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微微一愣，誰在喊自己？
目光掃視四方，卻只有一地的尸體。
“師尊，你可聽到什么聲音？”
楚塵聞言，旋即周身虛空泛起漣漪，神識朝著整個姬家擴散，卻沒有任何蹤影。
姬家的嫡系，全都被鎮殺了。
要么就是逃走了。
露出疑惑：“方圓十里都沒有，你不會是幻聽了吧？”
李浩然眉宇緊皺：“先前有一道虛無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讓我前往姬家深處。”
“想要一見。”
怎么感覺，走出天山府之后，老是碰見怪事。
先是月神古教、太虛圣地等勢力，拋出橄欖枝。
抵達玄黃城后，又冒出了一個長生世家。
關鍵對方還沒有惡意，將南宮翎的生死交給自己。
現如今……又冒出來一個詭異的聲音。
讓他心中有些不安。
最關鍵的是……自家師尊還沒感知到。
說明，對方的實力，遠遠凌駕在師尊之上。
很可能是劫境強者。
很危險。
楚塵低沉出聲：“姬家深處？”
“不可能，我的神識鋪開，深處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影。”
“要不先離去，前往古地，這里感覺很詭異。”
話音未落，那道縹緲的聲音，再度響起在院子內。
“兩位小友，不必緊張。”
“本座乃是北荒天地之靈。”
“不太方便出現在世人的眼中，所以就在姬家祖地之中等你。”
“這是和你父親的約定。”
李浩然聞言，瞳孔猛然一縮。
自己的父親？
他腦中記憶已經不多了，在三四歲的時候，就被帶入姬家。
他只知道，自己的父親不弱，帶自己走遍大江南北，來到姬家之后，受到姬瑤父親的禮待。
并且定下婚約時，對方也是十分痛快。
當時姬瑤的父親，已是涅槃強者，那么……自己的父親，最起碼也是這個層次的大能。
但是，和北荒之靈認識？
這有點太扯淡了吧？
北荒之靈可是從上古紀元，就存在的生靈，且不論實力。
光是這份厚重的歲月感，兩人都不像是能認識的。
一旁的楚塵聞言，瞳孔緊縮，果然……自己這位弟子，擁有大背景。
和府中的老家伙想的一樣。
“再加上先前那位長生世家的天驕，對李浩然也是彬彬有禮。”
“這小子，還真出乎我的意料。”
楚塵極為滿意，沒想到自己和姬瑤的一個約定，還撿到寶貝了。
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天地之力，盤旋在庭院之中。
這是大道法則的本源。
除了天地生靈，沒有人能作假。
要是敵對的劫境強者，那就沒必要大費周章，自己的實力已經擺在明面上，直接動手就行了。
是友非敵。
“這確實是天帝本源。”
“為師為你護道。”
“不用擔心。”
楚塵朝著姬家深處走去，周身有銀白色的劍芒繚繞，也隨時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李浩然緊隨其后。
短短片刻光景，走入古老的祖祠之中。
兩排的古樹，只剩下枯萎樹枝。
花草凋零，盡顯破敗之景。
在庭院中心，有一座青銅祭壇，上面的陣紋蒙灰，變得殘缺，但卻透露出一股歲月久遠的味道。
一位周身朦朧，仙霧繚繞的青年，緩步從祖祠之中走出。
他身上氣息收斂，宛若凡人。
但李浩然和楚塵卻不敢小覷。
神色有些警惕。
北荒之靈大手一揮，淡淡的仙霧，彌漫整座姬家祖祠。
將外界遮蔽。
平靜說道：“不必緊張，我確實和你父親曾經有個約定。”
“你若是能夠突破道體，便讓你提前選入北荒十杰。”
“暗中相助。”
“否則……你以為憑借一日突破兩種體質，就能提前選入北荒十杰？”
“就連太初圣子的那位趙元，擁有先天圣體，可都沒有被選入。”
“本座曾觀察了你七八年之久，結果發現，毫無天賦，本以為你體內的人王血，不會被激活了。”
“沒想到居然在十八歲時，逆勢而起。”
“不愧是李家的后人。”
李浩然露出了滿臉疑惑。
人王血？
約定？
這都什么和什么？
楚塵站在一旁，卻感覺如遭雷劈，震驚無比。
“北荒十靈，不是最講究公平嗎……”
“天地生靈會從天賦、潛力、實力、年紀等四個方面來綜合判斷評選。”
“贈與氣運加持。”
“但是……李浩然他爹居然能和北荒之靈有這種交情？”
“手眼通天啊。”
北荒之靈看了一眼楚塵，平靜說道：“你不太適合聽這些隱秘。”
“里面沾染了大因果，你承受不起。”
“去院外等候。”
“好的前輩。”楚塵退出到院外，露出苦澀笑容。
自己好歹也是涅槃中期的劍修。
說的難聽點，在整個北荒都是拔尖的強者。
結果……對方卻說自己承受不住這因果。
牽扯到長生世家的事，看來都不簡單。
旋即，李浩然朝前邁出一步，拱手出聲：“北荒前輩，這是何意？什么李家后人？”
他心中有諸多疑惑。
北荒之靈搖了搖頭，平靜說道：“看來，你父親未曾告訴你身世。”
“難怪這么不解。”
“本座在這兒待不了太久。”
“簡單和你講一下。”
“首先，我和你父親有約定，若你有潛力，會暗中相助，提前將你選入北荒十杰，獲得氣運加持。”
“有助于未來一統北荒。”
“等你快要達到化神境時，會激活你人王血，達到極致。”
“因為……曾經的李家，在上古初期，乃是整個天玄界的王族之一。”
“在人族之中，有著崇高的地位。”
“并且如今的長生世家，上古圣地，都曾是你李家的附庸勢力罷了。”
“只不過……隨著上古中期，大世顯象，李家由于和萬族廝殺，開始式微，諸多附庸勢力的天驕崛起，成為圣人，不敢屈居人下，最終李家被推翻，覆滅。”
“當然，李家現在并未真正的滅絕，一些嫡系弟子還在，只是被驅逐出玄天界。”
“他們的實力不弱，但是無法踏足玄天界，曾經的李家后人，只要血脈激活，達到王血層次，都會被長生世家的神通感應到，進而追殺。”
“這也是為何，當年你父親將你，放置在姬家的原因。”
李浩然聞言，恍然大悟，瞬間明白。
連忙追問：“那我父親如今的下落呢？”
“姬瑤父親真的死了嗎？”
北荒之靈思索了片刻，低沉說道：“具體不太清楚，但他們兩人，我都留下了一絲本源，能確定還活著。”
李浩然心中依舊存疑，道：“可是……前輩為何要幫助我們？”
“您是北荒之靈，不用理會俗事，也能長生。”
北荒之靈聞言，周身仙霧驅散，俊秀的臉頰，浮現一抹冷笑。
“本座愿意相助，只是因為……當年老子是玄天界的天道，輔佐你們李家。”
“但……那些狗東西，害怕本座暗中相助，幫助李家回歸玄天界，在上古末期，大劫結束后，趁著天地規則崩碎，將我驅逐！”
“因為我與玄天界一體，無法被鎮殺，他們索性就將我半放逐。”
“換了一位天地生靈，成為天道！”
“這個仇，老子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