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響動太大,容易讓人聽見。”
“咱們給它做點手腳,讓它夾不住東西,或者干脆讓它自己失效!”
趙勝利眼珠轉了轉,這主意更陰損,也更解氣。
弄壞了,葛文軍還得費勁修,要是修不好,那才叫難受。
旁邊一個混子湊近,壓低聲音問。
“勝利哥,咋整?往里頭塞石頭行不?”
另一個也跟著想轍。
“要不,找根硬木頭卡住那彈簧?讓它使不上勁?”
趙勝利揮了揮手,他剛才看得明白,心里大致有譜了。
“都別亂動,這玩意兒看著挺兇,傷了手劃不來。”
他指了指捕獸夾踏板和鎖扣連著的地方。
“瞅見沒,就這塊兒,最關鍵。”
“咱們弄點濕泥巴,摻上碎草,塞進那個鎖扣縫里。”
“再用小石子把活動的地方卡一卡,讓它看著沒毛病,其實一踩就打滑,鎖不住!”
“這么一來,就算有野物踩了,夾子也合不實,或者夾一下就松了。”
“葛文軍那小子回來一看,夾子動過了,偏偏沒夾住東西,他還以為是獵物跑了呢!”
“他要是連著幾回都這樣,不是白忙活?看他還有啥能耐!”
這主意確實夠壞,不動聲色就能讓葛文軍白費功夫。
幾個混子聽了,都覺得這招實在高。
“還是勝利哥腦子活!”
“就這么辦!”
幾個人立刻動起手來,有的和泥,有的找石子,往機關縫里頭塞。
他們干得挺小心,盡量不破壞表面的偽裝。
忙活了好一會兒,才算把手腳做完。
從外頭瞧,那捕獸夾還跟葛文軍剛埋好時差不多。
可只有他們清楚,這東西現在只是個樣子貨,不管用了。
“好了,撤!”趙勝利挺滿意地拍了拍手。
“等明天,咱們再偷偷過來瞅熱鬧!”
“看葛文軍那小子發現白忙活一場,是啥表情!”
幾個人嘿嘿笑著,貓著腰,順著原路溜了。
他們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萬無一失。
卻沒料到,就在他們走后沒多久。
葛文軍的身影,像影子一樣,從旁邊的密林里轉了出來。
他走到自己剛才布置的陷阱邊,蹲下身。
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反而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冷笑。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偽裝的葉子。
看著被泥巴和小石子塞住的鎖扣機關,眼神里全是嘲弄。
就這點小花招,也想跟他斗?
上輩子他在山里闖蕩多年,啥陰損招數沒見過,沒使過?
趙勝利這點小聰明,在他看來,跟小孩玩泥巴沒啥兩樣。
他之所以選這個顯眼的地方下夾子,還弄得那么認真。
就是故意做給后面那幾條尾巴看的。
他清楚他們會來搞破壞。
他要的就是他們來搗亂!
這個捕獸夾,打一開始,就是個誘餌。
用來釣魚,也用來麻痹對方的誘餌。
葛文軍伸出手,幾下就把趙勝利他們塞進去的泥巴石子給摳了出來。
然后,他拿出隨身帶的一小塊獸油,抹在機關活動處。
接著,他非常小心地,重新把捕獸夾設置好,偽裝得比剛才還隱蔽。
他弄完這一切,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
真正的獵殺游戲,現在才算正式開場。
趙勝利,周大山,你們當我是獵物?
很快,你們就會明白,到底誰才是那個真正的獵人!
葛文軍沒多待,處理好這個誘餌陷阱,就悄沒聲地鉆進了更深的山林。
他真正的目標,在另一個地方。
那個他早就挑好的,更隱蔽,也更危險的位置。
那兒,才是他給周大山準備的真正大禮。
……
第二天一大早,趙勝利就憋不住興奮,招呼著昨天那倆混子。
“走,哥幾個去瞅瞅,看姓葛的昨天走沒走運!”
“估計他這會兒正對著空夾子干瞪眼呢!”
“哈哈哈,想想都覺得爽!”
三個人偷笑著,又一次摸進了東山。
他們輕車熟路找到昨天葛文軍下夾子的地方。
遠遠地貓腰一看,幾個人當場就愣住了。
那捕獸夾的位置,竟然真的夾著東西!
不是野豬,也不是熊,是一頭半大的狍子!
那狍子后腿讓夾子死死咬著,血淌了一地,早斷氣了。
夾子周圍的偽裝亂七八糟,看得出是狍子掙扎留下的。
可那個夾子,根本不像他們昨天動過手腳之后的樣子!
鎖扣咬合得非常緊,根本沒有松脫的跡象!
“這…這到底咋回事?”一個混子結巴著問,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咱們昨天不是明明……”
趙勝利也完全懵了,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樣。
這不可能!他們明明做了手腳,怎么還能夾住獵物?
難道是葛文軍那小子運氣逆天,狍子踩得太巧,正好沒碰到他們弄的機關?
或者說……葛文軍發現了,又重新把夾子弄好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趙勝利后背感覺有點涼。
要是葛文軍真的發現了,那是不是說,他們昨天跟傻瓜一樣,讓人耍了?
“勝利哥,現在咋整?”另一個混子小聲問道。
“這狍子…咱們要不要……”他眼睛里透著貪婪的光。
白撿一頭狍子,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夠吃好幾頓肉了。
趙勝利心里也直癢癢。
管他夾子到底咋回事,東西就在眼前,不拿白不拿!
葛文軍現在肯定還沒過來呢!
他們拿了就走,誰能知道是他們干的?
“媽的,算姓葛的倒霉!”趙勝利下了決心。
“動手!把狍子弄走!”
“動作快點,別留下啥痕跡!”
三個人趕緊上前,手忙腳亂地想把狍子從夾子上解下來。
可那夾子咬得實在太緊,他們又不敢隨便碰機關,怕傷到自己。
折騰了半天,有拉有扯,這才勉強把狍子腿從捕獸夾里弄出來。
趙勝利也顧不上其它,扛著狍子就打算快點撤。
結果這時候,背后來了道陰森森的聲音,就跟冷風吹進后脊背一樣。
“幾位,扛著我的獵物,是準備去哪呢?”
三個人一下僵在原地,回頭慢慢看過去。
只見葛文軍靠在大樹邊,兩手抱臂,看著有點懶懶的,其實目光里藏著股寒意。
臉上似乎還掛了點笑,但那眼神讓人真發怵。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到了這里,全程一點動靜都沒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