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葛文軍看著挺老實(shí)。
他沒再去鎮(zhèn)上,也沒急著往深山里跑。
就每天早晚去村邊林子里溜達(dá)一圈,看看之前下的小套子。
收獲還行,差不多天天都能套著野雞或者兔子。
他把東西拿回家,也不咋呼,自己收拾了,給柳清蘭燉湯做菜。
柳清蘭氣色明顯好了不少,臉上有了紅潤。
家里那股肉香味兒幾乎沒斷過,雖然他倆挺低調(diào),可還是讓鄰居們聞見了。
不少人心里又酸又羨慕,但一想起葛文軍的狠勁和周大山的下場,沒人敢上門來沾光。
葛文軍就趁著這段時間,偷偷地練捕獸夾。
他等天黑透了,在自家院子里反復(fù)地開夾子、上弦、弄機(jī)關(guān)。
這玩意兒勁頭太大,不小心就容易傷著自己。
上輩子他就吃過這虧,這輩子特別當(dāng)心。
沒幾天,他就把手藝撿回來了,還琢磨出幾種更隱蔽、更靈的下夾子法子。
同時,他也悄悄注意著周大山的動靜。
周大山胳膊好像利索多了,開始在村里晃悠了。
但他沒再像以前那樣囂張,也不敢往葛文軍家跟前湊。
就是時不時跟周二狗、趙勝利那幫人湊一起,遠(yuǎn)遠(yuǎn)地瞅著葛文軍家,眼神不太對勁。
葛文軍心里明鏡似的,這幫人肯定在憋壞水。
他們在等機(jī)會,或者已經(jīng)在背地里使絆子了。
這讓葛文軍更覺得,必須盡快把周大山這個麻煩解決掉。
這天傍晚,葛文軍又去收套子。
他發(fā)現(xiàn)好幾個套子都讓人給禍害了,有的繩子被割了,有的干脆找不著了。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周大山他們干的。
也好,正好讓他們覺得自己只會用這些小把戲。
他裝作沒察覺,把剩下的幾個好套子收了,拎著剛套到的一只野雞回家。
他還故意在村里多走了幾步,讓那些偷摸看他的人看清楚。
就是要讓他們覺得自己被這些小動作弄得沒辦法,有點(diǎn)泄氣。
回到家,柳清蘭看他只拿回來一只雞,有點(diǎn)納悶。
“文軍,今天收獲不多?”
“嗯,幾個套子壞了,估計(jì)是被什么野東西撞斷的。”葛文軍隨口說了一句。
他也不想讓清蘭知道外面的那些破事,省得讓她跟著操心。
柳清蘭沒多琢磨,接過野雞就去忙活了。
晚上,葛文軍躺床上琢磨周大山那幫人。
周大山,還覺得事情到這就完了?其實(shí),后頭才是真正的較量。
該讓你長長見識了,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獵手。
他已經(jīng)盤算好了,明天進(jìn)山,給周大山他們準(zhǔn)備頭一道“大禮”。
轉(zhuǎn)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葛文軍就醒了。
他跟柳清蘭說要進(jìn)深山看看樹,順便碰碰運(yùn)氣,看能不能碰碰山貨。
柳清蘭雖然有幾分掛念,不過見他挺有信心,也就沒再多說,只是叮囑了湊合幾句。
葛文軍把背簍背好,里頭藏著個捕獸夾,用干草掩著。
手里還是老搭檔長矛,打扮和往常進(jìn)山時候沒兩樣。
他還專門在屋門口耽誤了會,假裝檢點(diǎn)東西,其實(shí)心里明白,肯定有狗跟著。
果不其然,剛出村沒多遠(yuǎn),他就感覺身后有好幾道視線直往自個身上飄。
他裝出啥也不知道的樣子,悶頭往村東山坳走。
這邊周家,周二狗喘著氣奔回來。
“哥!他出村了,往東山去了!”
“東西全帶著,看樣子就是準(zhǔn)備下夾子呢!”
周大山一下子竄起來,臉上寫著股莫名的勁頭。
“行,就盯著這一手!”
他吩咐,“趙勝利,你帶倆人,遠(yuǎn)遠(yuǎn)地跟去,盯著他把夾子擱哪。”
“記住,別他看出來。”
“等他人一走,我們就去把夾子給廢了,也許還能蹭點(diǎn)收獲。”
趙勝利點(diǎn)頭答應(yīng),招呼那倆人跟著摸過去。
周大山跟周二狗則留在村子等消息,心里盤著自己的算計(jì)。
葛文軍啊,你有了點(diǎn)東西就牛?今天讓你瞧瞧有家伙也長不得威風(fēng)。
到時候,費(fèi)那么大勁,最后哭都沒地方哭去。
葛文軍進(jìn)到山里,走得慢條斯理。
他心里清楚,后面有人盯著,這正合自己心意。
不過他沒按原路進(jìn)自己看好的那個隱蔽點(diǎn),反倒不停繞圈子,裝作在找地方下夾子的樣子。
他故意留了點(diǎn)腳印,方便后頭那幫人跟得緊些。
在山里兜了半天,這才找了一處開闊的坳嶺。
地方不光顯眼,野獸留下的條跡也還行,怎么看都像下夾子的好地界。
可他也沒真動手,只圍著轉(zhuǎn)幾圈,裝模作樣看了看,又往更山深處去了。
趙勝利他們跟在后頭,累得直喘粗氣。
“勝利哥,這小子真能繞,他到底想把夾子埋哪兒啊?”一個混子忍不住問。
“廢話少說!跟著!”趙勝利也有點(diǎn)不耐煩。
“他肯定是想找最好的地方,咱們等著就行!”
“等他下了夾子,咱們就有事干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葛文軍到了一處陡坡底下。
這兒草長得挺密,旁邊還有條小溪,是野獸喝水的道兒。
葛文軍停下來,仔細(xì)瞅著四周。
趙勝利他們趕緊貓?jiān)谶h(yuǎn)處的樹后頭,不敢出聲。
他們瞅見葛文軍從背簍里拿出那個黑乎乎的大鐵家伙!
就是那個捕獸夾!
幾個人眼睛都亮了,互相遞了個眼色。
看樣子,葛文軍是打算在這兒下手了!
只見葛文軍開始忙活。
他先清了塊空地,挖了個不深的坑,然后小心地把捕獸夾撐開,放穩(wěn)當(dāng),擱進(jìn)坑里。
又在上面蓋了些樹葉和草,做了偽裝,就留個機(jī)關(guān)位置隱約能看見。
他還弄了些樹枝,在邊上擋了擋,引著野獸往機(jī)關(guān)上踩。
整個過程,他弄得挺仔細(xì),動作也熟練。
趙勝利他們看著,心里也犯嘀咕,這小子,好像真懂這個。
不過,越是這樣,他們心里越帶勁。
等葛文軍一走,他們就讓這夾子變成廢鐵!
葛文軍弄完陷阱,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又四下瞅了瞅。
然后,他沒多待,轉(zhuǎn)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看那樣子,像是去找別的地方,或者干脆準(zhǔn)備回去了。
趙勝利他們一直等到葛文軍的影子徹底消失在林子里,啥動靜也聽不著了。
才鬼鬼祟祟地從躲著的地方出來。
“勝利哥,那小子真走了!”
“快!過去瞅瞅!”
幾個人興奮地跑到葛文軍剛才下夾子的地方。
扒開上面的偽裝,露出了那個看著就瘆人的捕獸夾。
“嘖嘖,這玩意兒瞅著真猛!”一個混子手癢癢想去碰。
“別瞎摸!”趙勝利趕緊攔住,“這東西厲害,夾住了手都得廢!”
“咱們咋弄?直接給它砸了?”
趙勝利想了下,搖搖頭。
“砸了響動太大,讓人聽見不好。”
“咱們給它做點(diǎn)手腳,讓它夾不住東西,或者干脆讓它自己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