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表情一僵。
管家就在旁邊站著,她不能做的太明顯。
管家面上帶笑,側身讓了讓,道:“夫人,請。”
柳氏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書房。
剛出門,管家的表情就微沉了下來。
他側眸看向柳氏,眼底暗藏警告,道:“夫人應該知道,有些事老爺不希望公子知道。”
柳氏袖子底下的手指微蜷。
身體都在輕輕顫抖。
自從上一次宋修齊開始疼痛之后,便疑上了她。
如此一回想,前些時日在神醫谷的日子,竟是她過的最開心快樂的日子。
柳氏跟在管家身后,往外走去。
剛出宋啟的院子,便聽管家對院子外的看守道:“老爺吩咐了,日后夫人不可來打擾公子念書。”
柳氏面色大變,忙道:“我是阿啟的母親!”
管家面無表情,“夫人,這是老爺的意思。”
……
翌日。
宋芙起身時,程鈺已在指點江子安習武。
江靖吊兒郎當的坐在一邊看著,分明不會武,卻還不甘寂寞的非要指點幾句。
看著礙眼得很。
偏生他是長輩,便是程鈺也要給幾分薄面,不好說什么。
昨兒下了一夜的雪,天地一片雪白。
可三人熱熱鬧鬧的聲音卻為這寂寥雪白的天地增添了人氣兒。
哪怕此刻很冷,宋芙卻覺得心里是暖的。
她含笑看了一會兒,眼瞧著時辰差不多,才吩咐棋雨等人準備早膳。
用過早膳,管家便走了進來,“世子,世子妃,二公主來了。”
二公主今日前來,自是來接江靖入宮的。
宋芙等人忙將江靖送出門。
因著天氣寒冷,再加上宮中催得急,便沒讓受傷的二公主下馬車。
直將江靖打包送走。
宋芙和程鈺也不得閑,還要將江子安送去陳關家。
想著那日只有一面之緣的宋蓮輕,宋芙多問了幾句陳關她的狀況。
提及宋蓮輕。
陳關的眼里下意識的閃過一抹淺笑,而后面上又有些為難。
似乎想說什么,卻又難以啟齒。
猶豫片刻,陳關屈膝就要給宋芙跪下。
宋芙:“……”
她一時有些無語,卻是下意識避開。
“有什么話陳夫子直接便成,不必如此客氣。”
棋云上前,按住陳關的手臂,沒教他當真跪下。
陳關看出宋芙這話的真心,這才道:“我聽說世子妃您跟著小神醫學過醫,醫術很好……”
“所以我想斗膽請您……”
聽到陳關的話,宋芙的表情有些無奈。
就這?
她還以為是什么呢!
她道:“這又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陳夫子不必這樣吞吞吐吐的。”
陳關瞧著宋芙不僅沒生氣,反而還有要幫忙的意思,頓時大喜。
而后又有些不自在的說:“世子妃身份尊貴……”
他哪敢隨便僭越?將世子妃當成醫女對待?
也就是這幾日蓮輕的狀況實在不對,他接連請來的大夫連蓮輕的身都近不得。
原他也在猶豫,要不要斗膽求宋芙幫忙了……
只是宋芙身份尊貴,又幫了他大忙,若他再提要求,他覺得不大好。
宋芙已然邁步進屋,道:“病人在大夫面前分什么尊卑?陳夫子與我說說,宋姑娘是怎樣的情況。”
陳關道:“蓮輕她,見不得旁的男子。”說到這,他的眼神落在程鈺身上。
江子安也就是年紀還小,否則宋蓮輕怕是也見不得。
程鈺與劍影停下腳步,對宋芙輕輕頷首,“我在馬車上等你。”
“好。”
宋芙點頭。
宋芙隨著陳關一道進門。
屋內燃著炭火,炭的品相一般,有些許煙氣升騰。
宋蓮輕坐在火盆邊,手中捏著繡花針,正在縫補手中的衣物。
瞧著像是陳關的。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宋蓮輕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抬眸看來。
看見陳關,她揚起一個笑。
可在看到宋芙時,一時表情又有些無措,似不知該作何表情。
陳關對著宋蓮輕揚起一個安撫的笑,道:“蓮輕別怕,這是世子妃,就是她救了我們。”
“她來瞧瞧你。”
陳關的聲音溫柔的宋芙情不自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