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衛國看著弟弟一臉鄭重,毫不作偽的神色,有些欣慰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我也要向你道歉,從小到大,冤枉和不冤枉的,你都沒少被我這個當大哥的打!”
“其實石頭以前和我頂撞,也是因為我的性子急躁,總習慣用‘說不聽就罵,罵不聽就打’去解決問題?!?/p>
“你這次的事兒,也算給我敲了警鐘,我真得好好改改自已的性子了!好在沒有釀成大錯,不然,到了我死的那天,都沒臉見咱爹咱媽!”
梁衛民一抹眼淚,聲音哽咽地說道:“哥你別說了,其實從小到大,你每一次打我,我都沒有真生氣,仔細想想,我這個不爭氣的弟弟給你添了多少麻煩,我自已都數不清!”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這話一點不假,一場看似隱藏著禍事的風波,結果卻輕輕松松消于無形。
不但沒有對梁家的名聲造成什么損害,反而讓梁衛民這個滾刀肉切實認識到了自身的錯誤,從此與大哥真正的和解, 在無形之中,又給梁惟石免除了后顧之憂。
……
“這位梁書記,真是了不起!”
鄭丹向夏定宇匯報了她所關注的這兩天的輿論風波,并由衷地贊了一句。
她贊的不是別個,而是贊的‘人紅是非多’的對方,在每一次的輿論風波中,都能做到‘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這既顯示出了梁惟石身直心正,不懼流言詆毀,同時也反映出其具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民意基礎。
正是這種扎實的民意基礎,讓某些不實信息和負面輿論的傳播大打折扣,也讓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生出一種‘潑別人臟水容易,潑梁惟石臟水難’的無力感。
“這也沒什么吧,買水軍誰不會啊!”陶鑫春習慣性地唱起了反調,嘴巴一撇說道。
“就是就是,這次也就是姓梁的運氣好,趕上別的媒體做了辟謠的報道,不然未必能這么容易解決!”曹立章接著說道。
“你也知道有辟謠的,那就應該知道極限新聞的報道確實是在造謠,我之所以評價梁惟石了不起,是因為真心維護他的人很多,這不是單靠買水軍能做到的!”
鄭丹面無表情地反駁道。
她之前就聽說過梁惟石其人,而在夏定宇決意對王銳鋒展開報復之后,她更是對梁惟石的過往進行了深度了解,差一點兒啊,她就成了對方的粉絲。
草根崛起,一鳴驚人,多年歷練,榮耀加身,披荊斬棘,前途似錦,有朝一日,攀至頂峰。
這是妥妥的男主角人設??!
什么,你說我上邊有韻腳沒壓上,不要在意那些細節,意思對了就行了!
“行了,總唱什么反調?你們倆個,聽雨鎮那邊的事辦得怎么樣了?”夏定宇皺著眉頭,制止了手下的內訌,并向氣氛組合問道。
“我辦事,宇哥你就鬧心吧!”陶鑫春連忙換上一副笑臉,拍著胸脯保證道。
“我們把所謂的‘內部消息’,傳給了那些被征遷的住戶,還說別的地方就靠著坐地起價,讓政府多給了一百來萬,還有回遷房。有幾家立馬就沉不住氣了,和征遷辦講起了條件?!?/p>
“還有一些人在觀望,估計也是動心的!畢竟能多撈一分是一分,誰會嫌到手的錢多呢!”
曹立章也跟著說道。
夏定宇點了點頭,這種手段看似上不得臺面,但卻是最有效果的,他要拖到馮文捷五一之后到任,就不能讓聽雨鎮的項目順利的推行。
同時,這也是為了讓馮文捷有正當理由,過問和叫停聽雨鎮項目,做重要的前期鋪墊。
而且他的手段不止于此,他還向所有參與項目競標的公司發出了警告——‘項目有風險,競標需謹慎’。
相信那些公司,會小心地掂量他這個省長家公子說話的分量!
至于最大的殺手锏……現在暫且賣個關子。
反正,三管齊下,他不會讓王銳鋒好過就是了!
所以現在,他并不擔心自已的計劃會能否成功,他只擔心,梁惟石對他這一套‘組合拳’,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說心里話,他是真不想與梁惟石為敵的!
……
梁惟石再次接到了老爹的電話,聽老爹說了與二叔之間的談話過程。怎么說呢,盡管對二叔的承諾持保留和懷疑態度,心里還是有些高興的。
但愿吧,二叔能吃一塹長一智,以后少給家里添點亂!
時間一晃到了五一,梁惟石按照計劃安排,乘機來到了京城,參加沈沖的婚禮。
婚禮的場面,沒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排場,至少與他結婚時不能相比。至于原因,應該是與響應有關指示精神,厲行勤儉節約、反對奢侈浪費和奢靡之風有關。
對梁惟石的到來,宋家上下給予了十分熱情的接待。
不但女方的父母宋昭江、梅冬娥親自出面,將梁惟石請到了貴客席,連發改委宋昭海副主任都過來和梁惟石親切地交談了幾句。
梁惟石看了一下,這一桌都是大爺、大娘、叔叔、阿姨輩兒的,而且最小也是個廳級,他坐在這里肯定不合適,于是硬是拒絕了女方家的好意,坐到了另一邊年輕人的堆兒里。
“梁哥,你可是婆家人,得坐我們這邊!”
新郎官沈沖于百忙之中特意抽身過來,又把梁惟石請到了自家的賓客席上。
看著沈大公子如沐春風,無比熱情的模樣,梁惟石一時有些難以分辨,對方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對他異于往常,還是,故意裝樣子給別人看的。
呵,整這一出,好像咱們關系有多好似的。
不過算了,看在老領導的面子上,也看在你今天結婚的份兒上,我就不和你計較那些有的沒的了。
“那個人是誰???”
不少賓客將目光投向那個令人矚目的年輕身影,低聲議論著。不由得他們好奇,因為參加婚禮的年輕人很多,但沒有一個,能受到男女雙方如此重視如此熱情的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