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文清雪開始蒼白的臉色,李凡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嚴格掌控她的人生,操縱著她的喜怒哀樂,壓抑她的性格,你不肯給她一個選擇的權力,你只想要一個聽話的居岸,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著自已想法的女兒!”
“你這樣做,居岸要不變成你的傀儡,要不就在這種環境下走上極端!當她無力反抗的時候就會自暴自棄,毀滅自己!”
“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被李凡揭開了傷疤,文清雪的臉色已經難看之及。
她本出身書香門第,父母都是留學海外歸來報效祖國,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她也是位性格開朗,溫柔活潑的大家閨秀。
可當文家在時代的浪潮之下傾覆,自己為了生存不得不在鄉下委身給一個農村人,其中的委屈與苦難又能向誰述說?
即使后來文家重新崛起,可那個男人還是在她一生之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哪怕僅僅是提及他的名字,也是不可言的傷痛。
可偏偏他們父女的感情很好,好到讓她忌妒,幾欲發狂。
她不想讓那個男人再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這會時刻提醒她那不堪回首的過往,僅此而已!
看到文清雪的模樣,李凡不禁產生了愧疚,無論這個女人有多嘴硬,可說到底她心里還是善良的,否則也不會管那個男人的死活,把他安排到城里工作了。
這對文家來說,也是要付出不少人情跟金錢的!
“對不起,我太過沖動了!不過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現在的你活得很痛苦,居岸也很痛苦。”
“如果,如果你一定要去四九城的話,那么我請求你不要阻止一成跟居岸之間的聯系,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拜托了!”
文清雪沒有給出答案,她只是眼神復雜的看了李凡好一會兒,一語不發的離開了。
一成啊一成,你跟居岸之間的事情,我已經盡力了,以后只能看天意(文清雪)了!
李凡正在嘆氣的時候,飯店的服務員走了進來詢問道:
“先生,還要上菜嗎?”
“不用了,打包吧。。。”
李凡剛回到家里,就看到喬一成跟焦急的齊唯民等在那里。
“咦?你們怎么過來了?吃飯了嗎?我正好在飯店打包了不少菜,一起吃點吧。”
齊唯民有些遲疑,他是來請李凡過去幫父親施針的,沒成想對方沒在家。
現在都已經到飯點了,再催促對方過去是不是有點不禮貌?
喬一成到是沒那么多顧慮,他開口道:
“吃飯的事情不急,剛才唯民跟我說你有辦法治療姨父?”
“是有那么一套針法,不過我也說了,不能保證效果!”
喬一成就跟沒聽到李凡后面的話語似的,拉著李凡就往外走。
“那還等什么,趕緊去啊!等你治好了姨父,我讓唯民請你吃大餐!”
李凡無語,自己手中拿得飯菜可是金陵大飯店的,齊唯民請客最多也就是這檔次了吧?
自己真是勞碌命啊!
“銀針,銀針,我還沒帶銀針呢!”
齊家,齊唯義有些不滿的向母親抱怨道:
“媽,這都什么時候了,那個李凡怎么還不來?我可就請了半天假,下午要是不去就是曠工,我今年的優秀員工可就沒了!”
魏淑芳同樣不滿的看著自己這個小兒子,自從丈夫病倒以后他接班以后,就整天泡在廠里不著家,如果不是李凡說他的針法有危險,生怕老齊出現意外,他恐怕連這半天假都不愿意請。
還有那個小雅在外地上大學,這么長時間電話沒打幾個,信也沒有幾封,搞得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只有齊唯民這么一個兒子了。
“你急什么?一個優秀員工難道比你爸還重要?沒見到七七也沒有去上學嗎?”
“七七的成績也就那樣,你還指望他考上大學啊?他姓喬,不姓齊!再說了,李凡那么年輕,你真信他能治好我爸啊?萬一治出問題怎么辦?”
齊唯義一直很忌妒李凡,忌妒他會投胎,不用努力就能享受他得不到的美好生活。。
同時他對李凡也有忌恨,恨對方為什么只愿意幫喬家卻不幫助自己家,準確的說是幫助自己。
如果把李凡幫助喬家的東西給到自己,自己又何苦在廠里受那些累呢!
“你給我閉嘴!”
看到母親真生氣了,齊唯義沒敢再出言頂撞,不過嘴里依舊小聲嘟囔道:
“反正爸已經那樣了,怎么還要拖累我呢?優秀員工不僅有福利,還能提升等級漲工資呢!”
說著他看向了一旁怯生生的喬七七,狠狠的瞪了一眼。
喬七七被嚇得一個激靈,身體本能的縮了縮。
寄人籬下的日子不足以外人道,喬七七在這個家里一直過得小心翼翼。
除了親近齊唯民這個大哥以外,也就是躺在床上的姨父了。
哪怕是二姨,在喬七七朦朧的記憶里,也曾拋棄過自己。
所以他言聽計從,沉默寡言,二表哥跟表姐喜歡吃的菜絕對不動,他們的東西更是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惹對方不快。
盡管他已經活得如此小心,可還時常遭受到無妄之災,就比如現在。。。
魏淑芳把這一切收在眼底,卻沒有任何表示,老齊的病情耗費了她太多精力,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睜一眼閉一眼吧!
“媽,我回來了!”
齊唯民的聲音對于喬七七來說,不亞于天籟之音,他連忙跑了出去迎接,不大一會兒,齊唯民他們就進了屋。
魏淑芳急步走到李凡面前,感激的說道:
“李凡啊,這次要麻煩你了!”
“嬸子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
李凡早就注意到原地不動,冷冷注視著自己的齊唯義,心里充滿了不屑。
連自己父母都不孝順的人,他也懶得跟對方打招呼。
“我先進去看看齊叔。”
“哎,好,好!”
臥室里,齊志強的身體消瘦,面色黑黃,眼神黯淡無光,時不時的蹙緊眉頭,顯然他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看到李凡進來,強撐起一抹笑容。
李凡走到床邊,手搭在他的脈膊上,輕聲說道:
“齊叔,我幫你把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