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碰撞以后,劍氣不減,如有靈智一般,沖著前方絞殺而去。
噗!
血花四濺,只一剎那,領頭陰差轟向土地公的手便龜裂開來,露出森森白骨,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再次斬出一劍的土地公也沒閑著,跟隨劍光之后,如老鷹撲食一般,拽住了那條臂膀。
看似輕輕一拽,肘關節以下的部位卻如脫骨雞爪一樣,全部脫落下來,隨后被耐不住高溫,迅速氣化,看起來藝術與血腥并存。
寧安此時也不懵逼了,反而全神貫注地看了起來。
系統給的護道人,他能說什么?
你就說護沒護住就完了!
但很明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土地公殺心大起,再次拽住領頭陰差的另一條臂膀,又是血花四濺,活生生的胳膊再次被生撕下來!
術法碰撞,導致這片區域宛如巖漿過境,血水剛剛流淌出來,就瞬間變成了霧氣。
再加上巫族身軀比常人要龐大的多,身上血液迸發如同小溪連綿不絕,睡覺讓這個地方血霧沸騰,視野也變得朦朧起來
轟轟轟!
伴隨著聲聲巨響,這片天地普通畫卷上的色彩,開始逐漸消融,最后化為烏有。
在戲耍為首陰差的同時,對于其余的巫族陰差,土地公也絲毫不留情面,劍光如波濤洶涌,交織成一片汪洋大海。
如花海綻放,虹光飛揚,不過兩個呼吸,就將此地所有的巫族陰差全部洞穿,慘叫不絕于耳。
“啊……”
“該死!”
劍光凌厲,從他們的胳膊、大腿、腹部穿過。
血花飛濺,而劍光在洞穿軀體的時候,更是帶著慣性,將他們一同往后打飛,在地上留下了數道深深的溝壑。
“這天庭怎么回事?安排這樣的猛人當土地公!編制已經這么緊張了嗎!”
寧安的小腿都在打顫,縱然有屏障隔絕了所有的沖擊,但眼前這一幕著實太過駭人。
僅僅出了三劍,就徹底壓服了在場所有巫族陰差。
“酆都城在上!第六小隊申請今年護神屏障權限!”
一個年齡較大的陰差鬼哭狼嚎,在寧安疑惑的目光中,淡淡黑色霧氣從酆都城的一處恒星處浮現。
隨后以極快的速度,在眾多陰差的身前,構建出一個巨大的圓形碗裝屏障,將他們與外界徹底隔離開,無數看不懂的符號在其中沉浮。
鏗鏘!
無量劍網與酆都城構建的屏障碰撞、泯滅,最后化為烏有,而灰色屏障卻依舊紋絲不動,直至劍網消散,才無聲隱沒。
僅僅是這一劍,就讓巫族陰差數百人的小隊全部喪失戰斗力,若非他們今年省吃儉用,沒有浪費酆都城護城陣法的一次庇護,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而這一切只是來自于一個小小的人間土地神,這令他們又憤怒,又悔恨。
瑪德!
點子扎手!
早知道就讓他們過去了!
這是此時領頭陰差最真實的想法。
神力屏障消散,在土地公重新構建的滿天劍網的威壓下,別說普通陰差,就連領頭陰差眼眶里的鬼火都在戰栗。
許多陰差都癱軟在地上,這種神力簡直無法想象,無與倫比。
“這怎么可能?人間香火神怎么會像你這么強大……”
領頭陰差發抖,這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身體出賣了他。
這哪是土地公啊?
這分明是扮豬吃老虎的殺神楊戩啊!
此時,所有城門外的人都覺得末日來臨一般,撲通撲通聲中,一個又一個的陰差雙膝跪地,叩首。
眼看著小隊里不少巫族同胞神魄都要被沖散,為首將領神情一狠,從懷里掏出了一張傳音符:
“黑無常大人,有人要強闖酆都城!”
“哦,是誰?這么大膽?”
一聲冷笑,一股令寧安從靈魂深處都感到被壓制的高層次生命波動,從酆都城一處死寂恒星中爆發!
破空聲由遠及近,遠遠看去只有一個黑點那么大,下一秒就出現了戰場中心。
原本只有黑點那么大的身影,此時再看,卻猶有通天之身高,目測在十米以上,發如枯草,同樣兩團鬼火深深嵌入在眼眶之中,身著麻衣短裳,一身兇悍的氣勢咄咄逼人!
只一眼,寧安就撇過了眼睛。
不是他不想多看,而且生命層次的碾壓,讓他僅看了一眼,就瞬間雙目都留在流淚,再多看兩眼,這雙眼睛離廢估計也不遠了。
“你是何人?敢來我冥界撒野。”
大漢伸了個懶腰,說話間甕聲甕氣,仿佛還沒睡醒一般。
“還有你們幾個臭小子,那眼睛瞅我揍嘛,看看你們被人揍的熊樣。”
擎天大漢再次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再訓這些小子兩句,就突然腳底下的那些巫族,甚至那個半死不活的小隊隊長,小聲傳音道:
“大人,您外套忘穿了!”
“黑色長袍啊大人,黑無常的專屬服飾!”
“在外人面前忘穿一次,可是要罰去人間茍魂三百年啊大人!”
“臥槽!”
剛現身戰場的大漢瞬間臉色大變,上下其手摸了摸,二話不說,直接一個助跑……
然后彈射,起飛?
同時一道略帶緊張的聲音留了下來:
“咳咳,那位道友,稍等片刻,等本神回來我們再繼續。”
別說,這波操作不僅讓寧安目瞪口呆,甚至連化身殺神的土地公都忍不住逗樂了。
好一個憨厚的巫族大漢!
不消片刻,那道魁梧的身影再次從恒星中跳了下來,一聲干咳,重新落回初始降落點。
這次換……換了一身微微修身的黑色長袍,頭發也柔順下來,黑發及腰,嘴里甚至敬業地叼了一根長舌頭。
而剛才同樣的話,再次被他重復一邊:
“你是何人?敢來我冥界撒野……咳。”
大致是太久沒叼過這長舌頭了,一時間說話竟然被口水嗆住了。
蚌埠住了!
這大漢憑空出場,看所有的外形條件,任憑寧安打破腦袋,都不會想到,這會是小兒止啼的黑無常!
在前世模糊的記憶里,他一旦不乖,祖母就會用恐怖的語氣說再不睡黑白無常就來勾你的魂了,到時候你就被拔舌頭,坐老虎凳……
而如今見到真神的第一印象,卻讓寧安忍俊不禁。
這哪里是小兒止啼的黑無常,分明是憨厚可愛的巫族大漢!
見眼前土地公憋著笑,黑無常再次黑著臉問道:“道友,何故來我冥界鬧事?”
“黑無常道友,貧道并非不講理指人。”
土地公不虧是修行之人,上一秒還打生打死,下一秒就將長劍隱去,一臉無辜,好似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一方?
“貧道和我家少主,并未生事,但這幾個陰差,他們開口就要打沒貧道的神性,士可殺不可辱!”
黑無常擺動了一下長舌頭,讓叼著更加舒服一些,同時拉一拉身上的長袍,讓感覺起來不是那么難受。
隨后黑無常低頭看著腳底下的巫族陰差,凝眉疑惑道:
“你們沒事,攔他做甚?他們沒守規矩?”
“守……守了。”
“踏馬的!人家都守規矩了,你還不讓人家進?我們陰差的數億年的信用何在?”
“人家守規矩不僅過不去,還要打殺人家,你讓咱們后面的兄弟怎么收禮,怎么做大做強?”
寧安和土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