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清的要求是建立公眾度,塑造形象,不是找一群人來道德綁架自己,更何況要面對的還是一群棒子。
已經被抹黑的地方,索性就繼續黑下去,說他“玩家”,那他就繼續和女idol、女藝人談下去。
而在更高的層次,比如說公益項目、員工利益、女性權力、多國關系、社會團體,他可以去發表自己的言論和觀點,得到所站利益的人的支持。
這正好也符合人們的心理:對于身邊的人,大家不喜歡君子,也不喜歡小人,只喜歡‘既有他們可以指責的缺點,又有對他們有利的優點的人’。
因為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人,大家喜歡的是同類,不管是太好的,還是太壞的,對于他們來說都是“異類”。
“我也這么覺得。”周元清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似乎在對有贊同自己的人而高興。
看著他臉上坦然的表情,樸惠妍心中暗自點了點頭。
【確實變了不少啊,如果是之前,哪怕這件事情完全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則,你還是會因為內心的顧慮另尋他法,或者給自己的做法披上一層好看的外衣。】
“過幾天會開個會來討論這件事,努娜要來嗎?”
樸惠妍看著這個自己認下的“弟弟”,停頓了一下,然后笑著回答道:“我在這都看過了,還去干嘛,S.M那邊還有一堆事情在等著我。”
“那邊新出了一個‘公開練習生’的企劃,會和參與這個企劃的練習生簽訂合同,這可是一項大的工作量。”
“我知道,不然怎么會派努娜你去呢,到時候發現什么好苗子,可別忘了給LOEN說一聲。”
他安排樸惠妍常駐S.M公司,肯定不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這一件事,S.M的娛樂資源也是他看重的一個部分。
當然,除此之外的最后一個目的,就是將樸惠妍這些上一屆會長留下來的、有能力的人,在調離權力中心的同時,又能不浪費自身的才能。
華亞集團、華人商會、周氏集團投資的各項資產,這是一張很雜亂的大網。
華亞集團,經過這一年的整合和改組,周元清已經能做到如臂使指。
華人商會,他正在利用海底撈的進駐在與其中的一些老頑固們博弈,是周元清準備留到最后再處理的。
周氏集團的各項資產,則是他用來安排上一任會長的舊部地方。
這些資產能夠帶來不少的盈利,但在整個棋局中又不甚重要。
“你倒是好算計。”
樸惠妍搖了搖頭,她怎能不知道周元清這些安排的做法,所以她選擇乖乖接受了安排。
聰明人之間的默契讓大家能夠心照不宣的將戲唱下去。
“青瓦臺那邊怎么樣。”
樸惠妍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回答道:“她有些短暫的生氣,但并沒有直接說什么,只是讓你注意度,別越界。”
這才是她今天來這里找周元清的目的,上午的時候她就被傳訊進了青瓦臺,和那位大統領有大概半個小時左右的交談。
“果然,和我預料的差不多。”
“你倒是真的敢這么不給她面子,要知道我這姑姑可是很崇尚我爺爺那‘獨裁’的統治理念,強調政府的權威性。”
已經執政滿一年,大家對于這位曾經的公主、現在的女王的執政方式也有了了解。
“從她任人唯親的態度上來看,確實保有了不少軍政府時期的執政習慣。”
他這段時間有空就會看看華人商會三代人留下來的資料,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關于半島的歷屆大統領的分析:“所以我也用樸卡卡時期的政商關系來對待她。”
“我給她她想要的,她給我我想要的。”
“看來你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有計劃的試探。”
“當然,”周元清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自信:“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在保證那位大媽的利益前提下,和她手下的一些派系對上,并不會有什么反對。”
“說不定,連她自己都早想收拾一下手下不和諧的聲音了。”
樸惠妍提醒道:“不好說,從我對她的了解來看,上午的時候她是真的生氣了。”
“那是她的性格在作祟,記仇、小心眼,睚眥必報,最近MBC因為那部《五共》的電視劇,可是被她整的挺慘的,好像全小將那邊也在啟動調查了,不知道準備怎么整這位半島最后一個卡卡。”
“你都說了她記仇了,那你還這樣做?”
“她是一名政客,她想要的東西,全半島現在只有我能給她。”
周元清手掌虛握,緩緩開口道:“只要我手里握著的這個籌碼的價值還在,她就不可能因為私人恩怨來清算我。”
“你決定就好。”
樸惠妍想了想,還是沒有繼續再勸,因為正如周元清所說的,現在這里,他才是最大的那個。
她在以前阻攔不了文常對于周元清的各項謀劃,現在自然也不能攔著這個他們一手培養起來的繼任者。
現在這個狀態的周元清,正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周元清。
樸惠妍轉而拿起桌上了被壓在文件下面的一張樂譜——這是在她進來時,被周元清用文件迅速壓住的。
“這首歌什么時候我什么時候能聽到?”
“不知道。”
樸惠妍一邊看著上面的歌詞,一邊說道:“或許你現在能夠把一切都規劃的很好,但女人確實有些時候不能用常理來推斷,連我的那位姑姑難免如此,更不要說二十出頭的少女。”
“我覺得我的安排沒有問題。”周元清淡淡的語氣中透露著不可商榷。
“哎……”
樸惠妍搖了搖頭,她將手上的樂譜拍在周元清的胸口,轉身離開了這里。
周元清緩緩拿起樂譜,看著紙張最上方的名字《星期五見面》——這是一首作詞、作曲完全由李知恩一人完成的曲子,就連最后的編曲,她也已經完成了大半。
只是知恩非說要由周元清和她一起完成,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他呢喃著那一句句藏著少女心思的歌詞,的耳邊回響起她走之前最后留下的話。
“別讓你心口的疤,成為她心里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