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點頭,“據我所知,的確如此。”
“父皇又何至于罰的這樣子嚴重?如此一來,你豈不是成為了眾矢之的?”江芍問道。
“真也不知,這到底是重視你,還是在害你。”她無奈道。
沈清安笑了一下,將人摟到了懷里,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是不是禍,暫時與我們也就沒什么關系了。”
“好了,好好歇息歇息,明日一早啟程。”他說道。
江芍這倒是沒有再多說什么,點了點頭。
沈清安將折子遞了上去,皇帝自然是沒有什么其他的意見的,只是問他們此行目的為何。
江芍想了想,仍舊是讓他回答,只是帶她去散心。
畢竟,她總覺得自己的手能治好這件事情,不論如何都算是一個可以當做底牌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反倒不好。
皇帝也并沒有對他們進行任何的阻攔,只是叮囑注意安全,也再沒別的話語。
二人南下,反倒是直接弄得人盡皆知。
如此一來,那么就肯定會有人按耐不住繼續動手,這就只需要隨時注意了。
翌日晨。
“長風,你去挑幾個人在城門口各處守著,若是發現行蹤軌跡,追我們出城之人,立刻扣下,能抓活的則抓,抓不到的話,就地格殺。”
沈清安安排道,“以及,若是把人抓到了,那么就審問一番,不論有了任何回答,都記著,切記要傳信來告知我。”
長風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了。
江芍有些猶豫問:“這一次你不打算帶著長風一起嗎?”
沈清安點點頭,“你若是想要帶著青萍,那便帶著。”
她想了想,“她不會武功,這一路上說不定會很危險,帶上她的話,那邊是對他的安慰,不負責任,所以我想我也不帶著青萍。”
沈清安了然,“好,那你我將各自的事情安排妥當,上路吧。”
江芍“嗯”一聲,轉頭去安排其余事宜。
她手上最重要的,其實就是她娘給她留下來的那個木匣子,自然是不能再繼續放在江湖里了,可是隨身帶著也難免有遺落的風險,所以……
這個木匣子,她準備藏在王府里。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之后,江芍到了門外去,沈清安已經牽著馬在門口等著,見她出來,招了招手:“泱泱,來。”
江芍眼看著如此,立刻想了想,隨后朝著他走了過去,非常利落的翻身上馬。
“我們就這么走了嗎?”她問道。
到現在,她仍舊覺得,只有她們二人離開,竟然還有一些恍惚。
“你這么一問,難道是還有什么人想帶著一起離開嗎?”沈清安問道,這也只不過是玩笑話而已,心里面自然是清楚江芍的悵然。
江芍倒是輕輕搖了搖頭,“的確是沒什么,可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她看著沈清安,“不過,反正有你在身邊。”
沈清安突如其來,聽到這么一句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反應才好了。冷了許久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
江芍看他害羞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卻并不曾多言。
二人紛紛策馬揚鞭,朝著城外的方向而去。
京城,是大昭最中心地段,所以不論是向西而去的邊關,亦或是向南出發,京城都是不可避免的,一個途經地點。
二人騎著馬,自然是要比坐馬車要快上許多,她頭一次并不是在行軍趕路的途中,在馬背上疾馳。
甚至,她路途當中看到了喜歡的景色,還能停下來欣賞欣賞。
入夜之后,二人并沒有找到落腳之處,便直接在野外露營。
江芍躺在了草堆上,抬頭望著此時此刻有點點繁星的天空,突然之間便覺得心神寧靜。
“泱泱,快起來,我打了獵物過來,你嘗嘗。”
沈清安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手里還拎著兩只兔子的耳朵。
江芍聽到這聲音,馬上坐了起來,看到他帶回來了兩只兔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們出來應該沒有帶什么佐料吧?這兔子干這樣子烤,大約是不好吃的。”她說道,難免還是會想起來京城中的美食。
沈清安笑笑,居然從自己那個并不算大的包袱里面,掏出來了許多香辛料。
他動作非常利索的開始處理這只兔子,一邊處理一邊說道:“我知道你的口味,向來是偏重的,江南那邊,大都清淡,我怕你吃不好。”
沈清安笑笑,“所以臨走的時候特意帶了許多香辛料。”
江芍聽著這些話,倒不知自己應該說什么才好了,可是心里卻只覺得暖洋洋的,忍不住笑笑。
“那就多謝了。”她故意這樣子說的。
沈清安挑眉抬眼,在終只是輕笑了一聲,卻不曾多說什么。
二人日夜兼程,總算是在離開京城后第七日,抵達了落霞山。
江芍站在山腳,朝上面望去,突然也感覺沒有小時候見到的那么陡峭了。
她在心里想著,牽著馬便往上走。
沈清安能感覺得到,她現在心情或許有一些復雜,沒有打擾,只默默跟著。
“清安,其實小時候我自己孤身一人來落霞山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覺得落霞山好大,好陡峭。”
她走著走著,忽然開口說道。
“小時候的我,帶著我爹的劍,一步一步爬到了山門口,運氣也算是比較好,正好碰到了準備出門的師父,他認出了我抱著的劍,是我爹的劍才把我帶了進去。”
她忽然一下子停在了半山腰,“不然的話,我們山莊是絕對不允許任何外人進入的。”
沈清安頓時有些猶豫,“你若如此說的話,我是否能進的去呢?”
他私心里想著,想要去看一看,她學藝的地方究竟長什么樣子,可如果真的山門有如此規定,他自然也不會硬闖。
只是沈清安的話,讓江芍笑起來。
“你是不是傻?我都說了,不許外人進入,可你現在是我的夫君,而我又是山中曾下山的弟子,又有什么進不去的呢?”
她湊近道:“夫君是我的人,自然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