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枝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露出一抹溫暖而明亮的笑容。她的眼神中滿是真誠與期待,輕聲說道:“你現(xiàn)在拒絕我沒關(guān)系,我們就從朋友開始,只有你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她的聲音如同清脆的銀鈴,在空氣中回蕩。
顧江微微皺眉,目光緊緊地盯著林怡枝。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他實在是有些看不懂她了,林怡枝的執(zhí)著和坦然讓他感到意外。
不過,他也清楚林怡枝是自由的,他沒有權(quán)利把人趕走。想到這里,他輕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隨便吧。”隨后,兩人繼續(xù)跑步。
林怡枝邁著輕盈的步伐,跟在顧江的身邊。她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時不時地偷看顧江一眼,心中充滿了喜悅。顧江則面無表情,專注地跑著步,仿佛身邊的林怡枝不存在一樣。
跑步結(jié)束后,林怡枝微微喘著氣,雙頰染上一抹緋紅,她歡快地嚷嚷著:“哎呀,跑了這么久,肚子都餓扁啦,我要吃早餐!”
顧江則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她的熱情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但他還是沉默著邁開步子,朝著自己常去的那個小攤位走去。林怡枝見狀,立刻興高采烈地跟在他身后,像一只歡快的小鳥。
來到小攤位前,林怡枝看著簡陋的環(huán)境,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的眼神中滿是好奇與懷疑,輕聲嘀咕道:“這里能有好吃的東西嗎?”
顧江依舊冷著臉,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隨意地找了個空位坐下,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興趣。林怡枝無奈地撇了撇嘴,也跟著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粥和包子端了上來。那粥色澤溫潤,散發(fā)著濃郁的香氣;包子白白胖胖,圓鼓鼓的,十分誘人。
林怡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興奮地拿起一個包子,輕輕咬了一口。
鮮嫩多汁的餡料和松軟的面皮在口中散開,美味瞬間彌漫開來。“哇,真的好好吃!”她大聲贊嘆道,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她轉(zhuǎn)過頭,滿臉期待地看著顧江,熱情地說道:“你快嘗嘗呀,真的很不錯呢!”顧江卻只是微微皺了下眉,冷漠地看了一眼包子,不為所動。
林怡枝并不氣餒,她繼續(xù)開心地吃著早餐,嘴里還不停地說著包子的美味。“這個包子的面皮好松軟呀,餡料也特別香。還有這個粥,聞起來就好有食欲。”她一邊吃一邊說,仿佛要把所有的感受都分享給顧江。
而顧江則靜靜地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只是偶爾拿起勺子喝一口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林怡枝看著顧江那副冷漠的樣子,心中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又調(diào)整好了情緒。
她笑著對顧江說:“你平時經(jīng)常來這里吃早餐嗎?這里的東西真的很不錯呢。以后我們可以經(jīng)常來這里吃呀。”
顧江依舊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默默地吃著自己的早餐。林怡枝也不介意,她繼續(xù)自顧自地說著話,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似乎無法融化顧江身上的冷漠。
顧江靜靜地坐在那里,手中的勺子緩緩攪動著面前的粥,思緒卻如脫韁的野馬般奔騰不息。
這樣熱情而又主動的林怡枝,著實是他始料未及的。回憶如洶涌的潮水,不斷地沖擊著他的心房。
曾經(jīng)的她,高傲得如同一只美麗的白天鵝,那股與生俱來的自信與優(yōu)越感,讓她仿佛站在云端之上,俯瞰著眾人。
她的確有驕傲的資本,那傾國傾城的容顏、聰慧過人的頭腦以及令人艷羨的家境,無一不讓她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那時的她,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每一次都是他放下身段,小心翼翼地哄著她,對她千依百順。
而如今,一切都變了。她竟放下了曾經(jīng)的驕傲,如同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地用熱臉貼自己的冷屁股。
這種巨大的轉(zhuǎn)變,讓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異樣感覺。
那感覺中,有深深的驚訝,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林怡枝,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難道自己在她心里真有這么重要嗎?但在這驚訝與疑惑之中,還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觸動。
她的堅持和熱情,就像一顆璀璨的流星,瞬間劃破了他內(nèi)心那片沉寂的夜空。那一抹絢爛的光芒,讓他原本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心湖,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對林怡枝并非毫無感情。曾經(jīng)的那些日子里,他的付出雖然大多是出于無奈,但在不知不覺中,他也在心底的某個角落,為她留下了一方柔軟的空間。
如今,面對她的熱情,他的內(nèi)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jié)與矛盾之中。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這份突如其來的感情,是繼續(xù)冷漠以對,堅守自己那看似堅固的防線?還是敞開心扉,嘗試著去接納這個全新的林怡枝,重新點燃那曾經(jīng)被他深埋心底的情愫?
他緩緩地?fù)u了搖頭,臉上滿是痛苦與無奈。一想到那個因為她的原因而失去的曾經(jīng)健健康康的孩子,心中便涌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悲痛。
那孩子的模樣仿佛還在眼前,乖乖地窩在她的肚子里,時不時還亂動。
可如今,一切都已化為泡影。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沉重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股難受的感覺在心底不斷蔓延,怎么也無法驅(qū)散。他在心里默默地告訴自己,還是不行,他無法原諒她,至少現(xiàn)在不行。
吃完早餐,顧江輕輕放下手中的餐具,站起身來,微微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隨后便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顧江來到了家門口,他伸手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zhuǎn),門“吱呀”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