著看對方的笑話吧。
“行了，按照公司規定，遲到三次扣發公司底薪，這你沒意見吧？”
“沒。。。沒意見！”
從趙覺民辦公室失魂落魄的走出來，看著周圍同事那嘲笑的目光，余歡水低著頭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拿起電話就開始聯系起自己的客戶來。
一連幾個電話無果，余歡水心里也清楚是為什么。
這幾年隨著自己的性格原因，同事們都看不起自己，加上銷售之間的竟爭非常激烈，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甚至專門盯著自己的客戶挖墻角，這其中就包括了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如果不是這樣，以他原來銷冠的老底子，怎么也淪落不到業績不合格的地步！
周圍的竊竊私語之聲更大了，余歡水心里一陣抽搐，他拿起電話又裝模作樣的打了過去。
“唐總您好，我是小余啊，余歡水！對對對，我還是想跟您說說，能不能讓我跟近您那個地鐵項目？”
“我明白，是是是，其實我們這個電纜也在降價！基本上就是以前的半價！哦，吃飯就不用了唐總，怎么好意思讓您接呢，不用不用。。。”
余歡水正在盡情的演戲，他的徒弟吳安同恰巧要去接客戶從他身邊經過，順手把余歡水手中的話筒搶了過去聽了聽。
“我說老余啊，你這電話里的盲音啊，我一米外我都聽到了！干嗎啊？何必呢？”
余歡水幾次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
“你這樣很沒禮貌！”
吳安同樂了，他就是故意的！
身為現在的公司銷冠，他看起來風光，可這是在客戶那里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才換來的！
而自己的這個師傅，不僅幫不上自己，反而三番五次的想讓自己勻點業績給他，這臉怎么就這么大呢？
吳安同此人是標準的諂媚小人，他不會記得如果不是余歡水盡心盡力的帶他，他也不會這么快就能入行。
他同樣不會記得，余歡水落到如此境地，跟他有很大的干系。
吳安同身為余歡水的徒弟，有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余歡水的客戶大都被他撬走了，其他同事們只不過是喝了口湯！
他之所以敢這么干，就是了解到余歡水是個屬烏龜的慫包，就算他做的再過分對方也不敢拿他怎么樣！
事實確是如此，只是吳安同沒想到的是，自己剛一動手，同事們就跟嗅到血腥呋的鯊魚一樣，紛紛撲了上來。
幸好自己的優勢明顯，這才搶到了大部分的客戶，否則他就白白為他人做嫁衣了！
盡管很是心疼，可落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如果有機會重來一次，吳安同還會這么干，只是會更加隱蔽一些，盡量少損失一些客戶！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余歡水竟然想占自己的便宜，憑什么？
就這個窩囊廢，配得上自己送他業績嗎？
“來來來，那你繼續聊！”
看到吳安同遞到自己手里的話筒，余歡水心里一陣苦澀，這天還怎么聊？
他放下話筒，把吳安同叫到了一邊說話。
“聽說你小子最近的業績不錯，你那么忙，業績都達標了，你把有一些你做不完的業績勻我一點，你跟你女朋友喝喝酒，玩一玩多好！”
吳安同嗤笑一聲，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你這是管我要業績呢？老余你有點過了，我念你是我師傅，我之前給過你不少業績了，人總得要知足啊！我不能養你一輩子啊！”
吳安同這純屬放屁，他就跟呂夫蒙一樣，都是嘴上忽悠余歡水，實際上一點業績都不給。
要不然余歡水也不能五個月業績不合格了！
余歡水有心說出來，可看到吳安同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再想想同事根本沒人會相信自己，那股氣立馬又泄了。
吳安同心里為自己點贊，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啊！
他現在的心情格外舒暢，連一會去接客戶時要裝孫子的郁氣都消失了。
向外走了兩步，吳安同眼珠子一轉，又扭頭看向了余歡水大聲喊道：
“師傅！”
他的聲音不止吸引了余歡水，也吸引了所有同事的注意力。
吳安同嘴角帶起一絲嘲諷。
“這人啊傷了腿沒事，千萬別傷了這腦子！”
同事們哄堂大笑，吳安同心中得意萬分，余歡水的臉色卻開始變得蒼白起來。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老余的腦子確實傷的不輕！”
眾人止住笑聲，看向發聲李凡，而余歡水的面色更加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