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周大山和刀疤臉這會兒沒死,但葛文軍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讓他們去結果了!
還得弄得利利索索,一點痕跡不留!
這簡直是把刀架他們脖子上了!
可他們不敢不聽,只能抖著聲音答應。
“是…是…文軍哥放心…我們保證弄好……”
葛文軍不再搭理他們,轉身開始收拾地方。
他把地上的血拿土蓋了,抹掉打斗的痕跡。
又把自己的長矛從樹叢里拔出來。
矛尖上沾了點血,他面無表情擦干凈。
然后,他拿起那個土噴子,還有火藥鐵砂,以及那個裝著捕獸夾的背簍。
背簍沒破,里面的家伙也都還在。
他瞅了一眼還在地上哼哼的周二狗和那混子,沒再說啥,轉身鉆進了林子深處。
他沒直接回村,也沒去鎮上。
出了這么大事,他得先找個地方緩緩,處理好手里的東西,再想想后面咋辦。
特別是那個土噴子和火藥,這玩意太扎手,得找個絕對穩當的地方藏好。
他靠著上輩子的記憶,在山里繞了幾圈,找到了個別人看不到的山洞。這個地方以前被他發現過,洞口有藤蔓擋著,里面又干又透氣。
爬進山洞,把手里的東西放好,然后坐在石頭上喘了口氣,才發現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把衣服扯開一看,一片青紫,皮還破了。周大山那棍子下手真重。
掏出點草藥,一邊嚼一邊敷在傷口上,帶點清涼感覺,總算沒那么難受。
接著他拿出了那個土噴子研究。這玩意外形土,但真有兩下子,要是能整明白怎么用,以后能保點命。
他把火藥和鐵砂分開放在油布里包緊,擱到石頭縫深處,噴子本身擦干凈,換個地方藏好。
等收拾妥當他才覺得松口氣。這場風波,比他原本以為的危險多了。
周大山不光有土噴子,還帶著刀疤臉這樣不要命的,一下子暴露出來不少東西。這村子看著平靜,其實暗里比他想象的更亂。
他現在得抓緊提升自己,不光要有夠用的武器,還得多攢錢。
不然下次遇上事兒,可能就輪不到他翻身了。
他揣了揣兜里的幾十塊錢,覺得手里還是太緊。
做什么都花錢,買布、買棉花、修屋子、給清蘭補身體,門門都得掏銀子。
說到底,眼下靠打獵拿現錢最快,也靠譜。
這個山洞也正好派上用場,今后能當秘密落腳點,藏獵物,碼皮子,剩下用不上的東西也能放心擱著。
他瞅了眼背簍里的捕獸夾,打定主意,這東西不賣了。
說不定,能用它換來更大的好處。
他得趕緊進山,干一票大的。
弄點值錢的玩意兒,比如熊膽、麝香,或者好皮子。
只有手里錢足夠多,才能讓清蘭和娃過上真正穩當的日子。
也才能讓他更有底氣,去對付那些不知道啥時候會冒出來的危險。
至于周大山和刀疤臉是死是活,還有周二狗他們的處理方式……
葛文軍眼神冷了冷。
他相信周二狗他們不敢?;?。
只要周大山和刀疤臉徹底沒了影,這次的事就能暫時蓋過去。
當然,只是暫時的。
他得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帶著清蘭,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能重新開始的地方。
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在這兒站住腳,攢夠本錢。
在山洞歇了會兒,覺得力氣回來了點,后背的傷也沒那么鉆心疼了。
葛文軍站起來,收拾好東西。
他沒立刻出去,又仔細把山洞檢查了一遍,確保沒留下啥明顯的痕跡。
然后,他才悄悄鉆出山洞,找準方向,往家的方向走。
他得趕緊回去看看清蘭。
他走了這么久,媳婦肯定急壞了。
他一路很小心,盡量不走人多的路。
快到村口時,他放慢步子,仔細瞅了瞅。
村子看著挺平靜,跟平常沒啥兩樣。
就是感覺空氣里頭,好像有點說不出的緊張味兒。
他沒直接回家,繞到自家房后,從后面翻墻進了院子。
柳清蘭正著急在院里來回走,看見葛文軍突然冒出來,先是嚇一跳,跟著眼圈就紅了。
“文軍!你可算回來了!”
她跑過來,緊緊抓住葛文軍胳膊,上下看他。
“你沒事吧?咋去了這么久?我快擔心死了!”
葛文軍心里一暖,反手攥住她的手。
“我沒事,路上有點事耽誤了?!?/p>
他不想讓清蘭知道剛才有多懸,只能說得輕描淡寫。
“東西都買回來了?”柳清蘭這才瞅見他背簍還是癟的。
“沒去鎮上,山里出了點事,就先回來了?!备鹞能娎堇镒摺?/p>
“媳婦兒,餓了吧?我給你弄飯去?!?/p>
柳清蘭看著他有點累的臉色,還有他故意擋著的后背傷,心里大概猜到肯定出事了。
但她沒問,只是不出聲地跟著他進了屋。
她知道,這男人不想讓她操心。
她能做的,就是顧好自己,顧好肚子里的娃,不給他添麻煩。
葛文軍進屋,先把門閂仔仔細細插好。
然后才去灶房,淘米燒火。
他一邊干活,一邊琢磨事。
周二狗他們會咋處理周大山和刀疤臉?
會不會漏了馬腳?
村里人覺察到啥不對勁沒?
趙勝利那幫慫貨今天吃了大虧,會不會再找事?
一堆事在他腦子里轉悠。
他知道,后面的日子,消停不了。
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步一步小心走。
晚飯很簡單,棒子面粥配咸菜。
但柳清蘭看著葛文軍,吃得特別安心。
只要這男人在身邊,就算天天吃糠咽菜,她心里也踏實。
吃完飯,葛文軍讓柳清蘭先睡。
他自己坐在炕沿上,就著昏暗的油燈,開始擦那桿長矛。
冰冷的矛頭,在燈下閃著寒光。
他需要家伙,更利索,更靠譜的家伙。
長矛是好用,但有時候嫌長了點。
柴刀近身還行,但夠不著遠。
他想起那個土噴子。
那東西威力是夠猛,但風險也大,動靜太大,不能隨便用。
或許,他可以想法子,弄把弓箭?
上輩子,他箭法還行。
弓箭隱蔽,射得遠,威力也夠。
要是能弄到一副好弓箭,他在山里的活路和打架的本事,都能提一大截。
這念頭一出來,就壓不住了。
做弓得有好料子,結實的木頭,有勁道的弦……
做箭得要直溜的桿子,鋒利的箭頭,還有翎毛……
這些東西,村里肯定沒戲。
看來,還是得盡快去趟鎮上。
不是光去買布和棉花,他也得順便看看有啥能做弓箭的材料,要是有現成的更省事。
去鎮上之前,這邊的事得先收拾妥當,不能留尾巴。
明天該過去看看周二狗他們的情況,什么都心里有數才能安心。
必須確認周大山和刀疤臉,這兩人真的消失,別哪天跑出來惹麻煩。
他不想留下一點被搗亂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