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然蘇醒,但身體十分虛弱,按照小神醫(yī)江靖與太醫(yī)們的說法,需得臥床休息,不能太操心勞力。
所以皇后吩咐,些許小事便不必叨擾皇帝。
如宋芙這等命婦進宮,原消息也是傳到鳳儀宮,她自然很順利的便進了宮。
鳳儀宮。
宋芙剛到,二公主也來了。
二公主聽說宋芙進宮,自然急忙過來,兩人算是一道進了宮殿。
已是下午。
鳳儀宮內(nèi)燃著銀絲炭,暖意融融。
宋芙與是二公主剛進門,便有宮女上前為兩人脫下大氅,請兩人進殿。
皇后的氣色瞧著很是不錯,眼神明亮有神,臉頰紅潤。
皇后有些無奈的眼神從二公主身上掃過,最后落到宋芙身上,“阿芙,今日怎的入宮來了?”
宋芙誠懇道:“回皇后娘娘的話,今日入宮臣婦是想見見小舅舅?!?/p>
她面上帶了幾分羞赧,“安安從前是小舅舅在照顧,這才到我身邊幾個月,就隨著世子一道出征……”
“我實在有些不好面對小舅舅,猶豫踟躕了幾天,這才敢來?!?/p>
皇后的眼神落在宋芙身上,沉默片刻,沒有就此事追問。只是道:“想見你小舅舅,怕是不太方便?!?/p>
“陛下蘇醒,小神醫(yī)被留在養(yǎng)心殿照料陛下的身體,便是本宮都不能隨意出入?!?/p>
皇帝沒醒來之前,她還能在養(yǎng)心殿侍疾。
皇帝醒來之后,直接下令不需要她侍疾,當然,理由也很好找,她一慣就身子弱。
不過說的再好聽,皇后也知道其中的本質(zhì)。
皇帝不信任她。
而江靖以及那幾個太醫(yī),都被留在了養(yǎng)心殿,沒有人可以隨意接觸。
宋芙眉眼微垂,面上帶著幾分失落,“這樣啊……”
可很快,她又想到什么似的,“那可否請人將此事轉(zhuǎn)告我小舅舅?安安的事不小,我總要對他有個交代。”
二公主接話道:“那怕是只有找李大監(jiān)。”
李寧海如今才是貼身照料皇帝的人,告訴他,自然也相當于將話告知皇帝。
宋芙點頭道:“那也可以的。”
皇后深深看了宋芙一眼,隨即溫聲道:“既如此,白露,你帶著世子妃去見李寧海。”
“母后?!倍饕话淹熳∷诬降氖直?,嬌嗔道:“兒臣與表嫂一向關系和睦,此事不如交由兒臣去做吧?!?/p>
皇后有些無奈的眼神落到二公主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縱容與無奈,“好?!?/p>
二公主立刻與皇后行禮告退,挽著宋芙的手臂出了鳳儀宮。
李寧海很好找,就在養(yǎng)心殿。
二公主與定王府的世子妃親自來尋,李寧海自然沒有不見的道理。
當然,這也是經(jīng)過皇帝同意的。
李寧海帶著一臉慈悲的笑出了養(yǎng)心殿的正殿,客氣的對著二公主與宋芙作揖,“二公主,世子妃?!?/p>
“不知二位尋老奴,有何要事?”
宋芙方才在皇后面前說的話雖然是編的,但邏輯上還是說得通,此刻自是如方才一般,將事情的起因說了一遍。
然后在旁人注意不到的方向,悄悄的給李寧海塞了個大大的荷包。
是賄賂。
李寧海心里對于宋芙這樣的行徑有些嗤之以鼻,面上的笑容卻是不減,他瞧也沒瞧宋芙遞過來的東西,客氣推脫道:“世子妃不必這樣客氣。”
“這只是小事一樁,老奴必定帶到。”
這不是什么大事,李寧海便先應承了下來,想著回頭去問問陛下,若是陛下不讓轉(zhuǎn)告,那他就不說。
反正世子妃見不到小神醫(yī),也不會知道他到底說沒說。
他是陛下身邊的人,難道世子妃還能來質(zhì)問他不成?
可就算聽到這樣的話,宋芙也沒有收回荷包的意思,仍舊是眉眼彎彎的看著李寧海。
“李大監(jiān),你一定要收下?!?/p>
宋芙語氣加重,似帶著些別的意思。
李寧海微微蹙眉,低頭瞧了一眼荷包,面色微微一變,落在宋芙身上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