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甚至就連寧安,都是有些驚詫地看向程佳磊。
這樣一個訓狗地老把事,你說人家看不了?
這不是明晃晃的羞辱?
果然,王伯一聽這話,猛抽了幾口煙,隨后扔在腳下,用腳底踩了幾下,徹底將火星子踩滅。
“孩兒,你說說,你這條狗到底是啥毛病?”
似乎是感受了氛圍不對,程佳磊趕忙出來解釋:“伯,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這個狗,它可能不是自己出問題了,而是我家里出問題了,狗看到了。”
聽到這話,王伯本來嚴肅的臉瞬間破防了,疑惑道:“啥?”
“你說啥?”
直播間水頭也是一頭霧水。
“我怎么沒聽懂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這條狗雖然有毛病,但不是狗自身有毛病,而是狗住的家里有毛病?”
“好家伙,大兄弟,你擱這玩繞口令呢?”
“我好像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他的意思就是狗是有點毛病,但和狗本身沒有關系。”
“我也明白了!在老話里邊,不是說狗能看到人看不見的東西嗎?我估摸著是狗看到不該看的。”
“啊?你們說的還是中國語言嗎?什么叫看到不該看的了,咋了,這一對小夫妻羞羞的時候不止被金毛看到了?”
“你是龍國的嗎?這都聽不懂,行走的五十萬是吧!”
“……”
程佳磊撓了撓頭,但沒有第一時間去解釋什么。
畢竟,龍國人可以不信某些東西,但也不會主動去沾染因果。
普通小市民可能還沒有什么,但越是有錢,越是有地位,對這些東西就越是重視。
所以,他不能直接去說,而是得通過其他話說出口。
半晌,程佳磊才斟酌開口:“這條狗,它晚上總是亂叫。”
哦豁!
這話說出來,王伯瞬間了然,直播間的水友也是明悟了。
“怪不得這個小子一直吞吞吐吐不說,感情是忌諱這玩意。”
“你看人家穿的,你再看看那個皮卡車的品牌,人家明顯是有錢人,這玩意兒肯定忌諱,能不說就不說。”
“害,不就是鬧飄嗎,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兄弟你說肯定不怕,畢竟就算是沾染上這東西,晚上到你家一看,也得被嚇出來。”
“哦?兄臺莫非看出了我有帝王之相,有九五之尊氣象?!”
“不,因為你家里就有一個飄,只要不是天王老子來了,碰到它都得靠邊走,生怕和它扯上瓜葛。”
“啊?兄弟,你別嚇我了,你要這么說,我晚上可睡不著了啊!”
“你晚上還是睡吧,畢竟窮鬼晚上是吃不起夜宵的,別覺沒睡好,還得破費買夜宵,更窮了。”
“臥槽,你……你踏馬的!”
“……”
王伯點點頭,好奇道:“它經常性地往哪亂叫?”
程佳磊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視頻,隨后指著一個地方:
“它沖這(窗戶)叫。”
看完整個視頻,王伯點點頭,繼續問道:“你家這是幾樓?”
“三樓,離地面不遠。”程佳磊聲音有些壓低。
王伯卻是冷哼一聲,隨后指著窗戶玻璃,道:“你沒看到窗戶這有影子動來動去嗎,它看到了,那肯定叫啊。”
都不用看手機,聽到這話,程佳磊已經是毛骨悚然了:“伯,你別嚇我,讓你說的這房子沒法住了。”
由于直播設備也在一旁,所以直播間水友也能看清。
“嗯?窗戶上有影子?我再看看……臥槽,還真是!”
“這小子一直吞吞吐吐,感情家是真有臟東西啊。”
“官方昨天晚上發的那個公告,還有那個視頻,這么看起來確實不是空穴來風啊。”
“那現在該怎么辦?臟東西已經出來了,可是英叔不在啊!”
“愚蠢!英說是不在,可是小道長在啊!都是道長,你覺得教主哥哥是差在哪了?”
“就是就是,像你這樣不忠誠的鐵粉,滾出去!”
“換句話說,就算是小道長不如英雄,那還有他家祖師爺呢,大不了你去許愿,怕個鳥!膀子一甩,就是干!”
“……”
直播間水友順著王伯的手指,也是看到窗戶上的影子。
一股涼氣瞬間從腳底板涌上眾人脊梁骨。
“伯,這真不是我說吧,不是我家狗出毛病了,而是我家。”
程佳磊說話都有些微微顫抖,眼神愣是不敢往手機上湊。
就在他扭頭要看向寧安,希望寧安出手時,王伯再次冷哼一聲:
“來,你再看看,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程佳磊脖子一縮:“伯,我不敢,我怕。”
“你怕個蛋!”
王伯快被氣笑了:“這個視頻是你拍的,你自己看看,視頻里,你現在這不就是影子嗎,那有啥沒法住,來回晃它影它叫。”
呃……
程佳磊身子頓時一僵,隨后機械般扭頭看向視頻。
把進度條拉到最前面,從視頻最前面開播。
果然,當他在客廳的時候,窗戶玻璃上卻是是有一個影子。
而且,玻璃還不是鏡子,也不算平面鏡,反射出來他的影子,和他本人相比,更高了一些,也更瘦了一些,臉上黑乎乎一片。
當這個影子出現的時候,捷克狼犬直接沖它狂吠。
直播間水友也是跟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視頻。
“好家伙,本來以為會是什么靈異事情,最后變成了走進科學?”
“笑死!先有大媽家飲水器漏電,卻以為自己家貓中邪,后有小年輕家里窗戶有倒影,狗子亂叫,以為自己家不干凈。”
“蚌埠住了!哈哈哈哈。”
“……”
“啊…原來是這樣。”
程佳磊臉紅的不要不要的,恨不得當場扣出一個三室一廳來。
王伯有些氣笑不得:“不然呢,你以為是哪樣,家里鬧鬼?”
隨后,王伯也不客氣,直接大手一揮:“剩下兩個了,咋們快點吧,俺還要回家吃飯哩。”
“好。”
程佳磊此時對王伯是心服口服,當即就跳上皮卡,再次搬下來一個狗籠。
籠子打開,是一個標準長相的柴犬,一打開籠子,它瞬間掛上一副笑臉,隨后走了就來。
但不同于之前的三條狗,柴犬走出來之后,并沒有像其他狗一樣親昵的找程佳磊。
反而是自顧自的坐在一邊,微笑著給自己舔毛。
“毛豆,來。”
柴犬扭頭看著程佳磊,可卻在沒有其他反應了。
“毛豆,到爸爸這里來。”
柴犬瞥了他一眼,依舊不理不睬,繼續給自己舔著毛。
程佳磊扭頭,對著王伯就是大訴苦水:“伯,你看,這狗它根本就不聽我話,我本以為它是智力有缺陷,還特意去醫院查過,可醫生說它智力沒有缺陷。”
“你說我好吃好喝地養著它,平時也帶它出去遛彎,它怎么就不聽我話呢?”
聽的這個埋怨,直播間水友也是忍不住同情。
“這就有點奇怪了,按理說狗是人類的好朋友,他應該親近自己的主人,這怎么回事?”
“是啊,就算是聽不懂人類說話,但是像過來這種簡單的指令應該是聽得懂的。”
“難不成這狗天生叛逆?分不清大小王,認為自己才是主人。”
“你說的那是貓吧?一般來說只有貓才會認為,鏟屎官是自己的奴仆,它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狗的話,一般不會。”
“萬一呢,萬一這些狗就與眾不同,打破了一般情況呢?”
“……”
王伯并沒有第一時間下定論,而是在看了兩眼柴犬。
冷不丁的,王伯發問:“那這只狗,在家里它聽人話嗎?”
“啊?”
程佳磊先是一愣,隨后緊忙道:“聽,它聽我媳婦的話。”
隨后,又緊接著上個視頻,滑倒了下一個視頻。
“伯,你看,這是我和我媳婦下達指令的視頻,這狗根本就不聽我說的,它只聽我媳婦的。”
只見視頻當中,程佳磊和他媳婦同時出現。
而當看到程佳磊媳婦的時候,直播間水友眼珠子都瞪大了。
“不是,憑什么啊!憑什么他能起這么好看的媳婦,我不服,我不服啊!”
“這個臉蛋,這個身材,這個氣質,還有這個腿……愛了愛了。”
“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媳婦嗎?哭死,已經哭死在直播間了。”
“……”
甚至就連王伯,也是忍不住夸贊一聲:“你小子有福氣啊。”
“嘿嘿。”
程佳磊嘿嘿一笑,隨后示意眾人繼續看視頻。
只見他和他媳婦眼神對視,隨后他突然對著柴犬道:“毛豆,回去,回籠子里。”
視頻里,柴犬依舊同剛才那般瞥了他一眼,依舊不理他。
“毛豆,回籠子里。”
柴犬這下頭都不抬了,自顧自地玩耍。
程佳磊給了他老婆一個眼神,隨后,只聽一聲女聲:
“回籠子里去!勞資蜀道山。”
“三!”
這下,都不用程佳磊老婆接著往后數,柴犬已經回到籠子里了,甚至連門都關好了。
視頻到這里,也就結束了。
程佳磊將手機息屏,給王伯遞過來一根軟中,隨后感慨道:“你說我媳婦,平時也不帶它出去玩,基本上也都是為它好吃的,結果它只聽我媳婦話,真是怪離譜的。”
王伯徹底無語了,接過遞過來的煙,狠狠地吸了一口,隨后平靜道:“你也別怪別人,你媳婦說話比你有氣勢多了。”
“孩兒,你得喊,你大點聲喊,立眼珠子你就喊回去啊!”
程佳磊撓撓頭:“啊?和這個有關系嗎?”
“怎么沒關系?”
王伯剜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這狗就算是再人性化,它也是個畜生,你對它好,它只會認為理所當然。”
“你得去兇它,去打它,不信你吼他一聲試試。”
程佳磊半信半疑道:“那我試試?”
看著王伯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程佳磊心一橫,扭頭看向柴犬,嘴巴張到最大,用最大的聲音怒吼:
“毛豆!進去,給我進籠子里去!”
聲音很大,又是零幀起手,直接給一旁的王伯嚇一激靈。
但別說,這一招是真好使!
原本根本不搭理程佳磊的柴犬,身子驟然抖了抖。
隨后,它夾起尾巴,眼神哀怨地看了一眼王伯,如喪考妣地走進狗籠子里,順帶關上了門。
王伯吐了兩個煙圈,看著柴犬不屑地笑了笑:“怎么樣,好沒好使?”
“好使好使。”
程佳磊沉默,隨后機械點頭。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狗不聽自己話,不是自己對它不好,而是對它太好了!
這落差感,換誰來都得心碎一會。
直播間水友已經是笑的前仰后合。
“笑死我了,我還以為是這個狗有醫院檢查不出的毛病,結果還真是的醫院沒檢查出來,這玩意兒它缺鈣,哈哈哈哈。”
“這要是我養的狗,我天天喂他好吃的,還帶他出去兜風,結果他不聽我話,我非一腳把他給踹死。”
“嘖嘖嘖,從櫻花那邊傳來的狗能有什么好狗?欺軟怕硬,寫了不夠明顯的嗎。”
“對它好的,它持之以鼻,認為這是自己應該的,對它不好的,它反而熱臉去貼冷屁股,搖尾巴祈求,真是可笑可笑。”
“大兄弟,你這話里有話啊!”
“我可沒說什么,你們別亂說啊!”
“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妙哉,妙哉!”
“……”
等回過神來,程佳磊已經是對這條狗徹底死心了。
如果說這些狗都有毛病,他其實都還是能接受的。
畢竟無論是發情,還是暈車恐高,這都是客觀因素,又不是針對主人,算不得什么。
可像柴犬這樣欺軟怕硬,根本沒心的狗,程佳磊是一點接受不了的!
要是客觀因素,甚至是獨特因素,比如它只對他媳婦聲音感冒,他都能接受。
可他唯獨接受不了一條沒有心的狗!
僅僅是幾秒鐘的功夫,他就已經想好怎么處理這條狗了。
稍微整了整自己的情緒,程佳磊打開了最后一個狗籠。
一條黑白邊牧,噌的一下就從喉嚨里跳了出來,看起來生命力特別強。
尤其是看到寧安之后,更是雙眼放光,要不是程佳磊眼疾手快,直接拽住它命運的后頸,此時已經沖到寧安懷里了。
程佳磊一直留意著邊牧,生怕它不受控制。
等制服邊牧,程佳磊這才抬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伯,這就是這條狗的問題。”
“它在路邊看到女的,不愿意搭理,就喜歡親近帥氣男的,尤其是越年輕越帥氣的男的,它就越喜歡往上貼,和有大病一樣。”
寧安聽了半天,感覺自己有點行了,忍不住插嘴問道:
“你這狗,公的母的。”
看著臉上有些自信的寧安,程佳磊更不好意思了,紅著臉道:
“它是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