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四周看了看后，確保四下無人的孫煥才對秦無涯開口道：
“井元武出手了，臨近的郡縣會有人出手幫忙，將南海郡拿穩，便可揮師北上。”
聽到這個消息，秦無涯的臉上立刻閃過一抹激動。
“不錯，最近便由你來控制各個區域，千萬不要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添亂。”
“放心吧。”
秦無涯交代完所有事后，才終于讓孫煥才離開。
臨走的時，他握緊拳頭，目光已經遙望著北方的天空，幻想起了自己君臨天下的樣子。
“馬上便要開春，若是北蠻也動手，你又如何與我對陣？”
秦無涯認為，秦川這次過來只帶了幾千士兵。
就是對北蠻有所忌憚，想留幾分力氣，對付他們。
一想到這些，他的心中便暢快無比。
花費數十年心血，才終于走到這一步，他絕不會輸！
……
皇宮之中，何建文在秦川走后和王沖一起接管后宮，處理著宮內瑣事。
朝廷內，剛開年沒多少事情。
便由林天策暫時每天待在值房中，幫助秦川處理政務。
這天，仍舊如同往日一樣。
林天策在值房內將事情處理完，便已經暮色西沉。
站起身，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可在走到宮內長廊時，他卻發現屋檐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何公公在這里等人？”
林天策跟何建文沒有過太多的接觸。
他只知道當初周萬芳臨死時，對秦川說可以讓何建文來替代自己。
只不過秦川一直都并不信他。
此人也只是暫時管著宮內的一部分事務，剩下的還是由秦川自己指定的人來接手。
“我在等您。”
何建文緩緩點頭，隨后走到林天策面前。
“林大人能否給我一張通關文書？我要去南海郡。”
“你想干什么？”
林天策皺眉看著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如果是秦川的交代，在臨走之前他肯定會告訴自己。
但這個何建文明顯是局外人。
這就讓林天策根本摸不著頭緒。
“我是先帝的人。”
何建文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主動開口解釋。
可他說的話根本不能讓林天策相信。
“我不能讓你出宮，陛下可以解決這件事。”
他相信秦川的能力，這次過去必然可以解決南海王的動亂。
但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何建文卻緩緩的搖了搖頭。
“陛下需要我，至于原因……”
說到這里，他緩緩走上前，在林天策耳邊緩緩說出了一個名字。
在聽到了這句話的瞬間。
林天策頓時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還夾雜著無盡的憤怒。
“原來是你們這群混賬！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隨您怎么說，但我必須去。”
“通關文書，和出宮的流程我會幫你，但你說的事，我要全都上報給陛下！”
“隨您。”
何建文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林天策頭皮發麻。
轉過身，他沒有回自己的家中，而是直接坐上馬車來到顧太常府上。
“你怎么這時候來找我，發生什么事了？”
看到他臉色不對，顧太常奇怪的開口問道。
“南海軍營的案子……可能跟先帝有關，孫煥才不是秦無涯的人，他是先帝的人！”
“什么！？”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顧太常頓時頭皮發麻。
他在這一刻想到了很多事。
甚至連當初的案子嗎，都被他延伸出去了無數種可能性。
良久之后，他的嘴唇顫抖，低聲對林天策問道：
“先帝殺了付巖青？”
“不知道，但陛下此次前去，說不定就會知道全部的真相。”
顧太常頹然的坐下，無奈嘆息。
“好啊……任由南海王吞并軍餉，壟斷走私，聚集軍隊，原來都是給陛下做的嫁衣。”
“等到陛下借助先帝留下來的力量，清理南海郡后，便能將資源盡數掌握在手，還能將南海軍營的軍隊順勢收入囊中……！”
“這便是先帝當初重病臥榻時的安排嗎？”
林天策同樣沉默不語，他們都沒有想到原來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先帝。
“完了，咱們怎么跟小付那丫頭交代？”
顧太常嘴里喃喃著。
他的五城兵馬司，經常和付念萱接觸。
本想這次陛下前往南海郡，能還給付家一個公道，解決南海王。
可若他們得知了事情真相，又該如何解釋？
正當兩人臉色灰白之際。
一道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二位何必那么悲觀，這件事是到底陛下先下達的殺人命令，還是順應南海王的安排，為付巖青翻案留下一手？”
來的人是沈落雁。
顧太常立刻緘默不言。
林天策收起頹喪之色，低聲道：
“小沈，你怎么來了？”
“我看到何建文離開，便問了問，他便將事情跟我說了一番。”
沈落雁本來就被秦川安排住在后宮之中。
再加上秦川此前安排了不少人盯著何建文，包括沈落雁。
他的離開，自然逃不過沈落雁的眼睛。
在得知消息，并知曉何建文將情況告訴了林天策后。
沈落雁就猜到他們很有可能會私下商量。
于是直接讓人尋覓林天策的位置。
發現他果然在顧太常府上。
秦川已經離開京城，為了穩住后方，不讓他們心中生出太多猜忌。
沈落雁就自己來到顧太常府中，穩住兩人。
“二位不用如此頹喪，先帝光明磊落，就算是當初私下驅使孫煥才和南海王合作，也不一定便是先帝要殺付巖青。”
“事情還沒有定論之前，咱們便亂了軍心，等陛下回來看到，那就太丟人了。”
聽到沈落雁的安慰，兩人的臉色頓時好看了很多。
他們也覺得這種手段實在是太黑了。
犧牲一個總兵來為下一任登基的皇帝，養出一個大貪，也不知道在圖什么。
如果真想留下一些遺產，他應該有更多辦法。
正當他們談話的時，沈落雁忽然轉頭看向房檐。
“春風樓的人，現在是將總部設置在朝廷要員家里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道穿著紅裙的身影，從遠處的房檐上一躍而下。
捂著嘴輕笑道：
“早知道陛下身邊有個賢內助，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小女子顧紅月，見過沈娘娘。”
沈落雁皺眉道：
“我不是沈娘娘，倒是你……為何躲在一旁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