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寧海親自出宮,秘密去了一趟夤夜司,又去了二皇子府,接二皇子入宮。
這件事雖做的隱蔽,但宋芙卻很清楚。
李寧海親自讓人遞了消息到江家,及時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生怕宋芙消息不靈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二皇子府。
無論陛下心里是何種態(tài)度,李寧海的態(tài)度都算的上恭敬客氣。
他微笑候在一邊,做出“請”的手勢,“二殿下,請吧。”
陛下有旨。
二皇子不入宮是不可能的。
這個時候請他入宮?
二皇子表情變幻不定,要是在釋放大皇子之前,他必定不疑有他,可現(xiàn)在……
他只覺身體發(fā)僵,實在抬不動腳。
“二殿下?”李寧海瞧人一直不動,又喊了一聲。
二皇子面色很是難看,十分勉強的扯開一個笑,“李大監(jiān),父皇尋我所為何事?”
“父皇可是查明真相,原諒我了?”
李寧海面上表情不變,“殿下說笑了,陛下的心意豈是老奴可以揣摩的?”
“殿下還是抓緊入宮吧,萬不可讓陛下久等了。”
狗奴才!
二皇子在心里怒罵一聲,對李寧海十分看不上,若不是他如今還沒準備好……
他即刻便能翻臉!
他表情再三變幻,最后到底是一臉視死如歸的邁步上了皇宮的馬車。
二皇子原以為是父皇要見他。
但沒有。
李寧海直接將他帶到了景陽宮。
看到景陽宮的那一刻,二皇子有瞬間的恍惚,腦子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還是景陽宮嗎?
母妃從前深受父皇寵愛,整個景陽宮都是無比奢華的,而如今呢?不過幾日時間……
就清冷的像是冷宮。
從仍新的痕跡可以看出,變故才發(fā)生沒幾日,這更讓二皇子痛心與警惕。
是趁著父皇病重,皇后蓄意報復?還是說……父皇當真厭棄了母妃……
李寧海對景陽宮如今的境況沒有半分詫異,伸手作揖,“殿下,請吧。”
二皇子沒有邁步進去,沉聲道:“本殿要見父皇!”
若是前者,他不能進去,而是必須要將景陽宮的事告訴父皇,解救母妃于水火之中。
若是后者,他更不能進去。
他不愿為人魚肉!
李寧海面上溫和的假笑收斂了些,眼神不容置疑,“二殿下,這就是陛下的意思。”
二皇子信。
李寧海是父皇最信任的人,李寧海不敢在這樣的事欺瞞他。
可這……更說明了事!
是不是,是不是程鈺和宋芙已經(jīng)動了手?二皇子腦中思緒百轉(zhuǎn)千回,腳下卻是一動不動。
兩人僵持在景陽宮前。
李寧海倒也沒有用強,只道:“二殿下先進去看看皇貴妃吧。”
“待陛下用了藥,會來景陽宮用膳。”
有戲?
二皇子心頭微喜,心里的警惕這才放松幾分,“煩請大監(jiān)代本殿向父皇請安。”
眼看著二皇子轉(zhuǎn)身進了景陽宮,李寧海這才給了站在景陽宮殿門前的禁衛(wèi)軍一個眼神。
“盯好了,不準任何人出來,都仔細你們的腦袋。”
李寧海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剛走沒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有什么東西摔倒的聲音,李寧海唇角微微上翹,腳步卻沒半分停頓。
養(yǎng)心殿。
李寧海復命之后,又著重在皇帝面前描述了二皇子對于陛下命令的遲疑,推諉與懷疑。
聽的皇帝連連冷笑。
待他用了藥,這才在李寧海的伺候下,乘坐龍攆往景陽宮而去。
景陽宮外的禁衛(wèi)軍們瞧見陛下的龍攆,個個都微松了一口氣,陛下終于來了。
方才二殿下正鬧著要離宮,他們就快要攔不住了。
“陛下駕到——”
太監(jiān)的唱和聲響起,景陽宮內(nèi)很快有動靜傳出。
“兒臣參見父皇。”二皇子迅速迎出來,瞧見被李寧海扶著的虛弱皇帝,面上滿是擔憂。
“父皇,兒臣……”
“咳。”皇帝的咳嗽直接打斷了二皇子的話,他眼神冷漠的掃過彎腰行禮的二皇子。
徑直越過他,往殿內(nèi)走去。
二皇子臉上硬擠出來的笑容僵住,一顆心也沉了下去,皇帝這樣的態(tài)度,讓他思忖斟酌了一下午想要說的話都說不出口。
怎么辦?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他滿腦子都只剩下這三個字,卻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皇帝身體虛弱,所以他的速度不快。
可進入大殿,空蕩狼藉的大殿里卻沒有皇貴妃趙嬌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