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云清久久未歸,寧安和林顏可起身準備離去。
當即與中年道士約定再次拜訪的時間,便出了道觀。
本是要走一條小路,兩人身子卻是頓了頓,隨后默不作聲,轉大路離開。
等乾云觀從視野中消失,林顏可才微微皺眉:“乾云觀外部署這么警力?”
“先回去再說……”
很快,二人就徹底消失在警方的視野當中。
正此時,乾元觀前,偽裝成香客的兩個便衣小聲交流。
“剛才那兩人,來干什么的?”
“我之前查過他們身份,好像是隔壁市的道士?”
“哼,這些個道士,就沒個讓人省心的!”
“行了,少說兩句吧,那兩個很需要派人跟著么?”
“跟個屁!沒看到人家早就發現我們了嗎,這些道士一個個猴精猴精的,他們只要別搗亂,隨他們去吧。”
“……”
現在的郫縣,風云涌動,暗波洶涌,全小白與官方貓和老鼠的游戲,直接將郫縣的潛默契全部打破。
“警方如果想要制伏兇手或許代價很大,但如果是暴力橫推還是很快的,這么來看,他們想抓活的。”林顏可坐在穿上,認真分析。
“嗯,網上圖片中受害人的慘狀確實證明兇手超出常人的范圍了。”寧安點頭,微微沉吟:“那警方為什么又往乾云觀部署這么多警力的,剛才咋們也感受過了,并沒有超凡的力量。”
林顏可眉頭再次皺起來:“師父和我說話,這位師伯最開始師從外丹派,后來轉入茅山,學成之后一路北上,這才有了現在的乾云觀。”
寧安點點頭,接過來話頭:“畢竟茅山是上清派的發源地,或許是藏的太深,所以我們才沒能發現。”
“好煩啊,本來是想過來找個熟人打探一下風聲,這下倒好了,怕是師父好不容易找到的小洞天進不去了。”林顏可氣鼓鼓道。
“明天咋們去乾云觀踩踩點,真有什么貓膩,也能有機會跟著能看出來。”
“如果真有貓膩呢?”
“報警唄,傻孩子,你還想憨批一樣去逞英雄?”
……
月華似練,晚風習習。
一處山陰之處,全小白將坑挖好,同時在周圍不同位置撒了十七枚銅錢,留下最中心的位置,讓僵尸躺了進去。
又狠狠地將手指咬破,將幾滴心頭血滴在了僵尸嘴里。
片刻之后,涼風陣陣越來越大,隱隱伴隨著呼嘯。
看上去是自然變化,可如果懂行的人在這里,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周圍陰氣開始薈聚,聚散微微實質化,隨后涌入僵尸體內。
昨天鐵尸和警方交火,小李警官的一槍,看似沒有對鐵尸造成影響,實則鐵尸的威力大打折扣。
僵尸雖然是死物,不會痛還是不死之身,但卻有靈性,身體破損自然而然就會擠出一部分陰氣去修補破損部位,直接導致鐵尸威力下降。
于是,剛等到入夜時分,全小白就迫不及待找了個陰氣最盛的地方,將它埋了進去。
甚至不惜用心頭血加師父教他殘缺的陣法,加速薈聚陰氣,以便鐵尸加速回復。
“咕嘟~”
全小白默默從背包里掏出礦泉水,擰開瓶蓋,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五官端正的臉龐,長出了亂糟糟的胡須,頭發猶如雜草一般凌亂,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古怪的味道,布滿污垢的臉上帶著滄桑。
一個從小生活在類似于烏托邦一樣的年輕人,歷經萬般曲折磨難,依舊保存著人性的善和對生的渴望,太難了。
他已經想好了,逃的出去也好,逃不出去也罷,師父的仇他已經報了,夠本了!
再次偵查,確定周圍沒什么威脅之后,他先是睡了一覺,隨后踉踉蹌蹌起身,往東邊方向而去。
那里有一個他建造的暫時戶外補給點,他的食物早就消耗殆盡了,水也快見底了,再不補充他直接投降得了。
……
次日,晨光蒙蒙亮。
大街上人影稀疏,除了急匆匆的上班一族,就剩下朝氣蓬勃的健身大爺了。
“呲喇!”
汽車輪胎與柏油路摩擦打破了乾元觀外的平靜,隨著車子停穩,兩名便衣和一個秘書模樣的人下了車。
“受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昨天在乾云觀外蹲守的便衣松了一口氣,回去的步伐都有些軟。
而秘書模樣的人則是來到道觀門口,敲響了門扣。
片刻功夫,昨天那中年道士打開觀門,睡眼朦朧打著哈欠道:“現在還不是燒香拜神的時候,居士請……”
“我是來接葉道長的。”
“哦哦哦,居士等我片刻。”
中年道士顯然昨天是被叮囑過的,瞬間瞌睡蟲都散了不少。
約摸盞茶的功夫,葉云清就拿著一個布兜,有了出來。
“老道長,多有打擾。”
“害,哪里的話!都是為國家服務,貧道欣然前往!”
話罷,二人就乘車離去,前往縣里的警局集合。
等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一輛皮卡和兩輛軍車在等著了,兩方人馬匯合,徑直向著城外而去。
在古代,風水堪輿基本和道門脫不了干系。
而風水堪輿這項本事,又屬茅山一派的下茅最為出色。
古代最為優秀的的風水先生,其實都有一個尊稱——地師!
俗語有云:一等地師觀星斗,二等風師尋水口,三等先生滿地走。
小說話本里常聽有行走江湖的江湖術士,其實大多都是普通的風水先生。
能掌握觀星望氣堪輿之術的,古代都在欽天監任職,效命于帝王家。
葉云清雖先師從外丹一派,后才轉入茅山,但天賦異稟,否則也不能破例被茅山收下,在風水上的道行屬實不淺。
他此時布兜里取出羅盤,隨著針頭下沉、轉圈,車隊便跟著他羅盤指針方向而行。
同時,他還不忘給一邊人解釋:
“我們要找是陰氣重的地方,而陰氣相比于正常空氣要重。針頭下沉,名日沉針,斷此地陰氣郁結,居則不適。
針轉不止,名日轉針,斷此地銜怨未休,居則傷人!只要根據這兩點去找,必然能找到!”
這次行動上面高度重視,甚至王大海都親自坐鎮。
聽得葉云清這番話,他“嗯”了一聲,閉眼假寐。
前面的司機根據羅盤指針方向不斷變換方向,他雖然不說話,但卻總覺得這道士在胡說八道。
他是軍人出身,別說他,身后跟著的那兩軍車上,都是部隊里數一數二的兵王!
從前天警方圍堵失敗后,這抓捕任務就被軍方給接了過來,警方只用負責警戒外圍。
對于這種差事,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什么,老老實實聽從命令行事,但心里卻是感覺無比荒謬。
靠北的玩意!
大家都是軍中精英,讓他們上戰場殺敵那是個頂個的好手,結果現在讓他們來抓一個詭異怪物?
大家都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能有什么詭異怪物?
如果真有,那一定是火力不夠猛!
就算是亂葬崗,大不了多扔兩個導彈,牛鬼馬面來了都得灰頭土臉地離開。
……
七點多鐘,太陽徹底從云層中掙脫出來,而車隊此時也來到了山脈深處。
羅盤上的指針轉得越來越快,葉云清皺著眉頭,開始滿臉凝重。
一眼望去,這地方山環水抱,藏風聚氣,是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
剛才來的路上他也看了,東南有靠山,西北處一條河流蜿蜒而過,確實風水不錯。
但現在這個風水寶地,陰氣卻強成這樣,明顯有人在這布了其他陣法,已經嚴重影響了羅盤,很難再繼續定位了。
就在他面露難色看向王大海時,林南北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從身后皮卡傳出:
“僵尸所喜之地,一般寸草不生,草木在五行屬乙木,乙木在異宮,東方位二,朝那邊走。”
聽到有同道中人,葉云清并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是有些如釋重負。
王大海睜開眼睛,淡淡道:“按他說的方向走。”
只見林南北指的方向,是一大片濃密的灌木,連條路都沒有,車是根本通不過去的。
沒有過多猶豫,留下幾人看車,其他人員全副武裝,往林子中鉆去。
林子上頭,是遮天蔽日的濃蔭,陽光被頭頂的枝葉分割成細碎的光線,人在這種環境里,很快就喪失了方向感。
“林南北,接下來怎么走。”
大家看著林南北,林南北自信地點點頭,從包里掏出特質羅盤,掃了一眼,頓覺不妙。
只見羅盤的指針不規律地轉著圈,這地方有磁場,而且磁場很大,對他特制的羅盤指針都產生了干抗。
林南北干咳一聲,收起羅盤。
“不用看羅盤,我有更好的法子。”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直接掏出手機,然后打開了衛星地圖。
利用天上衛星拍到的地圖,放大尋找起可疑的地方。
眾人無語,就連他一旁木訥的林敬業,也是臉上有些泛紅,忍不住往一旁挪了挪。
等確認了幾個大概位置,王大海就將帶來的兩個小隊分成四組,準備一處一處查找。
一個小組負責原地戒備,另外三組則是去搜尋周圍,看看周圍有沒有什么人為的痕跡,尤其是注意突兀的土堆!
在場的人雖然內心有些無語,但堅決服從命令,呈扇形散開,十幾個人鋪下去,這處地方很快就能就被摸排清楚。
被請來的幾位道門行家也沒有閑著,雖然沒有羅盤這些外物輔助,但尋找起陰氣重的地方,也比正常人要毒辣的多。
“這里,挖開這里看看。”
“來,往這里挖一鐵鍬看看。”
“哎哎哎,大哥,你小心點,真激怒了那玩意,后果可是有點大的。”
被指揮的人心里罵娘,但手上卻沒停下,不時用手擦一擦汗。
他們摸排的同時,不停地被這幾個道士叫過去,去挖一些他們看起來莫名地奇妙的地方。
“報告,我這個方向無人為痕跡,無人為痕跡。”
“報告,我這里也沒有!”
“我這里也沒有……”
王大海雖然有些焦急,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況且這玩意也急不得,說是尋找人為痕跡,實際上就是尋找人類生活垃圾、腳印以及同周圍環境突兀的地方。
如果對方有意掩蓋,在野外想一時找到線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收到收到,保持警戒,向下一個目標進發。”
……
駕駛共享汽車,寧安二人遠遠追著軍車,很快就來到了郊外。
逐漸人煙稀少,道路兩旁開始以農田、林田為主,再往前開,只見巨大的黑影,赫然是逼近山脈了。
結果二人還不到山脈入口,就被路障給攔了下來,隨后一中年警察上前,嚴肅道:“同志,今天封山,不準通行,請配合我們的工作,麻煩你們掉頭回去!”
“啊?我們好不容易出來野游一趟,這也太不趕巧了吧。”副駕駛上的林顏可擺出一副懊惱的神色,隨后不經意開口:
“警察叔叔,那明天呢,明天我們可以進去嗎?”
中年警察依舊神情嚴肅,:“不知道,如果有最新消息,我們會在自己的官方賬號上發布的,你們關注我們的賬號,就可以知道的。”
“好吧,謝謝警察叔叔。”
拜別警察,寧安便將車開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然后對林顏可攤攤手:“沒辦法,看來我們只能走小路進山了。”
林顏可也是郁悶:“看起來,這山里幾乎都是官方的人了。”
寧安點點頭:“我們這下得小心一些了,免得和他們碰面,最后解釋不清了。”
“對!”林顏可變戲法似的,從隨身皮包里掏出兩個面具,遞給寧安一個:“喏。”
“這是?”
“笨啊你,真碰到官方的人,你希望他們看清你的臉?”
林顏可將小丑面具一戴,五官徹底被掩蓋在面具之后,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灰太狼面具之下,搭配的是一個玲瓏有致的女人身材,頗具喜感。
“你…確定?”寧安看著自己手里畫風幼稚的面具,有些吐槽。
“快點的吧,我好不容易給你挑一個帥的,不要不知好歹!”她橫眉一挑,冷哼道。
“好吧。”
見狀,寧安也將面具戴上,只見一張笑容燦爛的喜羊羊臉。
喜羊羊和灰太狼……
沒毛病啊鐵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