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4日,平安夜
作為一個在現代被基本西化的國度,平安夜+圣誕節,早已成為半島較為重要的一個節目。
他們當然沒有什么節日淵源,Santa老頭也不會騎著麋鹿特地繞個圈跑這里塞襪子。
這個節日更多的是一個由頭,讓各大商家狠狠的賺錢的由頭。
不過,對于年輕男女來說,有這個節日,倒是一個很好的關系更進一步的機會。
平安夜,不平安。
冬日的暖陽已經落下,正在慢慢攀升的明月皎潔如羊脂,揮灑的月光,給這個夜晚帶上了一層神秘。
LOEN公司的樓下,一輛奔馳大G徑直的停在了公司的門口。
門前的保安起身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向車子鞠了個躬,然后一改之前懶散的模樣,站的筆直,仿佛在接受著檢閱似的。
可惜,坐在車內的周元清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掏出手機,生無可戀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知恩,我到樓下了。”
電話那頭傳來甜美的聲音:“嗯,oppa,我還在樓上的練習室,你先到樓上來找我吧。”
“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周元清踩下油門轉動方向盤,將車駛進了LOEN的停車場。
哪怕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公司的停車場內依舊停的滿滿的,沒辦法,年末了,公司有公司要忙的事,娛樂圈有娛樂圈要忙的事,加在一起,就是連續的加班。
這樣的狀況已經持續了快半個月了,但好在LOEN的加班福利非常好,員工們倒也沒有多大的怨言。
年輕嘛,就要多奮斗;至于年老的……不都裁員了嘛。
資本主義社會,就是這樣的冷酷無情,比首爾12月份的寒冬還冷。
將車停進會長的專屬車位,周元清從里面下來,走到電梯門口,按下按鈕,等待著電梯的到來。
通過電梯門的反射,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臉上的無奈和擔憂。
這是那天知恩和他坦白之后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中間知恩雖然也都回家住,但就只是窩在自己的那一邊房子里,不再像往常一樣到周元清這邊到處轉悠,也不知道在偷偷謀劃些什么。
對此,男人松了一口氣,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再去面對自己的這個“妹妹”了。
其實周元清隱隱約約的有一種感覺,真的只是一種感覺,知恩在等著他主動找過去,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裝傻。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結果這一逃,就逃到了現在。
平安夜和圣誕節都是原本的約定中的時間,他早上的時候,人在華亞的辦公室里商討著新大樓的建設,就接到了知恩的短信。
讓他晚上下班的時候去LOEN公司接她。
思索再三之后,周元清還是選擇聽從這份安排。
人嘛,不管是逃避還是接受,都需要一個借口。
“唉……”
在一聲嘆息之后,周元清邁開步伐,走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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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EN的練習室
知恩掛斷電話之后,對一旁的劉仁娜說道:“歐尼,今天就到這里吧,我要去過平安夜了。”
“和周會長nim?”
“不然呢。”
她們兩人今天一天都待在LOEN公司里,IU是準備SBS歌謠大祭的主持、練習演技以及音樂制作,劉仁娜則是單純的沒有片約被拉來當工具人。
今天知恩的計劃在休息的時候也和她說了。
聽完之后,她除了震驚之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劉仁娜:我之前怎么沒看出我這個妹妹這么虎呀!
知恩沒有管自己這個歐尼的想法,說完之后就接著回錄音室了。
她現在不需要建議,只是把她的想法告知劉仁娜。
因為據她的調查,這個歐尼似乎也和自己的oppa有著一個單純的肉體關系。
自己的之所以告訴她,也是想給一個小小的……提醒,讓這位歐尼和自己的oppa把握好關系的尺度。
“知恩啊,你要不要再想想,他畢竟是會長,是代表,是……”
“歐尼,那是對于你們來說,”知恩嚴詞打斷了劉仁娜的話,然后堅定的說道:“對我而言,他就只是我的oppa。”
“況且,那天吃飯之后,已經過了十多天了吧?”
“我給過他機會了,但他不中用啊……”
說著,李知恩還故作惋惜的搖了搖頭,只是那眼底透露著的一絲瘋狂,卻讓對她十分熟悉的劉仁娜打了個寒顫。
劉仁娜從知恩那明媚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
依戀,柔情,甜蜜,渴望,堅定,偏執,癲狂,無畏。
理智告訴劉仁娜自己不應該多嘴,但對于這個在默默無聞時就和自己一同在娛樂圈扶持的妹妹,她還是想要再勸勸。
“那也不用做的這么直接吧,你有沒有想過,今晚如果你成功了,之后你們之間又該怎么辦呢?都這這樣了,總不能再用哥哥妹妹的自欺欺人吧。”
“之后?我當然是一步一步讓oppa身邊的妖艷老女人滾蛋啊。”
“至于自欺欺人,自從oppa回來之后,我一直都沒有掩飾過自己,該考慮如何轉變的是他才對,我只需要讓大家都沒有后路而已。”
“知恩……”
“歐尼,你不要再勸我了,你是我最好的歐尼,所以,能支持我嗎?”
“我當然是支持的,我只是說,你準備好安全措施了嗎?”
“這個……不用啊,據我的觀察來看,oppa不喜歡用那玩意。”
知恩想到自己幾次“潛入”周元清臥室的經歷,以及自己負責扔掉的家庭垃圾,滿不在意的說道。
“并且,如果真的中標了,豈不是更好。”
“你這事業不要了啊?!你才剛成年,你完全可以半島有史以來最強的女solo,你可以……”
劉仁娜有些急了,這是她今天的又一次震驚。
第一次是震驚于知恩的手段,這一次是知恩對周元清的愛。
周元清,從經濟實力上來說確實是個可以依托一輩子的人。
但,她知道周元清這種男人不是自己可以抓住的,作為一個成年人,她更信任的是自己的發展。
她可以去迎合周元清的所有要求,但最終的目的卻是為她自己去謀劃利益。
“無所謂,都是給oppa打工,就當休息一年了,反正他自己說了,不管怎么樣,他會養我一輩子的。”
聽到知恩這樣說,劉仁娜知道她的這個妹妹是真的下定決心了,是拋開所有,不顧一切的決心。
至此,她也沒有什么好勸的了,頹然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將知恩摟在自己的懷里。
“安了,剛剛的話都是開玩笑的,今天是安全期,不用擔心,我還是想給Uaena們繼續唱歌的。”
“知恩……”劉仁娜右手攥著知恩的手,左手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著,“再等等好嗎,你還年輕,慢慢來,不就是李居麗嘛,歐尼會幫你的。”
“歐尼,我07年認識的oppa,09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至此已經等了3年了,從金泰妍到李居麗,我不想再等了。”
李知恩的聲音淡淡的,讓人聽不出她在想什么。
“或許我不是最先來的,但只有我一直在oppa的身邊。”
“或許我不是最先表白的,但只有我從來沒有掩飾過對oppa的愛意。”
“或許我不是最能給予oppa幫助的,但只有我從來不會傷害到oppa。”
“所以,他為什么不能是我的呢?”
“他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他明明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明明知道他對我的人生來說到底究竟有多么重要。”
“可是,他為什么要逃避呢?”
這帶著些怨氣的話語,在空蕩蕩的練習室里不斷的回響。
李知恩看似好像是說給劉仁娜聽得,但她們倆都知道,這話,是知恩說給她自己聽得。
在邁出這一步之前,她需要給自己更多的勇氣。
“真是,每天跟他住在一起,演技都提升了,歐尼你剛剛也夸我進步很快吧?”
“嗯,進步真的很快。”
“歐尼,你知道那天我和oppa坦白完之后,oppa和我說了什么嗎?”
“說了什么?”
“他說:戀人的愛,我已經有了分割,再給你太不公平了,但屬于妹妹的愛,我可以讓它獨屬于你一個人。”
“歐尼,這話說的真是玩家啊……”
“可惜了,當時我都想好了,如果oppa答應了我的表白,那我當個小的又何妨,委屈了這么些年了,大不了繼續委屈下去就是了,能得到oppa的一份愛,我已經很滿意了。”
“但oppa他竟然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那就不要怪我沒給他機會了。”
“我要他獨屬于我一個人。”
“他不是說他的愛已經分割了嗎?”
“那我就自己親手把它拼回來,然后都藏起來。”
說到這,知恩抬起頭,看著劉仁娜,似乎在懇求著某種肯定。
“歐尼,我會成功的吧?”
“當然,你可是李知恩呀。”
“嗯,我是李知恩啊……”
就在二人在練習室中依偎的時候,在門口沉默了許久的男人,松開了原本已經推開了一條縫的大門,然后輕輕的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