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亭玉面色發(fā)白,當(dāng)時她只想著怎樣報仇,卻忘了門外是有監(jiān)控的。
她眼眶一紅,急忙跑到傅錦笙身邊,抱住他的胳膊,“我不是故意的,錦笙,昨天她讓我拉了一天肚子,我只是想報仇。”
“一時心急,做了錯事。”她伸出被燙紅的胳膊,委屈道:“你看,她剛剛燙傷了我,算是扯平了。”
傅錦笙眸色晦暗不明,只是輕輕摸著那塊燙紅處。
他總覺得周亭玉最近嬌弱得很。
“好啊,那就扯平了。”尤溪笑道。
傅錦笙擁著周亭玉坐到沙發(fā)上:“今晚我去客臥睡,我有事跟你聊聊。”
尤溪的行李都堆在客臥,還沒來得及藏起來,傅錦笙突然要來。
她深呼一口氣,扯開嘴角,“她看起來比我更需要你,有事現(xiàn)在就說。”
傅錦笙瞪了她一眼:“我是你丈夫,跟你睡有問題嗎?”
以前沒有,現(xiàn)在有。
“你是我丈夫你抱著她,你是我丈夫你處處偏袒她,你當(dāng)我眼盲還是心瞎?”
周亭玉沒想到尤溪竟然會將傅錦笙拒之門外,立馬道:“尤小姐真的外面有人了?”
“我手機里還有一些照片,你想看看嗎?”尤溪雙手抱臂,俯身,和周亭玉挨得極近,“誰外面有人你心里沒數(shù)嗎?”
“你什么意思?”傅錦笙推開她。
尤溪往后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向后仰去的身體。
周亭玉抱著傅錦笙,眼神里滿是幸災(zāi)樂禍。“有些人被說到心里了,所以急了嗎?”
“對。”尤溪嫌棄似的拍了拍肩上的衣料,翻開手機相冊,直接戳到傅錦笙眼前:“我本來還想多留幾天,現(xiàn)在突然不想了。”
“周亭玉跟季浮生在劇組親密接觸,你這個備胎倒是把別人家的女朋友保護(hù)得很好。”
傅錦笙想拿手機放大仔細(xì)看,周亭玉便上手去搶。
尤溪眼疾手快收回了手機,“你真以為我不敢讓他看?你覺得我現(xiàn)在還會怕你報復(fù)我嗎?”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這個跳板,她當(dāng)夠了。
原本還想讓他們多瀟灑幾天呢。
“不是的,錦笙,她那個照片是合成的。”周亭玉著急地向傅錦笙解釋。
她抱著傅錦笙的胳膊晃,焦急地想讓對方給他回應(yīng)。
那張照片雖有一些找角度拍的嫌疑,可兩人那種親密動作傅錦笙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不止一張。
尤溪早就知道這件事,卻不告訴他,為什么?
傅錦笙捏著眉心,一把甩開胳膊上那只手,神情冰冷。
“既然是合成的,你為什么這么害怕要來搶手機?”
“我和季浮生只是對戲,這些動作都是戲里的劇情,你拍這個照片不就是想讓錦笙誤會我?”周亭玉馬上換了借口:“我說過,錦笙心里有你,你真的沒有必要耍這種小手段挑撥我倆的關(guān)系。”
“你剛剛不是說這照片是合成的嗎?現(xiàn)在親口認(rèn)了你倆干的事?”
周亭玉臉色蒼白,手指不停顫抖。她看向傅錦笙,對方只是疲倦地靠在沙發(fā)里,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的解釋。
“當(dāng)初,我舍命為錦笙擋下那輛車,還不能證明我愛他嗎?我又怎么會拋棄他和別人曖昧?”
周亭玉只好拿出這個百試百靈的殺手锏。
她知道,傅錦笙一直在為這件事自責(zé),直到現(xiàn)在,心里還是有陰影。
她當(dāng)初倒在血泊里,傅錦笙看到這一幕被刺激得三天說不出話,后來才好了。
現(xiàn)在,她只能刺激傅錦笙回憶起以前的事來挽回這個錯誤。
“那輛車怎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尤溪看了看傅錦笙,對方依舊無動于衷:“用這些話來讓傅錦笙相信你,我確實沒你心狠。”
“你沒有為錦笙丟過命,你哪來的資格說這種話?”
尤溪沒有說話,只抱臂看著周亭玉演戲。
視線一轉(zhuǎn),傅錦笙的嘴唇早已變得蒼白沒有血色。
擋在臉上的手一直在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你怎么了?”尤溪皺眉。
“你們說夠了沒有?”森冷的語氣帶著殺意。
周亭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旁邊移了一些。
周亭玉當(dāng)然沒見過傅錦笙發(fā)瘋的樣子,畢竟傅錦笙把周亭玉保護(hù)得極好,捧到手里怕碎,含在嘴里怕化。
她肯定一直以為傅錦笙屬于謙謙公子那一掛。所以才會敢在傅錦笙眼皮子底下勾引別人。
甚至,她以為就算甩了傅錦笙,對方還會跪下來求她不要離開。
周亭玉把傅錦笙當(dāng)狗,其實傅錦笙是一只兇狠的狼。
這種樣子,尤溪見了無數(shù)次,偏執(zhí),暴怒,冰冷……
每一個表情都讓她印象深刻。
以前她或許會怕,但現(xiàn)在,她不可能怕了。
“你嚇到她了。”尤溪指了指周亭玉。
眼神里的恐懼藏不住,周亭玉只能忍著懼意,向傅錦笙靠近。
“小玉,你真當(dāng)我聽不出你話里的真假?”傅錦笙捏住周亭玉的下巴,漆黑的眸子里除了狠意還有絕望。
他對周亭玉比對自己都好,就是為了報恩。
他甚至可以不要任何人,不要爸媽,不要妻子,就是不能沒有周亭玉。
他對對方百依百順,可對方卻瞞著他和別人在一起……
“你要是想和別人在一起,直接跟我說就好。”他手指用勁:“我不會阻攔你們。”
周亭玉下巴紅了一片,眼淚嘩嘩落了下來,流在傅錦笙的手指上。
那只手顫抖地松開,主人眼底一片猩紅。
周亭玉抓住他的手:“我真的沒有跟季浮生在一起,那些照片真的只是導(dǎo)演讓我們對戲,你不信我卻信她?”
“上次我頭痛,你騙我說和劇組在吃飯,其實你當(dāng)時正在和季浮生約會對不對!”傅錦笙眼睛盯著她,惡狠狠道。
“我沒有……”
“你發(fā)誓!你用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發(fā)誓!”傅錦笙突然吼道。
周亭玉嚇了一個激靈,整個人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又落下去,身體僵硬。
“我……”
空氣默了幾秒。
尤溪不知什么時候拿了把瓜子,一邊磕一邊看戲。
“你什么,繼續(xù)說啊,他不是讓你發(fā)誓嗎,不敢了?”她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怕熱鬧不夠看,添了一把火。
“你!”
“莫非你喜歡傅錦笙,還放不下季浮生?”
周亭玉攥緊拳頭,“你這副幸災(zāi)樂禍的模樣真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