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給曲姐姐拿。”夏恬抬眉,拿起書箱開始翻找,和大拇指一般大小的珍珠木盒她硬是翻了三遍。
書冊丟了滿地,而后她焦急無措地拍腦袋,“哎呀!剛剛明明還在我的書箱里啊,怎會不見了?!”
大大的語氣,被門擠了的小腦,她親手交給了喬寧玉怎么可能忘。
不過是早就和其他貴女串通好了要把罪責甩在她頭上罷了。
“陸少夫人是在我送完珍珠后過來的,我還特地把最后一盒珍珠放進了書箱,眼下竟突然不見了!”
夏恬的神情沒有一點兒演的痕跡,“是不是有哪位妹妹不小心多拿了一盒,要不然就搜搜身吧。”
搜身搞得誰都難看。
陳先生勸說道:“行了,諸位是來練琴的,不是來做珍珠推銷會的,即便是掉了一顆珍珠也等放課后再找嘛。”
曲殊不樂意了,“陳先生不愧是嚴老先生的學子,但鈴鐺響后就該開課練琴了,先生又為何要帶喬寧玉去換琴?”
“此事本就是耽擱,那本該是我的珍珠突然不見了,怎么就不能耽擱了?”
她趾高氣昂,臉上已浮現尖銳的傲氣,“是需要我請太子來幫忙找嗎?”
“還是說請皇后?”
陳先生到底是嚴老先生的門生,不怕勢,“曲小姐終究沒有入嫁東宮,這么早就要勞動太子和皇后不大好吧。”
“陳呂至!”曲殊今日偏要仗勢欺人,“我說搜就搜!”
室中的貴女都看得透,此事本來就是沖著喬寧玉去,她們無辜憑什么要被搜身。
但面對曲殊,她們不敢言。
喬寧玉沉聲,“不必搜其他人,夏小姐早該說是我偷的了吧?”
夏恬眼神躲閃。
“那便搜我一人好了。”
喬寧玉平平地一笑,“但曲小姐要記好了,我的丈夫是太子太師,若我的身上并無珍珠,此事是否需要你給陸家一個交代?”
“當然。”曲殊當即點頭。
說清楚事關這個珍珠的重要性,“不過陸少夫人要知道我并非針對你,
只是珍珠價格高昂,那顆珍珠還是我一月前就讓夏妹妹備下的。”
“并且那珍珠是要鑲嵌在鳳冠上的,是我們曲家要獻給皇后娘娘的生辰禮。”
“……”
拿獻給皇后的禮物來算計她。
喬寧玉竟不知自己的臉面原來這么大。
她不想浪費時間,便展開雙臂讓夏恬來搜,陳呂志見狀轉身出門回避。
夏恬沒好氣地攥住她的衣袖來回摩挲,在她身上摸來摸去也沒摸到一星半點硬挺的木盒。
沒可能,她眼看著喬寧玉收下的怎么會沒有??!
難怪喬寧玉這么坦然,是將才就察覺到了她是在使炸?
夏恬動作重,又蹲下去拍打喬寧玉的下裙,依舊空無一物。
“怎會沒有……”夏恬嘟囔道。
一側的曲殊咬牙,喬寧玉是一個膽大妄為敢在婚前覬覦武安侯的女人,這樣的女人,皇后是容不下的。
待她除了喬寧玉,不就是獻給皇后最好的禮物嗎?
她的手段拙劣,但宋綰月說過喬寧玉很蠢,不用大動干戈就能輕易除掉!
而現在的局勢,喬寧玉顯然比宋綰月所說的要聰明一些,但不要緊……
曲殊緩慢握緊手指,垂眸的微表情里向夏恬傳達了指令。
夏恬臉色發白,用探尋著喬寧玉腰間的那只右手驀地扯下來她的腰帶!
曲殊的惡心法子就是把喬寧玉扒個精光。
讓她衣衫不整走不出明堂,等被明堂的宮人侍衛看個遍,她就徹底毀了!
但她沒萬萬沒想到,喬寧玉僅有一只手就迅速地按住了腰間的系帶,另一只手還掐住夏恬的脖子。
使夏恬動不了分毫!
滿室驚慌,甚至有人發出尖叫,很顯然有些貴女并不知道曲殊的陰謀。
“喬寧玉,你是想殺人嗎!”曲殊惱怒。
“何至于此。”喬寧玉淡定系好帶子撣著衣袖,衣裳除了被攥出皺褶以外并無不妥之處。
她重手把夏恬推到幾名貴女的身前,夏恬站不穩,她們來不及躲,便一起摔了下去。
喬寧玉走近曲殊,“我倒沒想到諸位身為高門貴女竟想得出用珍珠誣陷旁人的法子。”
看一眼夏恬,“更沒想到你身為未出閣的姑娘就要褪我衣裙,讓我衣不蔽體,小小年紀還沒及笄怕是家里的規矩都沒學明白,就跑明堂來學禮儀練古琴了。”
“可惜做人都做不清楚,又怎能練得好琴,學得好禮儀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喬寧玉俯視地上的她們,“我的身上沒有珍珠,那在座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小偷,夏小姐去搜啊。”
“要不要將她們的衣裳都扒開來好好看看?”
宋綰月這時候走上來充好人了,“寧玉妹妹……你不要嚇到小恬了。”
喬寧玉擰眉,“阿姐怎幫著外人說話,沒看到你妹妹我都快被嚇瘋了嗎?”
“我要是真被嚇瘋了,諸位都得排著隊去陸府探望我。”
“不想事情鬧大,調整好你們的心態好好上課,好好練琴。”
弱肉強食的道理她懂,被這群人整是因為別人覺得她弱。
她沒想深究,所以隨意坐在了最后的位置上。
其他貴女只當什么都沒發生,紛紛坐回位子。
但曲殊怎么可能聽喬寧玉的話,“喬寧玉,你以為兇上幾句就能把我們嚇破膽嗎?”
“我是曲殊,宰相曲家的大小姐,東宮未來的太子妃,你算個什么東西敢讓我調整心態?”
“我今日找不到珍珠,便是拿你開刀也無人敢定我的罪!”
這一刻喬寧玉覺得這不是弱肉強食了,而是眼前人非要招惹。
就像霸凌者,有的就喜歡居高臨下,欺辱了別人就覺得自己萬分尊貴。
還有的則是天生壞種。
喬寧玉冷冷淡淡,風平浪靜。
“曲小姐把天家當成什么了,竟敢搬出未來太子妃的身份壓人一頭。”
“陛下勵精圖治,心系子民,三年前微服私訪探訪民情之時,路中乞兒朝陛下扔石子,還搶了陛下手中的胡餅。”
“陛下也從未以皇帝的身份壓制乞兒,而是在返京后設立粥棚,令地方官員施粥放糧。”
曲殊神色惶惶,出的氣都變得重了幾分,手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喬寧玉卻穩穩坐著,以上位者的姿態慢悠悠地問:“太子是未來儲君,如今行事皆以陛下為楷模,曲小姐是覺得太子妃就可以高人一等,藐視臣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