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房子偏廳
剛剛結束完一輪會談的眾人來到了這里稍作休息,這其中有CJ集團的新任會長孫京植、三星集團副會長李在镕、LG集團會長具本茂、樂天集團副會長辛動彬、現代汽車集團會長鄭夢九、現代集團會長玄貞恩、韓進集團會長趙亮鎬、還有斗山集團、錦湖韓亞集團、浦項制鐵公司、韓華集團……
可以說除了SK集團的會長崔泰源最近進去蹲大牢了之外,半島最頂尖的財閥們都坐在這里了......
促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此時坐在李在镕對面,右側首座的華亞集團代表周元清。
如此多的大佬齊聚在這里,外人可能會想到的一個可能就是逼宮。
但是,大家都是合法經營的良心商人,怎么會做出這種事呢。
大家只是來和上面商討一下以后的經濟策略,順帶著再一起提出幾條建議罷了。
前任在的時候不改變,你上來之后也不改變,那大家不是白白推你上來了嘛。
現在干了也快一年了,該給大家點好處了。
這其中一點就是——信用卡
這就有些歷史需要說道說道了,自從98年的金融危機,大宇集團倒閉,政府為了讓國家度過難關而向IMF(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借款之后,上面就迫于IMF的壓力,“被迫”讓各家的財閥進行改革。
想要一改半島財閥制度下,各家像八爪魚一般攀附著各個行業的局面。
從某種方面來說,確實很成功,原來大量臃腫的子公司被剝離了出去,也是多虧了這點,周元清才能從SK集團手下拿到LOEN。
但從實際效果上來說呢……并沒有達到IMF的預期。
這就關系到了半島財閥的另一個制度——家族傳承。
半島企業在世界金融市場上一直有著一種折價現象,這種折價現象的來源就是半島的財閥只會選擇讓自己的后代去繼承企業,這不止是股份,還有經營權。
現如今職業經理人這個位置之所以在歐美那邊愈加常態化,權力也越來越大,就是人們愈加的認識到一個掌舵者對于企業的重要性,漸漸將這個位子上的人作為一項評判企業價值的重要指標。
在財閥制度下,不要說是社長這種職位了,就連理事、部長、室長甚至組長都會由和財閥一家有關的人來擔任,這其中有多少水分,都會體現在對企業價值的評估上。
所以針對這一現象,半島推出了全世界最高的遺產稅,而各家財閥也處心積慮搞出來秘密資金來應付這個繼承權問題。
雙方就這樣開始了拉鋸戰,財閥不斷的用手段去籌集秘密資金,檢方絞盡腦汁的通過蛛絲馬跡去找出秘密資金,其中通過信用卡公司造假就是一個慣用且好用的手段。
而這就牽扯到了2003年的信用危機,那一年盛行其道的信用卡讓半島人不斷的超前、借錢消費,大部分人都出現了辦五六張信用卡同時提到最高額度來回還款的地步
這樣做的最終結局就是,一張卡爆了,張張卡都爆了,最后自己就去跳樓了;信用卡公司也不好受,股價紛紛下跌,市值一個晚上就蒸發了千億
為了應對這個危機,半島當局整合收購了大部分的私人信用卡公司,統一歸屬銀行管理,剛剛度過金融危機的各家財閥當時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虧。
但對于“信用卡”這個消費金融時代的集大成之作,他們心中一直都有著惦記。
所以由著這個心理,周元清在幾個月前就開始和各家談判。
他來聯絡并找人上書促成建立信用卡協會,讓當局將信用卡的這一塊變為只由四大銀行和協會內的各家的“獨有物”,并且前者只負責監管,后者負責發行和運營。
銀行作為政府管控整個國家經濟的金融機構肯定不能像公司那樣大規模的盈利,還要擔著“金融金絲雀”潛在的信用危機,一直過的不怎么容易。
這項提案對于緩解專門用來背鍋的半島銀行的財務壓力肯定是有好處的,至于為財閥籌集秘密資金所帶來的便利……
檢方需要頭疼的東西,關他財政部什么事。
現在幫著他們,也沒見他們查貪腐的時候手下留情。
當然,周元清為他們爭取這個利益,自己肯定也要撈到好處。
各家在拿到信用卡壟斷后,必須支持并和Kakao即將推出的移動支付項目簽訂支付協議。
移動支付并不是個新穎的東西,很多人都在嘗試去做,但相比于成熟的信用卡體系和繁雜的金融機構,很難掀起太大的風浪。
現在全半島擁有提供供全國使用的移動支付能力的公司只有華亞和與三星關系很深的NAVER,大家肯定不希望三星繼續做大,所以權衡之下,經過了幾個月的談判,各家和華亞簽下了協議,同意支持這一項目。
在集體的磋商之下,今天來到了這里和上面會面,由向周元清提出這項建議的首爾大學經濟學教授-漢江奇跡的締造者之一的李懋銘教授去向上提出方案。
這位在圈內是知名的想要打破財閥制度的學者,由他去提,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現在他們在這等的,就是里面的當局和這位教授仍然在進行的私下會談。
對于這位曾經輔佐過自己父親的教授,上面和他是有些私人交情和信任的。
或許有人要問既然這位教授想著打破財閥制度,為什么還要幫著他們來提出并勸說上面通過這項提案。
一件具有重要意義的事情總是有著兩面性,從短期利益上來說,它確實對著財閥有著巨大的利益,對周元清的華亞來說同樣有著許多好處,但從長期的布局和宏觀經濟角度來看,這有利于對銀行行業的改革。
從金融學的角度來看,財閥之所以在半島這么壯大,落后且嚴重受國際金融體系影響的銀行業是罪魁禍首。
相比于寄希望于一代人將財閥斗倒,李教授更希望從根源上長久的解決這個問題。
畢竟,想治標的話,他當年所在的軍政府就做過,但事實證明并沒有什么用。
半島的經濟上,仍然被這條名為“財閥”的八爪魚老老纏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