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外院的食堂只有兩個,武魂系一個、魂導系一個,所以同系學員吃飯都在一個食堂里,只不過食堂會按年級劃分出不同區域。
從一年級升入二年級,林淵他們的教學樓也要更換了。此前他們在供新生和一年級使用的白色教學樓,重新入學后,則換到了二、三年級專屬的黃色教學樓。在食堂“簡單”吃過早飯后,三人走進教學樓,直奔一層的二年級一班教室。
正往前走,迎面就碰上了三個熟人。戴華斌身形又高大了些,原本冷硬的表情多了幾分陰沉。他身邊的朱露身材愈發挺拔,少女發育得早,身高甚至和戴華斌相差無幾。與他們同行的另一名少女,正是九尾狐魂師崔雅潔。自從戴華斌和朱露轉到二班后,崔雅潔也跟著去了,畢竟新生考核時,他們三人本就是一組。
林淵三人看到了戴華斌一行人,對方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六個人正好走了個對面。瞧見林淵,戴華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雙方的“夙怨”由來已久:新生考核時,林淵他們贏了。后來又因參選班長的事,戴華斌和朱露被周漪從一班開除。
比賽輸了,戴華斌尚且能忍,畢竟是自己實力不濟,就算心里有再多怨氣,也只能咬牙咽下。可被周漪從一班開除,對他而言卻是奇恥大辱。
長這么大,戴華斌從未受過這種恥辱。作為白虎公爵的嫡子,他自幼接受的不僅是嚴格教育,更養成了高高在上的脾性。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年紀尚小時,就派人毆打擋路的霍雨浩,間接釀成霍雨浩母子的悲劇。
但身為白虎公爵嫡子,戴華斌并未被這恥辱擊垮,反而徹底激發了斗志。他靠自己的努力當上了二班班長,一年來更是鉚足勁修煉,修為突飛猛進。本就天賦異稟的他,如今魂力已高達三十六級。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戴華斌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林淵,升級考核馬上開始,敢不敢賭一場?”
他話音剛落,原本喧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不少路過的學員下意識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兩隊人身上。朱露站在戴華斌身旁,雙手抱胸,眼底帶著幾分挑釁的冷笑。崔雅潔則微微垂著眼簾,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衣角,卻沒出聲勸阻。
林淵挑了挑眉,腳步沒停,反而往前邁了半步。周身那股內斂的氣息悄然散開,雖未釋放魂力,卻讓戴華斌幾人莫名感到一絲壓力。
“賭什么?”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目光卻像淬了冰,直直落在戴華斌身上。
“就賭你們三個和我們三個,在升級考核中的成績!”戴華斌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語氣里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要賭就我們兩個人來賭——賭命。”林淵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冰錐砸進走廊,瞬間讓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他眼神平靜無波,仿佛說的不是賭命,而是賭一頓飯。可這平靜之下,卻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連周身的光線都像被這股氣場拉得暗沉了幾分。
戴華斌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陰沉瞬間僵住,下意識后退半步,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他原以為林淵最多會賭修為、賭資源,卻沒料到對方直接拋出賭命這個他連想都不敢深想的籌碼,在史萊克學院,競爭雖激烈,卻從無生死賭約。林淵此舉,分明是沒把他的挑釁放在眼里,甚至懶得讓王冬和霍雨浩沾手,只想用最徹底的方式終結這場恩怨。
“林淵哥!”霍雨浩急忙上前半步,伸手想拉林淵的胳膊,眼底滿是擔憂。他知道林淵的實力,卻不愿看到林淵為戴華斌這樣的人賭上性命。更何況升級考核本就暗藏風險,沒必要再額外添一道生死枷鎖。
王冬也炸了毛,粉藍色的短發仿佛都豎了起來。他一把擋在林淵身前,瞪向戴華斌的眼神像只炸毛的貓:“戴華斌你有病吧?升級考核比成績就比成績,扯什么賭命!林淵你也別跟著瘋,這家伙不配你這么認真!”
林淵卻抬手按住王冬的肩膀,輕輕將他往后帶了帶,目光依舊落在戴華斌身上,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怎么?不敢了?”
這五個字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戴華斌的自尊上。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可對上林淵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心底卻莫名發怵,他清楚記得新生考核時,林淵一招擊潰他的白虎烈光波,那股舉重若輕的力量,至今想起來都讓他心頭發寒。真要賭命,他根本沒有勝算。
“你……你這是胡來!史萊克學院不允許私斗賭命!”戴華斌強撐著底氣,聲音卻有些發虛,下意識抬出學院規矩當擋箭牌。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嘲諷:“是你先提的賭,現在又怕了?既然不敢賭命,就別在我面前裝腔作勢。”他往前又走了半步,周身魂力雖未完全釋放,卻形成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戴華斌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升級考核上,我會讓你知道:你和我的差距,從來都不是魂力等級,而是你連正視我的勇氣都沒有。”
說完,林淵不再看戴華斌鐵青的臉色,側身越過他,朝著二年級一班的教室走去。霍雨浩和王冬對視一眼,趕緊跟上。路過戴華斌身邊時,王冬還不忘朝他做了個鬼臉,語氣滿是不屑:“慫包!”
戴華斌僵在原地,感受著周圍學員若有若無的目光,那些目光里的同情、嘲諷,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朱露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低聲道:“別跟他一般見識,考核時再找機會……”
“閉嘴!”戴華斌猛地甩開朱露的手,眼底滿是戾氣,卻再也不敢追上去挑釁。林淵那句“賭命”,徹底擊碎了他最后的底氣。
教室門口,林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霍雨浩和王冬,語氣恢復平靜:“別在意他,安心準備考核就好。”
他知道戴華斌不會善罷甘休,但對現在的他來說,戴華斌不過是升級路上的一塊小石子,翻不起什么大浪。真正值得他在意的,是考核背后可能隱藏的變數,以及霍雨浩那被改變的武魂軌跡,是否還會引發其他連鎖反應。
霍雨浩和王冬點了點頭,跟著林淵走進教室。
看到林淵進來,一班的學員瞬間安靜了半秒,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同伴,目光落在林淵身上時,帶著明顯的敬佩。幾個曾在新生考核中見過他出手的學員,更是直接站起身打招呼,語氣比平時更顯熱情。
靠窗的幾個女生偷偷交換眼神,視線在林淵的銀白發帶和沉穩站姿上停留片刻,又快速移開,臉頰卻悄悄泛紅。
林淵還是坐在了一年級時的靠窗位置,王冬、霍雨浩和蕭蕭三人緊挨著他坐成一排。他們的前后左右,分別坐著藍氏雙胞胎姐妹,以及周思陳和曹瑾軒這兩個活寶。
隨著上課鈴響起,班主任周漪和王言準時走進教室。兩人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講解升級考核的規則。除了剛入學的新生,升級考核對于外院每一名學員都至關重要。要是通不過考核,就算是核心弟子,也得卷鋪蓋回家。當然,至今還沒有核心弟子通不過升級考核的情況。
周漪站在講臺后,道:“一年級升二年級的考核相對容易,和高年級比起來,你們的考核也更省事。咱們一班和二班的考核內容一樣,三班、四班因為武魂能力特殊,會安排其他考核。咱們的考核地點在學院斗獸區,你們要在斗獸區內與魂獸面對面搏斗,并且由你們自己挑選對陣的魂獸。不同魂獸代表不同分值,挑戰越強的魂獸,考核拿高分的可能性就越大。考核會由武魂系高年級老師打分,滿分一百,六十分以上才算通過。”
“這里我要提醒你們三點:第一,別太保守,要是選的魂獸修為太差,就算擊敗了它,也未必能過關。第二,別太莽撞,要是選的魂獸修為太強,萬一戰斗中監考老師來不及救援,那么……”
說到這里,周漪眼中寒光閃爍,讓大多數學員背脊發涼。魂獸他們都見過,但單獨面對魂獸,卻不是每個人都有過經驗。他們年紀還小,各自的魂環幾乎都是在師長幫助下獲得的,根本沒獨自對抗過魂獸。
“第三點,你們要記住:戰斗失敗不代表一定被淘汰。如果你們挑戰的魂獸足夠強,且戰斗表現可圈可點,最終分值未必會低。另外,控制系和強攻系的考核標準不同,這種一對一考核,對強攻系的要求更高,以擊敗魂獸為目標。對控制系,則以控制魂獸為主,按戰斗堅持時間長短計分。”
周漪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鴉雀無聲的學員,指尖在講臺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考核期間,禁止任何形式的互助。你們每個人的戰場都是獨立的,從選魂獸到結束戰斗,全程只能靠自己。要是有人試圖干擾他人考核,直接按零分處理,取消本年度升級資格。”
這話一出,教室里瞬間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少學員下意識看向身邊關系要好的同伴,眼神里滿是緊張,以往小組考核還能互相搭把手,如今要獨自面對魂獸,連退路都沒有了。
上午的課沒等到鈴響就結束了。周漪講完下午升級考核的各項注意事項后,便宣布放學,讓學員們各自回去準備,把狀態調整到最佳,下午在斗獸區集合參加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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