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深處,被楓葉用結(jié)界圈出的特訓場內(nèi),氣氛相當凝重。
宇智波鼬站在場地中央,雙眼已然睜開,雙勾玉寫輪眼緩緩旋轉(zhuǎn),緊盯著四周若隱若現(xiàn)的敵人虛影。
這并非真實的敵人,而是由楓葉老師以強大幻術(shù)結(jié)合實體傀儡術(shù)制造出的“幻術(shù)疊加體術(shù)”訓練場。
他需要在躲避上百名“敵人”圍攻的同時,用查克拉手術(shù)刀切斷每一個傀儡體內(nèi)模擬的特定經(jīng)絡(luò)節(jié)點。
“注意精度!查克拉輸出多一分則浪費,少一分則無效!你的目標是切斷,不是摧毀!”楓葉冰冷的聲音在場外響起,不帶絲毫感情。
鼬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寫輪眼高速運轉(zhuǎn),分析著每一個敵人的動作和查克拉流動。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指尖凝聚的查克拉劃過一個個傀儡的關(guān)節(jié)、能量核心。
然而,幻象太過逼真,攻擊源源不絕,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查克拉的精細消耗是巨大的負擔。漸漸地,鼬感到雙眼傳來一陣陣灼痛,視野邊緣開始模糊,甚至有細微的血絲從眼角滲出。
但他沒有停下,甚至沒有擦拭的意思,依舊固執(zhí)地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場外,楓葉負手而立,面色淡漠地看著場內(nèi)苦苦支撐的弟子。
然而,若有人能看見他背在身后的手,便會發(fā)現(xiàn)那手指正微微蜷縮,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微不可察地發(fā)著顫。
「這小子……這股倔勁。」
……
夜色如墨,火之國第一醫(yī)院的燈火在遠處暈染開模糊的光團。
夕日紅的宿舍內(nèi),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將她的身影拉得細長,投在素凈的墻壁上。
她剛剛沐浴完,發(fā)梢還帶著濕潤的水汽,穿著絲質(zhì)的睡袍,卻無法洗去眉宇間那縷揮之不去的疲憊。
白天那位傷員記憶中慘烈的畫面——斷肢、血泊、同伴臨死前絕望的嘶吼,依舊纏繞在她的精神深處,時不時竄出,啃噬著她的安寧。
她坐在床沿,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試圖驅(qū)散那徹骨的寒意。
就在這時,窗欞極輕地響動,一道淡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月華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室內(nèi)。
山中楓葉甚至沒有驚動窗臺上棲息的一只夜蛾。
無需言語,他那遠超常人的靈覺已敏銳地捕捉到她周身縈繞的那股紊亂的精神力殘留,以及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
沒有立刻詢問,楓葉緩步走近,從身后,環(huán)住了她纖細卻微微緊繃的腰肢,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下巴輕輕擱在她單薄的肩頭,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得如同夜風呢喃:“今天遇到麻煩了?”
紅的身體在他觸碰的瞬間,下意識地僵硬了一瞬,但隨即,那熟悉的氣息,如同最有效的解藥,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一點點松弛下來。
她幾乎是脫力般向后靠去,將全身的重量交付于這個懷抱,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委屈的輕哼:“嗯……”
她閉上眼睛,開始斷斷續(xù)續(xù)地講述,聲音很輕,偶爾帶著一絲顫抖。
她描述著那片尸山血海的幻象,描述著那些扭曲的痛苦和絕望的情緒如何像潮水般試圖將她淹沒,描述著自己即便竭盡全力維持幻術(shù)穩(wěn)定,心防依舊被沖擊得搖搖欲墜的感覺。
楓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發(fā)表任何評論,只是收緊了環(huán)住她的手臂,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通過這緊密的接觸傳遞給她,為她營造了一個可以宣泄所有負面情緒的港灣。
待到紅說完,房間里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兩人交融的呼吸聲。
她能感覺到,背后緊貼的胸膛下,那顆心臟平穩(wěn)而有力地跳動著,奇異地安撫著她依舊有些紊亂的心緒。
然后,他動了。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輕柔地落在她猶帶濕氣的發(fā)頂,傳達出“我在”的承諾,他雙手微微用力,將她的身子轉(zhuǎn)了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四目相對。
紅的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紅暈和驚魂未定,像蒙了一層水霧的紅寶石。
而楓葉那雙眼眸,此刻卻深邃得像夜空的星河,里面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
他沒有再給她任何沉溺于負面情緒的機會,俯身,準確地攫取了她微涼的唇瓣。
這個吻,初始是溫柔而克制的,如同春風拂過花瓣,帶著無盡的安撫意味,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舔舐她內(nèi)心的不安。
但很快,隨著紅從最初的被動接納,道熱情回應(yīng),這個吻逐漸變得深入、急切。
他要通過這種方式,驅(qū)散所有沾染在她精神世界的陰霾與冰冷,更要將他自己的氣息、他的存在感,牢牢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成為她抵御外界風雨的鎧甲。
紅也熱烈地回應(yīng)著,雙手攀上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他腦后的發(fā)絲。
白日的壓抑、恐懼、無力感,在此刻盡數(shù)化作了蓬勃的情感,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緊緊抓著他。
夜色深沉,一盞壁燈在角落暈開暖光。
楓葉的手臂環(huán)過她肩頭,力道沉穩(wěn)可靠。
他的指尖拂過她發(fā)梢,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珍貴之物。沒有言語,卻比任何承諾都令人安心。
.......
紅將臉頰輕靠在他胸前,聽著那規(guī)律的心跳聲。訓練后的疲憊與深藏的不安,都在這個擁抱里漸漸消融。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卻是一種放松的、安全的疲憊。
楓葉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脊,“睡吧,”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無比的溫柔,“我在這里。”
紅在他懷中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沉重的眼皮緩緩闔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模糊地想:「只要有他在……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而楓葉,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淡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那里面有憐愛,有守護…
他收攏手臂,將懷中的人兒擁得更緊。
今夜,他會是她的堡壘,她的安眠曲。而未來,他絕不會再讓她獨自面對如此沉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