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
寧安一聽,也是極其驚訝。
他是能通過便衣假裝香客許愿,知道他們的愿望。
但無一例外,這些便衣也僅僅知道是上邊要求,具體也不清楚。
如果寧安不想讓出道觀,要么被鎮(zhèn)壓,要么真如網(wǎng)上傳言一樣。
寧安沉吟片刻,忽然開口道:
“小道冒昧地問一句?醫(yī)院,不行嗎?”
“國家的能量,永遠不要小看。”丁義珍模棱兩可。
呵。
寧安也不在意,繼續(xù)道:“其實,小道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有些東西,祖師爺可以給?!?/p>
“給什么?”
寧安一眨不眨地盯著丁義珍,隨后嘴唇輕張,微微輕吐出兩個字:
“續(xù)命?!?/p>
丁義珍頓時一顫,但隨即又忍不住笑了笑。
真當(dāng)他是沒有讀過書的農(nóng)村老婦是吧!
還續(xù)命……
醫(yī)院都搖頭表示做不到,你個小道士能做到?
這要是能做到,他直播倒立洗頭都行!
不等他繼續(xù)絮叨,王少華已經(jīng)低著腦袋走了進來。
看著眼前黑紅著臉,想說說不來話的二人,寧安起身笑道:
“丁局,直播間我已經(jīng)挺長時間沒露臉了,我得過去看看了?!?/p>
都是聰明人。
這點眼力見他還是有的。
等寧安回到許愿殿,四周香客已經(jīng)不多了。
但直播間的人數(shù)不減反增,眼看就要逼近十萬人了。
“別狗叫了,你們就說這兩人的愿望是不是嚴(yán)絲合縫的實現(xiàn)了?”
“這也太可怕了……這以后誰敢去這里求姻緣啊?祖師爺這是把月老的紅線生撕硬拽過來的吧?!?/p>
“兩個愿望,一次實現(xiàn),嘿,高,實在是高效!”
“那也不行啊,這……那個漢子,我看著他挺man啊,應(yīng)該是怕那個小哥哥下不來臺,被迫的吧?”
看到這條彈幕,寧安翻了個白眼。
“被迫?你見過哪個被迫選手反手就是回應(yīng),然后咳咳咳的?”
直播間許多川渝地區(qū)的水友笑開了花。
“哎嘿,他是不是被迫的?我們還看不出來,要不是估計現(xiàn)場有人,大道都給你砸碎了?!?/p>
寧安輕咳兩聲,揶揄開口道:
“我國有句古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許你們旁邊不起眼的哪個普通人,就是歪嘴龍王呢?!?/p>
直播間頓時樂開了花。
“只有川渝人,才懂這種鐵血浪漫,你們還小,這種場面,在我們這里,灑灑水啦~”
“別說,我都有點心動,畫面雖然不清晰,但我看著那漢子又帥又壯,放在僧多肉少的我們這,咳咳咳,配得上這么盛大的表白?!?/p>
“教主哥哥,你就別裝了,歪嘴龍王都多少年的陳年老梗了,不如咋們邪神教更有氣派。”
看著屏幕玩的越來越花,寧安忍不住出聲提醒:
“再次重申一下,大家來許愿的時候,盡量把愿望說清楚,否則祖師爺年紀(jì)大了,有點老花眼。”
“如果你們說的不清楚,或者太空,回愿就很容易變成你們說的已讀亂回?!?/p>
長春觀主打什么?
管殺不管埋!
求其他還好,求姻緣此類,若現(xiàn)場就有合適的,就莫要怪系統(tǒng)下猛藥強行安排了。
聽到這話,屏幕前的無數(shù)水友都詭異地狂笑起來。
而此時,柴房之中。
丁義珍恨不得把王少華捏死,但還是捏著鼻子問:
“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是主動的?不是之前和這人商量好的?”
“絕對不是!我之前根本就沒見過他,丁局,您可以去查……”
“算了,其他方面不談,這一點我還算是信任你的?!?/p>
看著眼前精干便衣,低著頭神色不清,再想想視頻……
丁義珍心里就有點膈應(yīng),但還是黑著臉繼續(xù)問:
“那總不能說你小子,突然鬼上身,給我原地拉一坨吧?”
王少華半晌沒有吭聲。
而他的隊員卻是急了,開口正準(zhǔn)備解釋。
誰承想,丁義珍直接喝了一句:
“你們閉嘴!”
而后沉著臉,繼續(xù)問王少華:
“就算你鬼上身,那你也給我解釋清楚了!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安老,你是明白的??!”
“這剩下的時間,他老人家,絕不能出現(xiàn)一點差池!”
王少華沉默片刻,長嘆一口:
“我…大概算一見鐘情吧,就當(dāng)時腦子里鬼迷日眼…”
看著黑著臉的丁義珍,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墻壁:
“當(dāng)時的場景,大概就像貓眼里的三花突然瘋狂向你表白,我我確實是沒忍住……”
“沒忍住……你怎么就忍不住?那么多酒店住不下你了,在這丟人現(xiàn)眼?”
丁義珍自嘲地冷笑兩聲,看著王少華,發(fā)自內(nèi)心問出了這話。
畢竟。
這種舉動,別說是干警,就算是一個正常人也干不出來吧?
王少華痛苦地深呼吸,欲言又止,半晌后才猶猶豫豫道:
“當(dāng)時,我腦子里有一個很莫名的聲音:這就是你的唯一,他就是真命,不要猶豫,猶豫就會敗北,上啊……”
丁義珍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有種荒誕的料想。
“我再確認一下,你這種…藝術(shù)行為,平日里多嗎?”
“我從來沒過!”
王少華頓了頓呼吸,堅定說道:
“我之前確實知道自己取向有點特殊,但別說明面上,私底下我也從來沒有過!”
“難道,這道觀,真不干凈?”
小隊成員一句話,不僅說出了他的不解,同樣也道出了丁義珍的疑惑。
剛散不久的煙霧,再次繚繞在這個小小柴房。
就在這時,丁義珍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著上邊的備注,丁義珍臉色一正,恭敬地接了起來:
“馬部,對,是我?!?/p>
“什么?二十分鐘……這怎么可能!”
“……好……我明白……”
通話結(jié)束。
丁義珍拿起對講機:
“我是丁義珍!我是丁義珍!通知設(shè)卡所有人員全部撤離,全部撤離!”
同時他冷靜對周身七名警員下令:
“安老的專車,現(xiàn)在距長春觀還有不足二十分鐘車程,情況有變,方案一失效,現(xiàn)改為二方案?!?/p>
顧不上惡不惡心了,他拍了拍王少華的肩:
“一會,繼續(xù)由帶著你的成員,偽裝成香客,無論發(fā)生什么,安老的安全是第一位!”
“是!”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丁義珍再次忍不住嘆了一句:
“少華啊,你切記,這次偽裝成香客,第一任務(wù)是保證安老安危?!?/p>
“那個……切不可再上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