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鼠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能弄死熊的人，心思肯定不簡單。
“熊肉好啊，幾百斤，夠吃一陣子了。”
“小老弟真是好福氣。”錢老鼠打哈哈。
他決定不再追問熊膽的事。
問多了，反而惹人懷疑，還可能得罪葛文軍。
這小子，他現(xiàn)在有點看不透，還是穩(wěn)妥點好。
葛文軍看差不多了，該拿出真正的重頭戲了。
他沒接錢老鼠的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卻讓錢老鼠心里有些發(fā)毛。
“老哥，其實今天來，還有件東西，想讓你幫著看看。”葛文軍慢慢開口。
錢老鼠心里一動，他預(yù)感可能是那個東西。
“哦？還有好東西？小老弟快拿出來讓哥哥開開眼。”他臉上立刻露出熱切的笑容。
葛文軍沒有馬上動作。
他掃了一眼院子四周。
錢老鼠家院墻不高，外面要是有人偷聽，不是沒可能。
“老哥，這地方說話，方便嗎？”葛文軍問了一句。
錢老鼠立刻明白過來。
看來接下來的東西，不一般。
他趕緊點頭哈腰。
“方便，方便！小老弟放心，我這院子清靜，沒人敢亂闖。”
說著，他還跑到院門口，探頭往外看了看，確認(rèn)沒人。
然后把院門從里面插好。
“小老弟，這下妥了，有啥寶貝，盡管拿出來。”
他搓著手，一臉期待地看著葛文軍。
葛文軍這才放下心。
他把手伸進(jìn)懷里，非常小心地掏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著的東西。
包裹不大，拳頭大小，但葛文軍拿出來的動作很鄭重。
錢老鼠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葛文軍手里的油紙包。
他猜到了，八九不離十，就是那玩意！
葛文軍把油紙包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然后，一層，一層，慢慢揭開油紙。
隨著油紙揭開，一股濃郁的、混合著腥臊和草藥味的特殊氣味散開。
錢老鼠聞到這味兒，眼睛更亮了，像餓狼看見肉。
終于，最后一層油紙揭開。
一枚東西靜靜躺在油紙上，出現(xiàn)在錢老鼠面前。
墨綠色，近乎黑色，表面光滑，隱約有光澤，形狀飽滿，有成年人拳頭那么大。
正是熊膽！
而且，看這品相，這色澤，這大小，絕對是熊膽里的極品！
少見的貨色！
錢老鼠吸了口涼氣，眼睛瞪圓了，嘴巴微張，半天沒說出話。
他做這行當(dāng)多年，經(jīng)手過不少山貨藥材，也見過熊膽。
但這么大，品相這么完美的熊膽，他也是頭一次見！
這東西，價值很高！
“這……這是……”錢老鼠聲音都有點發(fā)抖，指著熊膽，激動得話都說不連貫。
“就是你想的那個東西。”葛文軍語氣平淡，好像拿出來的不是什么稀罕寶貝，就是塊普通石頭。
他越是這樣，錢老鼠心里越受震動。
這小子，心理素質(zhì)太好了！
拿著這么貴重的東西，居然還能面不改色。
錢老鼠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湊近仔細(xì)看。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熊膽表面，溫潤微涼，帶著彈性。
沒錯，是真的！而且是剛?cè)〕鰜聿痪玫男迈r貨！
“好膽！好膽！這絕對是我見過最好的熊膽！”錢老鼠忍不住贊嘆，看葛文軍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試探和評估，而是帶上了敬畏和一點害怕。
能弄到這種極品熊膽的人，手段和運氣都太厲害了。
這樣的人，只能交好，絕對不能得罪。
“小老弟，你……你真是……”錢老鼠想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說什么好。
“老哥，給估個價錢吧。”葛文軍直接問。
他知道這東西值錢，但他需要一個具體數(shù)，也需要錢老鼠的路子。
錢老鼠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
談價錢是正事。
他腦子飛快轉(zhuǎn)動。
這么好的熊膽，價值不好估量。
賣給識貨的大藥房，或者那些真需要它救命的有錢有勢的人，價錢能很高。
但他不能直接報高價，那樣會嚇到葛文軍，也可能暴露他的渠道。
而且，風(fēng)險太大了。
這東西比黃金還惹眼，一旦漏了風(fēng)聲，后果很嚴(yán)重。
“小老弟，這東西……太貴重了。”錢老鼠斟酌著說。
“說實話，哥哥我也沒把握能給它找到合適的買家。”
“而且，風(fēng)險太大了，這年頭，查得嚴(yán)……”
他又開始拿風(fēng)險說事，想壓價。
葛文軍看著他，不說話。
眼神平靜，但好像能看穿錢老鼠心里的算盤。
錢老鼠被他看得有點心虛。
他知道，在這種寶貝面前，再用熊掌那套壓價的話，已經(jīng)不好使了。
這東西的價值，兩人心里都有數(shù)。
關(guān)鍵是怎么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并且能安全交易的辦法。
“老哥，我就問你，這東西，你能出多少？”葛文軍不想跟他繞彎子。
錢老鼠咬了咬牙，心里快速盤算著底線和利潤。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塊！”
“小老弟，哥哥我給你這個數(shù)，五百塊！”
“這絕對是實在價了！”
“哥哥我擔(dān)著天大的風(fēng)險幫你出手，能賺多少還不知道呢！”
“這五百塊，是哥哥我先墊給你，賣多賣少，風(fēng)險哥哥我擔(dān)了！”
他話說得很敞亮，把自己擺在一個仗義幫忙的位置。
五百塊。
這個數(shù)字，讓葛文軍心里也跳了一下。
五百塊啊！
這時候，足夠在縣城買一套帶院子的大房子了！
夠普通農(nóng)民干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這筆錢，遠(yuǎn)超出了葛文軍開始的預(yù)期。
他本以為能賣個兩三百就到頭了。
看來，這極品熊膽的價值，比他想的還要高。
錢老鼠出五百，說明他轉(zhuǎn)手至少能賣七八百，甚至上千！
葛文軍沉默了。
他在思考。
五百塊，已經(jīng)夠解決他眼下所有問題，還能剩下不少。
見好就收？
還是再爭取一下？
他看著錢老鼠那有點閃爍的眼神，知道這老狐貍肯定還有余地。
“老哥，你是個爽快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葛文軍開口了。
“五百塊，太少了。”他搖了搖頭。
錢老鼠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這小子胃口真大。
五百塊還嫌少？
“小老弟，這可真是……”錢老鼠還想再說風(fēng)險。
葛文軍打斷他。
“我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