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拍攝沒什么難度，一分多鐘的鏡頭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了，重頭戲是晚上。
等到天完全黑下來，一行人來到校外的長臺階下面，三名群演對著沈薇拉拉扯扯：
“要去哪啊？”
“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啊！”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那三個群演演得像模像樣，表情動作都十分到位，沒真的見過霸凌者的人看了她們或許會真的將她們帶入進霸凌者的角色中。
當然，真正的霸凌者可比她們惡劣多了，只不過沒有真正展現出來的必要，這樣就夠了。
鏡頭后面，林默關掉現場收聲，同時喊了一聲：“看臺階！”
收到信號的四人同時看向臺階上方，早已準備好的秦雅四人正站在那里，一個沒有戲份臨時充當場務的群演躲在她們身后不遠處，開啟強光燈，為她們身上籠罩一層光芒。
林默立馬繞到反方向，高舉攝像機，將沈薇她們四個和臺階上秦雅四人都收入鏡頭中，大喊一聲：“走！”
四女聞言邁著霸氣的腳步往前走了兩步。
“Cut！”
林默放下攝像機，看了一眼效果。
“曉雨順拐了！重來一遍！”
蘇曉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退回去又來了一遍。
除了第一遍蘇曉雨有明顯失誤之外，后面幾遍效果都很不錯，接下來就是真正的重點工作了——每個人的特寫鏡頭。
林默跑上臺階，鏡頭幾乎懟到秦雅的臉上，幾名臨時場務舉著吹風機、補光燈和反光板圍在秦雅面前。
“補光燈往左挪一點，反光板角度低一點，再低一點，OK！秦姐，嚴肅的表情，眼神再凌厲一點，不要皺眉。很好，就這樣，吹風機正面吹，往前走一步。Cut！眨眼了，重來，吹風機角度高一點……”
第一個特寫就連拍好幾條，之后是另外三女，每個人的表情都經過詳細且嚴格的調整，臨時場務更是雙臂發酸，腿蹲麻，四個特寫鏡頭愣是拍了半個多小時才完事。
“OK了！大家過來領工錢，把東西收拾一下就可以收工了。”
林默宣布下班，群演和臨時場務們都松了一口氣。
“錢是真的難賺啊！”
一個男生感慨道，他這也算是提前體會到了成年人工作和生活的壓力。
林默將一張紅票子塞到他的手里，笑著道：“知足吧！一天一百塊，工作時間總共也就兩個多小時，還管兩頓飯，這么好的工作打著燈籠都難找。要想有一個比這輕松且待遇好的工作，那就好好學習吧。”
一個演霸凌者的女生問道：“林老板，您看我能當網紅嗎？”
林默隨手丟了個鑒定過去，綜合評分為B，其他屬性都比較平庸，能力拉了大胯。
這次系統升級還新增了“潛力”屬性，這個屬性計算了使用系統商城出品的各種膠囊和道具后屬性能提升到什么等級。
畢竟有一句話叫“美人在骨不在皮”，且不提蘇曉雨這種換個發型就能提升顏值的，有些大眾眼中的“丑女”減個肥美個容什么的也能輕輕松松變美女，系統也是學乖了，新功能算是徹底斷了卡后天培養BUG的路。
當然，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降低了林默篩選女神的難度。
這個女生的潛力評分為A級，這個評分其實不算高，有系統道具輔助，潛力為A的幾乎一抓一大把，花一大把系統資金培養一個A級的，實在是得不償失。
不過林默的情商倒是也沒低到當場否定的份上。
他看著女生，微笑著道：“建議你別輕易走這條路，不說別的，你知道我們整個工作室上個月的收入是多少嗎？”
女生眨眨眼，問道：“多少？”
林默遞給她一張紅票子：“就這么多。”
女生瞪大了雙眼：“啊？這么少！”
當然少了！所有收入都來自于創作者激勵，沒接廣告也沒開通視頻打賞通道，能賺錢就有鬼了。
林默沒有告訴她賺的少還有其他原因，他語重心長地說道：“網紅這一行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所有賬號加起來粉絲超十萬都只有這點收入，全網粉絲量比我們多的網紅又有多少？干這一行只有賺大錢和虧大錢這兩種可能，如果你認為你有能力在數百萬同行之中脫穎而出，那你可以干，要是沒信心，那還不如找個好工作。”
女生想當網紅的心徹底死了，她畢竟是沈薇的同學，私下里關注了“清歌”這個賬號，原本看著視頻中光鮮亮麗的虞清歌和沈薇還很羨慕，但是現在，她看向她們的目光甚至隱約有些同情。
“行了，都這么晚了，趕緊回家吧。”林默道，“家離得遠的可以在這里等一下，待會兒送你們回去，別遇到壞人，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眾人都謝絕了林默，他們有的家離得很近，有的家里人會過來接，全都拿著錢跟林默等人道別離開。
眾人走后，蘇曉雨有些擔心地問道：“老板，上個月咱們真的就只賺了一百塊嗎？”
林默道：“其實是兩百多。”
蘇曉雨一張小臉糾結的都快要擰到一起了，林默見狀笑道：“別擔心，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前三個月就是準備虧損的，等賬號養起來了，開直播接廣告，收入自然就高了。”
虞清歌道：“那你的資金夠撐過第四個月嗎？要是不行的話，姐姐可以幫忙哦~”
林默打了個激靈，連忙道：“不用不用，資金充裕的很，別說三個月，半年都夠。”
虞清歌聞言挑了挑眉：“哦？原來你這么有錢啊！看來我的房子確實定的有點低了。”
林默一驚，連忙道：“別！房東太太，其他什么都好說，房租千萬不能漲啊！”
林默夸張的表情和聲調逗得眾女不禁莞爾，公司資金充裕也給了她們信心，第一個月虧損嚴重的沉重氣氛瞬間煙消云散。
“好了，最后一小段了。”林默舉起攝像機道，“拍完了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