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無毗橋巨大的陰影下,戰(zhàn)斗的喧囂已逐漸逼近核心。
波風水門以飛雷神之術(shù)在巖隱守軍中制造了巨大的混亂,為弟子的行動創(chuàng)造了寶貴的窗口。
然而,在橋梁底部的陰影中,真正的悲劇正在上演。
卡卡西和宇智波帶土剛剛抵達一處關(guān)鍵的支撐點。
帶土的寫輪眼緊張地掃視著四周,而卡卡西則迅速掏出起爆符,試圖將其固定在潮濕冰冷的巖石上。
就在這時,上方的巖壁猛地炸裂!
“找到你們了,木葉的小老鼠!”
巖隱上忍魔蛭獰笑著出現(xiàn),雙手結(jié)印已成,
“土遁·巖竊棍!”
數(shù)根尖銳的巖石長槍帶著破空之聲,直射兩人!
“小心!”
卡卡西反應極快,一把推開還有些愣神的帶土,自己也借力向側(cè)后方躍去。
第一波攻擊被險險避開。
但魔蛭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為豐富,他早已預判了他們的閃避路線。
幾乎在兩人落地的瞬間,第二波、更為密集的巖槍已然襲來,封死了所有角度!
“糟了!”
帶土的寫輪眼瘋狂轉(zhuǎn)動,捕捉到了那枚直奔卡卡西側(cè)腹的致命巖槍。
卡卡西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無法完全避開。
沒有思考,沒有猶豫。
帶土的身體先于大腦行動,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卡卡西再次狠狠推開!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
帶土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根從他右肩下方貫穿而出的巖槍,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忍者馬甲。
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向后飛去,而上方,一塊被忍術(shù)震松的巨巖,正轟然落下!
“帶土!!!”
卡卡西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沖過去,但另一根巖槍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他左眼下方劃出一道血痕,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轟——!”
地動山搖的巨響。
巨石落下,精準地壓住了帶土的右半身,只留下他的頭部、左肩和一只無力伸出的左手露在外面。
鮮血瞬間從巨石下蔓延開來。
“咳……”
帶土噴出一口鮮血,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
“帶土……帶土!”
卡卡西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摯友被壓在巨石下的慘狀,無邊的悔恨與憤怒瞬間吞噬了他。是因為他!
都是因為他非要先救他,帶土才會……
“戰(zhàn)斗還沒結(jié)束,卡卡西……”
帶土虛弱的聲音傳來,如同最后一盆冷水,澆醒了幾乎被情緒沖垮的卡卡西。
魔蛭可不會給他們悲傷的時間,新的巖槍已經(jīng)在手中凝聚。
卡卡西猛地轉(zhuǎn)頭,那僅露出的右眼中,爆發(fā)出近乎瘋狂的殺意。
他不再去看帶土,因為每看一眼都是凌遲。
他將所有的悲痛、憤怒與自責,都化作了鎖定敵人的冰冷意志。
他放棄了閃避,手持白牙短刀,如同自殺般沖向魔蛭。
他要為帶土報仇,哪怕同歸于盡!
“蠢貨!”
魔蛭冷笑,看準卡卡西一個突刺的破綻,苦無的尖端以一個刁鉆的角度,直刺卡卡西的左眼!
太快了!
卡卡西因為情緒失控,動作出現(xiàn)了致命的變形,已然無法完全避開。
“嚓!”
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卡卡西悶哼一聲,踉蹌后退,溫熱的液體瞬間染紅了他左半邊的臉頰。
他左眼緊閉,一道猙獰的傷口從眉骨劃下,鮮血淚淚涌出。
他的左眼,被破壞了。
視野缺失帶來的眩暈和劇痛幾乎讓他跪倒,但身后巨石下帶土微弱的呼吸聲,卻像鞭子一樣抽打著他,讓他死死咬著牙,用剩下的右眼,死死盯著敵人。
......
與此同時,在水蜘蛛森林那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扎克派出的“觀察小隊”的隊長,正單膝跪在剛剛利用空間能力抵達前線附近的扎克面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大人,情況有變!
目標:忍刀七人眾
并非分散行動,而是……七人齊聚!
他們剛剛突破了第三巡邏小隊預設的警戒線,接觸……無法避免!
預計三分鐘內(nèi),雙方將正面遭遇!”
七人齊聚……
扎克隱藏在面具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這超出了他最理想的預估——即邁特戴小隊只遭遇部分七人眾,慘勝后由他收割。
七人齊聚,意味著邁特戴很可能連開啟禁術(shù)的機會都沒有。
意外,總是會發(fā)生。
但他的思維沒有絲毫停滯,如同最精密的儀器,瞬間重新計算。
“觀察小隊,放棄一切記錄與接近任務。”
扎克的聲音冰冷而迅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立刻后撤至B-7區(qū)外圍,建立環(huán)形封鎖線。
你們的任務變更為:禁止任何活物——無論敵我——離開核心交戰(zhàn)區(qū)。
違令者,無需請示,就地格殺。”
“是!”
觀察隊長毫不猶豫,領(lǐng)命后瞬間消失于林木之間。
扎克左臂內(nèi)部,那由空間骨架維系的復雜能量結(jié)構(gòu),似乎因為主人決斷的殺意而微微加速流轉(zhuǎn)。
他必須親自去。
不僅要確保“功勞”到手,更要親眼確認那份“禁術(shù)”的價值,以及……確保所有目擊者,無論是霧隱的還是木葉的,都徹底消失。
他的身影在原地緩緩變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下一刻,已出現(xiàn)在數(shù)十米外的一棵古樹陰影下。
初步的空間穿梭能力讓他如同在林間閃爍的鬼魅,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掠向那片即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
神無毗橋下。
卡卡西半跪在地,右眼死死盯著步步緊逼的魔蛭,左眼的劇痛和鮮血不斷提醒著他剛才的失誤與代價。
帶土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絕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快要淹沒他。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破開烏云的太陽,驟然出現(xiàn)在他與魔蛭之間!
“到此為止了。”
波風水門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滔天的怒火。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卡卡西和帶土的慘狀,但那緊繃的背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魔蛭的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就要撤退。但已經(jīng)晚了。
水門的身影一閃。
飛雷神·二段!
金色的光芒與苦無的寒光交錯而過。
魔蛭的動作僵在原地,喉嚨處出現(xiàn)一道細微的血線,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空空如也的位置,轟然倒地。
水門解決了敵人,立刻轉(zhuǎn)身,看到卡卡西血流不止的左眼,以及被壓在巨石下、奄奄一息的帶土。
即便是他,此刻也感覺心臟被狠狠攥住。
“水門……老師……”
帶土似乎感受到了水門的氣息,艱難地睜開僅存的左眼,聲音細若游絲,
“卡卡西……他……沒事吧……”
......
水蜘蛛森林,B-7區(qū)域。
當扎克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抵達最佳觀測點時,眼前的景象讓他隱藏在陰影中的瞳孔微微收縮。
戰(zhàn)斗,或者說屠殺的前奏,已經(jīng)響起。
七道散發(fā)著兇戾氣息的身影,手持形態(tài)各異的忍刀,將那道綠色的、顯得格外笨拙和弱小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三個更加驚恐的少年,圍在了中間。
“木葉的綠色珍獸?看來今天的收獲不止是幾條雜魚。”
枇杷十藏扛著斬首大刀,語氣充滿了戲謔。
實力的差距是絕望的。常規(guī)的下忍在這種陣容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就在冰冷的刀鋒即將觸及那身綠色緊身衣的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狂暴氣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轟然爆發(fā)!
“第八門——”
邁特戴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決絕。
他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龐大的查克拉不再是溫和的能量,而是化作了灼熱、暴烈的蒸汽,從他體內(nèi)瘋狂涌出!
“……死門……”
血紅色的、不祥的蒸汽沖天而起!
仿佛實質(zhì)的殺意和能量將地面的落葉和塵土瞬間清空,周圍合抱粗的古木在這純粹的氣壓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斷裂!
“……開!!!”
一聲怒吼,宣告了凡軀化神,亦宣告了生命的終曲!
邁特戴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現(xiàn)在鈍刀·兜割的使用者面前,簡單、純粹、卻快到超越視覺捕捉的一拳,轟然擊出!
“砰——!”
并非金鐵交鳴,而是血肉之軀被純粹力量徹底摧毀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悶響!
一名忍刀七人眾,甚至連驚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現(xiàn),便已化為一片血霧!
扎克靜靜地看著,左臂掌心的寫輪眼紋路傳來一絲冰涼的悸動,仿佛在記錄、在分析著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心中計算的,不是悲壯,不是犧牲,而是這份“禁術(shù)”所能兌換的政治資本,以及……它背后蘊含的、關(guān)于“門”的法則。
“這就是……八門遁甲之陣……”
他低聲自語,聲音湮滅在遠處傳來的、更為激烈的戰(zhàn)斗轟鳴中。
而在神無毗橋下,水門半跪在帶土身邊,聽著弟子用盡最后力氣說出的、關(guān)于“破壞規(guī)則者是人渣,但不珍惜同伴的人連人渣都不如”的信念,以及那份沉重的、最后的托付。
光與暗,在忍界的兩個角落,同時奏響了通往各自終局的、悲愴而決絕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