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文軍抱著媳婦兒,懷里熱乎乎的,心里那股因為重生帶來的慌亂勁兒,總算穩當下來了。
上輩子他混蛋透頂,簡直不是人。
害死了清蘭,也害死了沒出世的孩子。
老天爺讓他重活一次,這機會他抓住了,絕不能再走老路。
他得讓清蘭過上好日子,天天吃肉,出門有新衣裳。
那些以前瞧不起他們、欺負他們的人,以后都得抬頭看他們。
特別是周大山那孫子,這賬還沒算清呢。
今天周大山是跪了也賠錢了,可葛文軍明白。
這種滾刀肉,壞到骨子里,根本改不了。
逮著機會,周大山肯定往死里報復。
他得趕緊把那三套捕獸夾弄到手,讓自己更有底氣。
還得找個茬口,把周大山這禍害徹底除掉。
懷里的柳清蘭慢慢不哭了,肩膀還在輕輕抖。
她抬起哭紅的眼,瞅著葛文軍,眼神里全是依靠,還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文軍,你剛才說我有了…是真的?”
她聲音發抖,小心地問,就怕是自己聽岔了。
葛文軍笑了,用力點點頭,眼里放著光。
“那還能假了?我能拿這事胡說八道?”
他大手輕輕放在柳清蘭還平平的肚子上,動作特別輕,生怕碰著里頭的小家伙。
“咱家要有后了,清蘭,要有娃了!”
他聲音里帶著激動,也帶著當爹的責任。
柳清蘭靠在他硬實的胸口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能感覺到他話里藏不住的高興,對自己和孩子的看重。
過去那些委屈、挨打挨罵的苦日子,這一刻好像都過去了。
這男人,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不再是能隨便打罵買賣的東西。
她是他的媳婦兒,是娃的娘,是他嘴里的命根子。
一種巨大的安穩和踏實感涌上來,眼淚又出來了,這次是高興的。
“嗯!”她使勁點頭,手緊緊抱著葛文軍的腰,恨不得鉆他懷里去。
破屋子里,太陽光從窗縫照進來,暖暖的,像是日子有了盼頭。
葛文軍低頭看著懷里靠著他的媳婦兒。
看著她蒼白但舒展的臉,心軟成了一片。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媳婦兒,甭怕,有我呢。”
“從今兒起,咱好好過日子。”
柳清蘭在他懷里靠了靠,聞著他身上那股安心的味道。
“文軍,家里一下子有這么多錢和糧,我心里頭老不踏實。”
她小聲說著,男人是變強了,可她心里那股不安還在。
這年頭,錢和糧食太招眼。
周大山今天是怕了,可村里其他人呢?
那些愛說閑話、愛占便宜的鄰居,保不齊又惦記上。
葛文軍明白她的擔心,人心隔肚皮,不能不防。
“放心,錢我收著,糧我也找地兒藏好。”
“誰再敢上門找不自在,我讓他好看。”
他話說得平淡,可里頭那股狠勁兒誰都聽得出來。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養好身子,把娃平平安安生下來。”
“其他的事,都交給我。”
他扶著柳清蘭在炕邊坐好,自己打量起這破屋子。
地上坑坑洼洼,土墻有的地方裂了口子。
房頂茅草也少了,下大雨肯定漏。
最麻煩的還是那扇踹壞了的門,半掩著,看著就不放心。
“這門得趕緊弄好,不然到了晚上總覺得不踏實。”
葛文軍走過去,看了眼破門框。
“還有這房頂,也湊合不了,得趁早搞一搞。不整,到時候冬天進冷風,雨天漏水,你這身體可扛不住。”
他嘴上說著,腦子已經在盤算怎么下手。
上輩子他不是什么好人,可后來為了活下來,什么苦差事沒捱過。
修房修門,這點活對他根本不算個事兒。
柳清蘭看他一心想著修理家的樣子,心里覺得很溫暖。
以前葛文軍可不會在意這個,家里出了岔子,她只能自己琢磨解決。
“我一塊幫你吧。”她說著準備下炕。
“你消停待著。”葛文軍連忙攔住她,“這么點手藝活我一個人搗鼓就行。”
“你受了驚訝,還懷著孩子,別再分心操勞。”
他態度硬,柳清蘭只好聽話坐著。
葛文軍找來木條和釘子,先把踹壞的門板釘結實了。
又把門框弄正固定好,雖然看著還是舊,好歹能關嚴了。
他還找了根粗木棍,做了個結實的門閂,從里頭頂上,心里踏實多了。
忙完這個,他又把換回來的棒子面和紅薯干扛進屋。
家里沒好柜子,他就把炕頭一個破木箱騰出來。
把糧食小心倒進去,蓋上蓋,防潮也防耗子。
他干活那叫一個利索,有條有理,一點不像以前那個懶鬼。
柳清蘭就坐在炕上瞅著他忙。
瞅著他額頭上的汗珠子,瞅著他認真的側臉。
她覺得,這日子,好像真有奔頭了。
葛文軍把東西都弄利索了,洗把臉,走到炕邊。
“媳婦兒,餓壞了吧?鍋里還有兔肉湯,我去給你熱一下。”
柳清蘭確實餓了,剛才嚇得不輕,這會兒放松下來,肚子咕咕叫。
她點點頭,瞅著葛文軍去生火熱湯,動作挺熟練。
很快,一碗熱騰騰冒油花的兔肉湯就端過來了。
“慢點喝,別燙著。”葛文軍囑咐一句。
柳清蘭小口喝著湯,胃里暖了,心里也跟著熱乎。
葛文軍坐旁邊,看著她吃得香,心里挺踏實。
“媳婦兒,過兩天我去鎮上扯幾尺布,給你做身新衣裳。”
“你現在懷著娃,得穿松快點兒的。”
柳清蘭拿著勺子的手停了停,抬頭瞅他。
“做啥新的,我這還能穿,別瞎花錢。”
她心里是高興,可還是舍不得。
“錢花了還能掙回來。”葛文軍話說得挺硬氣。
“我媳婦兒不能老穿這身破的,讓人看笑話。”
“再說你肚里有娃,吃的穿的都不能差。”
他態度堅決,柳清蘭心里甜滋滋的,沒再犟。
葛文軍又想起個事兒。
“對了,家里還有雞蛋沒?明早給你煮個補補。”
柳清蘭搖搖頭:“沒了,最后一個前幾天也讓你吃了。”
說起這個,葛文軍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以前他就這德行,好吃的都進他自己肚子,哪管媳婦。
“沒事,等我再上趟山,準給你弄好吃的。”
“野雞兔子,保管讓你吃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