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殖場內一片狼藉。
地面到處都是鮮血，同時還有幾頭豺狼的尸體，以及一些早已被啃食得干干凈凈的牲畜骸骨。
“小南，這是咋回事啊？”
“是啊小南，怎么會變成這樣？”
……
回過神的村里人，盯著陳南各種問，情緒非常激動。
陳南沒有搭理眾人，他黑著臉色走進養殖場內，最后目光看向半山腰的豁口，然后帶著村里人走到豁口處。
他撿起地上的木屑看了看，隨即苦笑著離開。
什么也不解釋，引導村里人讓他們看到想看到的，至于會出現一些什么猜測，就看村里人的想象力到底是有多豐富。
這就是陳南的計劃。
孫大海不是眼饞養殖場內的牲畜，想要找理由將這些牲畜弄走嗎？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養殖場倒閉。
沒開始養殖前，陳南想著有農場很輕松。
但養殖后，他才意識到即便有農場輔助，想要將這些牲畜照管好也不輕松。
白天得放出來，晚上又要收回到農場內，很不方便。
其次出門辦什么事，還得牽掛著它們餓到。
后悔已然來不及。
正好洞察到孫大海的預謀，為避免他繼續盯著自己，想要抓自己的小辮子，干脆將養殖場廢了，斷了他的念想。
木墻出現豁口，制造牲畜離開的假象，目的是讓村里人推測有人來對這些牲畜進行偷盜。
差使豺寵引來豺狼對留下的牲畜進行撕咬，吃得差不多后讓豺寵弄死幾頭豺狼，是制造養殖場遭受豺狼攻擊的假象。
這樣一來，眾人也就不會注意到牲畜的數量，會覺得要么被偷走，沒被偷走的則被豺狼吃了。
消息很快傳遍整個石磨村，除了老人和孩子，全都跑來看。
李家村的人一樣也被驚動，風風火的沖來。
一些饞肉的人，大著膽子走進慘烈的現場，開始在骸骨內翻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被豺狼吃剩下的肉。
有人帶頭，其余人也立馬動了起來。
所有人都沖進養殖場內，對豺狼的尸體進行爭奪，搶不到豺狼尸體的則撿牲畜骸骨。
骨頭上雖然沒什么肉，但可以燉湯，能喝上肉湯也不錯。
趕來的張興善看著混亂的現場，完全放棄阻止，因為他很清楚阻止不了。
搶到肉或者是骨頭的人，興奮的抱著沖回家。
沒搶到的則繼續在草叢內尋找，期望能找到一塊肉亦或者是一塊骨頭。
“小南，這…這咋回事啊？”
張興善很無助的看向坐在不遠處樹樁上的陳南。
養殖場搞起來，還想著后期能借用里面的牛去耕種，帶動石磨村全面發展起來。
現在好了，全都沒了。
清楚陳南投了不少心血，出了這事，張興善打心底為他感到可惜。
陳南抬起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還能是咋回事。”
“肯定是有人盯上了里面的牲口，昨晚趁我不在，破開木墻進入里面將牛羊等等的牽走了一部分。”
“豺狼一樣餓紅了眼，前來分一杯羹，將沒被偷走的全部吃了。”
張興善忍不住問：“你養的豺狼，不是…不是很厲害嗎？”
“唉……”
陳南無力嘆息，“豺狼再厲害，終究是動物而不是人。”
“偷盜之人知道這里有豺狼守護，肯定想辦法進行了防備。”
“其次，我養的豺狼數量有限，前來的豺狼要是太多，也抵擋不住。”
仔細一想，張興善發現陳南說的很有道理。
豺狼雖然兇猛，但說到底終究是野獸，不具備人一樣的思想。
干這事的人，明顯謀劃許久，就等陳南不在養殖場內的時候動手。
回過神的他，想到陳南昨天帶回到村里的牛羊，不由感嘆道：“小南，還好你昨天送了牛羊回村里，否則這一次就真的什么都沒剩下了。”
頓了一下，張興善問：“小南，要不要我召集村里人，順著痕跡到山里找找？”
“對方偷了那么多牲口，也不敢弄到外面，多半會藏在山里面等風聲過去。”
本就是自導自演，注定尋找不到。
其次，刻意制造的痕跡就只是在附近，并未深入山里多遠的距離，陳南搖搖頭說：“算了，沒了就沒了吧，運氣不好怪不得誰。”
“沒養之前覺得很好養，可等養了才知道有多麻煩。”
“就這樣吧！”
感嘆著的陳南，轉身離開。
張興善回頭看著大變樣的養殖場，一咬牙后也趕忙回村，然后動身前往公社。
這事兒在他看來，是一件大事，必須要通知公社領導。
否則公社領導還一直眼巴巴看著石磨村到了年底分出一部分牲口進行上繳，得讓他們知道，牲口全部沒了。
陳南家。
謝三生見他回來，沒好氣地說：“你小子，倒也還真舍得。”
“這樣做，和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有什么區別？”
為了破滅孫大海的幻想，直接放棄整個養殖場，將里面的牲口也完全放棄。
謝三生進行過幻想。
他知道，要是換成自己，根本就沒陳南這魄力。
那么多的牲口，說放棄就放棄。
送給豺狼當口糧，實在浪費。
他覺得，以及給豺狼吃，還不如拿來給村里人分了養，每家一只雞兩只鴨的，這樣好歹還能落下好口碑。
但轉念一想，謝三生認為分給村里人養也不合適。
孫大海本就眼饞那些牲口。
陳南進行養殖事，不敢強行奪取，是因為他知道陳南也有背景，其次強行奪取的方式和土匪差不多，不符合身份。
一不小心被陳南捅到更高的領導那里，搞不好還要將主任的身份給丟了，這才必須要找一個動手的理由。
但牲畜要是分到村里人手里，他根本就不用有這些顧慮，完全能以公社主任的身份，將分配到各家各戶的牲口收走。
孫大海不仁，陳南就算是毀了，也不會讓他如愿。
這一招，是真的狠。
“這都是他逼我的。”
陳南神色嚴肅地說：“想從我身上不勞而獲，做白日夢都輪不到他。”
養殖場毀了，陳南一點也不心疼，該干啥干啥。
差不多的時間里，張興善也趕到了青山公社總部。
“你說什么？”
孫大海聽得匯報，驚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