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秀賢頓時身子一頓。
他微微將墨鏡摘下,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道:
“寧道長,有何見教?”
在來龍國之前,韓秀賢就深深記住了這張面孔。
標準的亞洲人,容貌非常突出,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本以為是照片美化的感覺,如今相見,只有種恍若天人的感覺。
寧安往前走了兩步,淡淡一笑,道:
“想必你就是韓秀賢吧?”
韓秀賢嘴角勾起,微微一笑,并未動怒:
“正是在下。”
“我雖是外國人,但對于龍國的文化卻是極為向往,恰逢今日如此一個天賜良機,這才冒昧上門,多有叨擾,小師傅見怪。”
聽著這話,寧安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就這幾句,已經(jīng)能看出來他是龍國通了。
而韓秀賢也是平淡看著寧安,臉上沒有多余的神色。
他今日來,就是為了在長春觀上香火,延壽元。
別看他說話挺有禮貌,但在天賜良機上咬的很重。
龍國網(wǎng)友哪能受得了這個氣,開口就是國粹。
“曹尼瑪!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天賜你媽媽,我頭給你敲爛。”
“這有點惡心人啊,草!”
“小道長,千萬別被他迷惑了,一定要讓他按照你剛才寫的規(guī)矩來啊!”
同樣看著對方,寧安淡淡一笑,指著門上的宣紙,道:
“不好意思,之前忘記外國友人中也有向往我龍國文化的。”
“為了方便外國友人,小道特意將規(guī)矩寫于紙上,以免造成不便。”
刷!
韓秀賢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但很快就恢復如初,看著那方宣紙,皮笑肉不笑道:
“寧道長,我現(xiàn)在癌癥晚期,這么強的運動量我身體可能受不了。”
“不如這樣,我讓我兒子替我完成這項如何?龍國有句古話,叫父債子償嗎?我想這應該適用吧。”
說話同時,韓秀賢輕輕咳了兩聲:“明哲。”
很快,一道纖瘦身影扒開人群,從中走了出來。
對著韓秀賢鞠了一躬,韓明哲轉身看著寧安,平靜道:
“道長,就讓我替我父親來受這磨難,想來神仙也會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不會太為難道長的。”
寧安聽著韓明哲的話,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誰說,我長春觀的規(guī)矩能讓別人代受了?”
“你不行,讓你爸來。”
阿西八!
寧安兩句話中的譏諷,直接讓韓秀賢的臉沉了下來。
“寧道長,你這話,是否有些許不妥?”
他去哪不是被人當神一樣供著。
如今,為了長春觀的香火,他已經(jīng)很努力將自己姿態(tài)放到最低了。
卻沒想到,被一個小小的道士如此侮辱!
這讓一向高高在上的韓秀賢根本接受不了。
寧安眼神變得幽深,嘴角勾起一絲興味:
“父債子償?shù)囊馑际牵赣H死了他的債由他兒子還,請問,你死了嗎?”
韓秀賢被懟地一噎,惱羞成怒:“寧道長,我敬你是三分,你別蹬鼻子上臉。”
韓明哲也是陰著臉,嘟囔道:“我們給你們龍國發(fā)展做了這么多貢獻,最后想上根香都被刁難。”
一旁的秘術也是話里有話:“唉,人家現(xiàn)在強大了,沒有將我們趕盡殺絕已經(jīng)很好了,如果不是我們給有一點點自己的技術,早就被生吞活剝了。”
牛逼!
跟針眼一樣大的心眼全用在惡心寧安身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是他們棒子國扶持龍國的呢。
寧安也不廢話,一聲冷哼:
“長春觀有長春觀的規(guī)矩,韓董事如果想進來上香,就必須按照規(guī)矩來,否則。”
“就從哪來,回哪去!”
寧安宏亮的聲音,直接讓韓秀賢臉上一白,表情全清。
壯哉!
韓秀賢不想說話了,直播間的水友可太有話要說了。
“教主哥哥好帥,我要去醫(yī)院裝人造子宮,我要給哥哥生猴子!”
“廢話不多說,直接了當,多少年了,多少年沒見過像主播這樣不挺起腰桿,崇洋媚外的了。”
“這才是我們應該追的正能量主播,兄弟們,幫道長點點免費的小紅心。”
……
就連寧安身后的大小官員,也是身軀一震。
他們以為,最起碼寧安還會與韓秀賢虛與委蛇一下。
然后換取足夠的好處,便會讓韓秀賢進去上香了。
哪知他們全想錯了。
寧安根本就沒有絲毫客套的想法。
直接導致韓秀賢上來便是天崩開局。
安老和林老,卻是微微笑著,不經(jīng)意間點了點頭。
有些東西,有些話,以他們的身份,是不能說的。
如今寧安這一席話,如何不是他們內心之所想。
不過龍國網(wǎng)友高興了,棒子國的蛆卻是憤怒了。
按照他們的想法,手握龍國軟肋的韓秀賢,再怎么說這長春觀也要給些薄面。
誰知道人家根本不買賬,那是一點都不給你客氣。
突然,韓秀賢臉上血色盡褪,嘴唇不停顫抖。
是癌癥的并發(fā)癥上來了。
秘書趕緊從從口袋拿出一瓶藥,讓韓秀賢吞服了下去。
片刻之后,韓秀賢臉上方才見了一點血色。
“寧道長,你也看到了,我身體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我也是一個守規(guī)矩的人,但實在是身體所限。”
“或者,我先進去上香,等我身體好了之后,再來長春觀回愿如何……”
然而。
不等他放完屁,寧安莞爾一笑,直接拒絕: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不說你能不好能,就算你好了,我能賭你會來我長春觀回愿嗎?”
“我也不為難你,現(xiàn)在掉頭,回去接受你們國家最先進的醫(yī)療手段,或許還能活個把月。”
說完,寧安就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他一點也不著急。
在韓秀賢剛落地的時候,寧安就看了他的命格。
韓秀賢的命格早已破爛不堪,就算去最好地醫(yī)院,用最好的藥,他也沒多長時間了。
而有安老珠玉在前,長春觀便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沒有理由放棄的。
果然,韓秀賢聲音冷如寒冰:“寧道長,你確定做事要這么絕嗎?”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如此不留情面,難道真要看你們國家航母戰(zhàn)斗力大大減弱嗎?”
嘖嘖嘖。
還帶威脅上了?
寧安環(huán)顧四周:“誒,好像聽到一條狗在叫?”
“寧安!”
韓秀賢臉上陰沉:“你如果在侮辱我,就別怪我斷了給你們龍國出口的航母阻攔鎖。”
寧安一臉驚喜:
“還有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