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依舊端坐在座位上,修長手指輕輕搖晃著高腳杯,杯中白酒在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
“不過是個吃飯的地方,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張。”
安瀾目光淡淡地掃過陳秀麗,最后落在阿龍身上,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是吧,阿龍?”
他的聲音不急不躁,很是平淡,卻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幾分。
同桌的那些小伙伴不自覺地挺直了身子,吃東西時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
阿龍聞言立即彎下腰,陪著笑臉道:“瀾哥說得是,只是您這樣的貴客,我們自然要用心招待。”
他邊說邊用邊給安瀾倒酒,額頭卻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這一刻,眾人似乎這才意識到,安瀾貌似在江城這幾年,混得挺不錯。
“哎呀,瀾哥~”這時,一道酥軟入骨的嬌媚嗓音突然響起,“今兒個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啦?”
這聲音像是有魔力般,瞬間吸引了整個大廳目光。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暗紅色旗袍的妙齡女子款款而來,旗袍開衩處若隱若現的雪白長腿在燈光下格外晃眼。
就連一向清高自傲地林菁菁,都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
頓時,所有人視線都投在這位忽然出現成熟優雅、性感火辣的美女身上。
她每走一步,那烈焰紅唇便會更加鮮艷。
“是紀雅璇……”人群中有人瞪大了眼睛。
“明日山莊的美女老板紀雅璇?”另一個聲音壓低嗓子,語氣里滿是敬畏。
鄰桌那位老男人聞言,端起紅酒輕抿一口,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年輕人,紀小姐只是明面上的老板,丁少兵才是幕后股東,不過…”
他刻意壓低的嗓音里帶著幾分敬畏,“你怕是不知道這位紀小姐的手段——她可是執掌著江城整個上流社會人脈網的第一交際花。”
與此同時,只見紀雅璇踩著華倫天奴的限量款高跟鞋,一襲暗紅色高開衩旗袍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風情萬種地走到安瀾面前,“瀾哥~”
她嬌嗔著又喊了一聲,纖纖玉指戳了戳安瀾的肩膀,“話說,您來咱們明日山莊吃飯,怎么都不通知人家一聲真是太傷我心了~”
紀雅璇的美貌絲毫不遜色于林菁菁。
她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舉手投足盡是嫵媚,那刻意拖長的尾音,更是酥到了骨子里。
林菁菁和現場眾多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她們看來,紀雅璇不過是個出入風月場所的交際花,安瀾怎會和這種女人扯上關系?
林菁菁雖然不解,但心里多少起了一絲競爭之心,她也不缺人追,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是美女老板,擁有十幾間的連鎖店。
看著紀雅璇整個人都快貼到安瀾身上,而那個平日里對誰都保持距離的男人,此刻居然沒有拒絕?
林菁菁內心不免有點小小的醋味。
要知道,剛才現場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是林菁菁,現在卻讓這個所謂“美女老板”頭銜的交際花搶了風頭,那能不生氣嗎?
原本精心打扮的林菁菁,在此刻覺得自己像是成了配角,連耳垂上那對價值百萬的藍寶石耳環,都黯然失色。
李想更是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他目光完全不敢直視安瀾,特別是想起半小時前自己還在向安瀾炫耀花幾萬塊預定了包廂,還說他沒來過明日山莊吃過飯此類的話,自己活脫脫成了個笑話。
紀雅璇眼波流轉間,不動聲色地將席間眾人都打量了一遍。
當她目光掠過林菁菁時,那雙嫵媚的桃花眼微微一亮,連她這個見慣美人的都不由暗自贊嘆:這個女人皮膚真好。
她偏過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安瀾一眼,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想:這小子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泡著姜家千金小姐,這邊就又勾搭上這么個極品?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紀小姐。”安瀾淡淡一笑,像是看出了什么,聲音溫潤如玉,道,“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們都是孤兒,這里每一位,都是和我一起在陽光福利院長大的家人。”
他的目光如流水般掃過每一個人臉龐,最終定格在角落里那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身上。
“今天我們這場聚會,是為了感謝老院長的養育之恩,當年若不是他,我們也不會有今天。”
說到這里,安瀾忽然站起身來,舉起酒杯,高腳杯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所以,這一杯,讓我們敬院長。”
“嘩——嘩——嘩——”
剎那間,整個宴會廳的空氣仿佛凝固,整桌的人齊刷刷起身,酒杯高舉,目光灼灼地望向主座那位白發蒼蒼的老院長
紀雅璇與身旁的阿龍四目相對,兩人的瞳孔同時劇烈收縮,震驚之色溢于言表,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他們二人面面相覷,暗想:安瀾,那個連殺人都不眨眼的家伙,居然是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孤兒?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眼前這一桌貌似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男的氣度不凡、女的貌美如花,這些人居然全是被眼前這位老人撫養長大?
老院長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微微顫抖著,緩緩端起面前晶瑩的高腳杯,里面的白酒早已被安瀾悄悄換上的溫開水。
老院長一口喝下,干裂的嘴唇輕輕顫動,目光再次投到安瀾身上時,卻見這小子臉上露出不易覺察的笑容,二十八年的養育之恩,千言萬語在胸腔翻涌。
想著那個曾經調皮搗蛋的孩子王,再看著眼前安瀾談吐不凡的形象,老院長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個曾經在福利院最調皮的孩子,如今終于長成了讓他驕傲的模樣,多年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
隨后,安瀾跟著大伙一口飲盡。
同時,安瀾在心底感慨:“兄弟,這一切,就當是我奪舍你身體的補償吧,我曾許諾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分毫,如今,你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