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走出練習室的門，樸孝敏突然停住了腳步。
就在周元清向她投去詢問目光的同時，她開口說道：“oppa，我想和這些練習生們交流一下，以后說不定會是自家師妹，正好早點熟悉一下。”
周元清的目光在孝敏的身上停了幾秒，然后轉頭說道：“蘇社長，麻煩你安排一下了。”
“沒事，這些孩子們平時在公司里見不到幾個藝人，孝敏xi愿意留下來教導她們，是她們的幸運。”
說完，蘇成鎮揮手叫過來一個老師，讓她帶著樸孝敏在公司里面轉轉，而他們三人則是到樓上的社長辦公室進一步詳談。
三人走進辦公室，周元清和蘇成鎮在會客的沙發上坐下，林荷載則是默默的站在了前者的身后。
眼下只剩下生意人，周元清收起了公式化的笑容，直接安排道：“GLAM那邊，LOEN是不會收的，你和Hybe的方社長關系好，我希望能用這個組合換一些那邊優秀的練習生。”
嚴格意義上來說，蘇成鎮已經是LOEN的員工，他的下屬了，因為LOEN對Source Music的收購協議已經完成，這次來考察篩選，也可以算是LOEN公司內部的人員篩選。
這在Source Music的一些高層心中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普通員工、老師和練習生還蒙在鼓里。
“當然，這些練習生依舊算在Source Music，算是跟Source Music一起來LOEN公司的。”
“會長您的意思是？”
原本在聽到周元清說不要GLAM的時候，蘇成鎮內心直接一沉。
雖然這個組合現在不溫不火，但畢竟是他推出運營的第一個組合，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情，如果可以，他是想把她們帶去LOEN擁有更好的發展。
不過，現在周元清的這話里，似乎有些別的意味。
貌似，他可以得到的更多。
“年中的時候，我會進行LOEN內部組織結構的改革，也是你們正式加入LOEN這個大家庭的時候。”
周元清見蘇成鎮領會了自己的意思，于是繼續說著他的安排：“屆時，從Source Music這邊來的工作人員仍然會在你的麾下，你任部長，同時練習生部也會暫時的交由你來管理。”
既要做好改革，又要考慮到韓榮彬那邊一群人的想法，他需要有個人來為他沖鋒陷陣。
這個“帶資進組”的蘇成鎮就是很好的人選——有一定的能力，有一定的實力，又沒有什么根基。
蘇成鎮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周元清也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了兩分鐘，前者長吁了一口氣，最終說道：“內，我明白了。”
作為一個外來人，這或許是他最好的向上爬的機會。
蘇成鎮從JYP里出來，除了公司內部的勾心斗角之外，就是為了能夠親手打造一個組合團體。
哪怕是現在迫于LOEN的壓力，公司被收購，他仍然想要去實現自己的這個想法。
這就需要權力，需要面前的這個男人的點頭。
“練習生的人選會長您確定了嘛。”
“按照這份名單來吧，上面標紅的都可以帶過來，至于沒有標注的，就看蘇部長的業務能力了。”
“交給我吧。”
……
當周元清再度來到地下室的時候，時針已經快要走到6點。
原本還稍顯擁擠的練習室已經變得冷清，除了幾個有可能出道的練習生外，其他大部分都已經回家了。
理想是理想，現實就是大部分的練習生都出不了道，她們自己也知道這個事實，練習生涯更多的是當做一種“興趣班”去參加，自然不會那種朝九晚九的去練習，身體也吃不消。
正常經紀公司也很少會在下班之后給練習生繼續使用練習室，最多也就留個一兩間，能隨時隨地的使用練習室，是即將出道的預備練習生和藝人才有的待遇。
周元清接連打開了兩個練習室，才在那個專門用于練習聲樂的找到了正一個人在里面擺弄著樂器的樸孝敏。
“不是說見練習生嗎？練習生呢？”
“都下課回家了，”樸孝敏聞言轉過身，看見來人，展顏一笑，口氣中帶著些許的無奈和羨慕：“看來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那個天天泡在練習室的時代了。”
“一方面是因為實力越來越不重要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現在的練習更為的科學。”
“從某些方面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好事吧？”
原來的練習生，像是少女時代、Kara、Wonder girls、T-ara這一批，基本上人人身上都帶著傷。
護具，是當時她們最喜歡收到，也是最喜歡送別人的生日禮物，因為對于當時的練習生們，這玩意的消耗速度，比卷紙還快。
不過除了身體之外呢？實力越來越不重要會帶來什么影響？
市場永遠是導向有利于資本的方向。
“至少站在我的角度來說，是的。”
周元清回答完孝敏的問題后，走到孝敏的面前，問出了之前的疑惑。
“為什么故意留下來？”
“oppa你和蘇社長明顯是有商務要談，我就是一個idol，可參與不了這種會談。”
這似乎在故意拉開距離的話語，哪怕很正確，但聽起來仍讓人覺得不舒服。
正如同他來之前對孝敏所做的一樣。
有些時候，對方的話語和行為中暗藏的意思其實并不難察覺，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走吧，到飯點了，我帶你去吃點好的。”
短暫的凝滯之后，周元清率先打破了沉默，對于華夏人來說“吃了嗎”“去吃點”永遠都是轉移話題的最佳手段。
“真的？我要吃華克山莊！”
“你是真敢說啊。”
“那當然，我們賺的錢都到會長nim手里，這有機會當然得吃回來一點了。”
兩人都有意識的跳過了這個點，對話又仿佛回到了從前。
周元清掏出手機調出Kakao的界面，亮給樸孝敏，上面是他剛剛和樸素妍的聊天記錄
“呵，很抱歉，雖然我也很想帶你去，但是你素妍歐尼發話了，讓我們回去吃。”
“嗯？那oppa你還說帶我去吃好的？”
“仁靜做的親手做的飯難道不是好的嗎？”周元清一個反問直接讓孝敏語塞，然后一臉驕傲的顯擺道：“她是我女親，當然是我‘帶’你去了！”
“咦~”樸孝敏搞怪的做了“想吐”的表情，然后一臉嫌棄的不平道：“我現在覺得你們要我吃的不是飯，是狗糧！”
“那可由不得我，有什么不滿，找你歐尼投訴去。”
三人回到車上，開始向家的方向駛去。
才開到一半，周元清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人，短暫的停了兩秒，才接了起來，身旁的樸孝敏默默帶上了耳機。
一番交談之后，掛斷電話，周元清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孝敏的肩膀。
待到后者摘下耳機后，他抱歉的說下去：“今天晚上有些事，不能和你們一起吃了，幫我和仁靜說聲抱歉。”
“內，我知道了，oppa你忙你的，歐尼那邊我會幫忙解釋的。”
樸孝敏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下來。
或許不應該怎么說，應該說是剛剛帶著耳機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在周元清掏出手機的時候，注意力同樣被吸引過去的她，看到了屏幕上來點人的姓名。
韓進——趙亮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