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顯文聽了孫明美的聲音，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說什么。
孫明美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
雖然鄧顯文什么都沒說，但在她看來，就像是說了太多了。不行，自己一定得找李素珠說說，這種事自然是誰也不知道才好了。
正好，午飯時間也快到了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外賣來了。
孫明美給李素珠發了信息。
“一起下去拿外賣？”
可是半天也沒有收到李素珠的回應，她想了想，決定去六組找李素珠。
可是，李素珠不在工位上。
孫明美也沒有辦法，畢竟自己現在已經出來了，是打著那外賣的名頭，如果什么都不拿就回去也不好。
她只能下樓去外賣點拿外賣去了。
——
李素珠此刻正在文舒雅的小辦公室里。
“素珠，我們是一起入職的，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會幫你的。”
文舒雅盡量把自己的聲音放得柔和。
她必須要把這件事弄清楚，她的眼里從來都容不得沙子，如果這件事不查清楚，她在宋書寧面前也再也抬不起頭了。
文舒雅這個人雖然看著傲，但其實對待下屬一直都很不錯。
剛剛她回到會議室就簡單說明了情況。
她們和宋書寧組撞項目了，人家早早就把更好的方案上交了，于情于理，這個項目他們六組都不能繼續跟進了。
大家剛剛聽說這個消息，都有些懵，只有李素珠的表情十分不對，表情里有愧疚也有害怕。
文舒雅就站在最前面，把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自然也發現了李素珠的奇怪之處，但她什么都沒說，只說這次的事和她自己失職有關系，給大家買兩個星期的奶茶賠罪。
大家大部分都是新人，一進來就是李素珠帶，自然也是有感情的，雖然是白忙活一場，但也沒有鬧起來。
文舒雅看著自己的組員，想了想，回去辦公室，找了一個新聞資訊，發到李素珠的郵箱，自己也來到李素珠的工位上。
“素珠，我之前不是說讓你做一個小組簡報嗎，你進行得怎么樣？”
李素珠還在回味剛剛的事，雖然她只是剛剛畢業，但是她還是了解一些職場上的規矩的，他們這個項目開始得比二組晚，如果要嚴格來論，是他們搶了二組的項目。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項目，她確實聽明美學姐提過。
她現在很害怕。
從小到大，她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履歷上只有獲獎，沒有任何的不良記錄。
畢業之后也是順利入職了虞城的建筑大公司，很多人都羨慕她的生活順風順水。
難道自己馬上就要背負上偷竊機密的罪名被宋氏除名嗎，那她以后還怎么找別的工作呀？
每個公司在做背調的時候，都會知道自己曾經試圖偷同公司另一個組的項目。
李素珠甚至覺得自己的后半生都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文舒雅來找她了。
李素珠的心更是狠狠下沉，這就要開始了嗎？
她不迭回答，“經理，我做了一個初版，您看怎么樣？”
文舒雅彎下腰，快速地掃了一眼，“行，先發我郵箱，來我辦公室，我一項一項跟你談。”
說完，她就回到了辦公室。
文舒雅已經盡量保持自然了。
她自己也知道，這個托詞有點假，但這個時候，他們需要一個這樣的理由。
組里現在人心惶惶，她要平復他們的情緒。
同時，也要保住李素珠，她是不相信李素珠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能做這些的。
李素珠幾乎是麻木地操作著鼠標，把文件用附件的形式發給了文舒雅，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向文舒雅的辦公室。
文舒雅的辦公室和宋書寧的辦公室是一個類型，用玻璃幕墻做的隔斷。
不過她平時就是把玻璃幕調成磨砂的模式，所以大家也沒覺得有哪里比較奇怪。
李素珠坐在椅子里顫了顫才勉強出聲。
“我真的不知道二組已經在做這個項目了，經理你相信我。”
聲音里已經有了一些哽咽。
“我記得當時是你跟我提議幼兒園的項目的，這個是你自己發現的，還是有人告訴你的？”
文舒雅的聲音還是像剛剛那樣，沒有任何急躁或者不耐煩的情緒，只是條理清晰地說著這件事。
因為組里大多數的同事都才入職不久，所以文舒雅并沒有選組長，而是讓資料組和談判組的同事都直接向自己匯報。
這樣她也能最快了解組里每個同事的層次。
李素珠發現這個項目的時候，文舒雅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組員。
她雖然穿衣服高調，但是做事很穩，她不希望在沒有成功之前打擊到每一個人的自信心。
現在她很慶幸自己這樣做，不然李素珠現在在組里一定比現在更不好過。
李素珠的眼淚卻已經流了出來。
她那么相信明美學姐，但學姐居然要這樣害自己。
文舒雅一看她哭了，坐到她身邊，把紙巾遞了過去。
李素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經理應該是可以值得相信的吧。
“其實，這個方案是別人告訴我的。”
文舒雅已經猜到了。
如果不是別人告訴她的，那她一定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她露出心疼的表情，“沒關系，素珠，你都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李素珠一聽這話剛剛還勉強可以壓制的情緒一下爆發，“經理，我沒有盜取機密，能不能不要開除我。”
“素珠，你先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舒雅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慰。
李素珠又抽噎了一陣，才慢慢緩和下來。
“這個方案是我的同校學姐告訴我的。當時我發現這是一個好機會了，但是我知道公司是組間競爭的關系，所以我問了學姐這是不是他們組正在做的項目。”
李素珠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文舒雅。
“當時她說，他們對這個項目沒有多少信心，試了一下覺得問題很多，不會繼續做了，所以我才跟經理提議的。”
她的眼睛里還蓄著淚水，但眼神卻十分真摯。
文舒雅的聲音仍然溫柔，“素珠，你進了我的組，就是我的人，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