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的這話，男孩猛的抬頭，隨后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禿頭男也是惡狠狠地盯著說話那人，鼻孔冒氣：
“我兒子什么樣我能不清楚？別把你那變態思想加在我兒子身上！”
寧安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般道士都或多或少懂一些醫學知識，寧安也不例外。
看著不斷打著冷顫，臉色異常難看的男孩，寧安掠過禿頭男，直接問男孩：
“小居士，你這些日子有沒有什么和異常不一樣的生活狀態？”
男孩勉強抬起頭，眼眶深深凹陷，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聲音沙啞道：
“早上倒是還好，有時會突然嗓子癢一下，咳兩下就好了，但是會帶出痰，顏色很粘稠的那種，還很臭。”
“一開始還比較淺，后來越來越深，現在偶爾帶血，我爸趕快帶我來市里檢查，聽說咋們這許愿靈，便帶我來這里，他不是有意和叔叔阿姨們吵架的，對不起……”
聽的他的話，周圍香客有些臉色紅潤。
“沒事沒事，你爸也是，早說不就行了，唉。”
“放心吧，這家很靈的，你就安心上香，沒事的。”
寧安注意力渾然都在男孩的身上，根本沒看發生了什么。
痰中帶血。
還很臭。
非常典型的肺結核癥狀。
但再看一眼男孩的命格，寧安又感覺哪里不對勁。
“只是早上嗎？”
“對。”男孩認真的點點頭。
肺結核患者并不會一直咳嗽，除了偶爾忍不住咳嗽，痰中帶血，平時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
“那晚上你睡覺的時候，和平常區別大嗎？”
“說大也不大，不過一覺起來，咳咳……我被子很潮，骨頭松松軟軟，根本不想動，很難受……”
“行，我了解了，孩子他爹，你可以先扶著他。”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已經帶著喘氣了。
愛子心切，禿頭男猶豫了一下，直接將醫生早上的粗略診斷遞給了寧安。
“咳嗽，帶血，低燒，夜間盜汗，虛弱無力……倒是差不多。”
看著醫生紙上的診斷，直播間網友心臟驟停了一下。
“好好好，我就說教主哥哥藏著掖著了吧，他甚至連天打雷劈的醫學都會，哭死。”
“我們對教主哥掏心掏肺，教主哥哥笑我們精神殘缺，嗚嗚嗚。”
“人帥，學歷高，膽子大，心又細，工資穩定，甚至通醫術，這不就是妥妥的小說男主嗎！”
寧安略微掃了一眼，醫生的初步診斷結果和自己推特差不多。
真菌感染。
甚至是肺結核。
但寧安心里還是覺得不對勁。
寧安看著禿頭男，斟酌再三，“我在多嘴一句，他這些日子出沒出去玩過，就是不是學校組織的那種？”
禿頭男認真想了想，搖頭道：“他現在高三，學校根本不放他的假，甚至連體育課都沒有了。”
“平日里下課都很晚了，洗漱一下基本就睡了，周六日回到家基本不出門，也沒有其他時間了。”
住校！
寧安敏感地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正值青春期，都是同年齡段的孩子一起，誘惑來的時候，沒有家長的正確指引，很容易犯錯誤。
“對了，”禿頭男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我兒子他怕血！”
“怕血？”
看著寧安疑惑地目光，禿頭男解釋道：“不是痰中帶血那種，而是打針，他今天特別抗拒抽血。”
“今天抽血的時候，甚至差點暈過去，實在是抗不過去，還去廁所吐了一會，道長，你看這有沒有關系？”
“爸…”一直沉默不語的男孩立刻吭了一聲，隨即又低下了頭。
禿頭男直接拍了拍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道：“虧你還念書，諱疾忌醫的道理不懂嗎！”
男孩半晌，才諾諾道：“他只是道士，不是醫生……”
看著禿頭男又要拍上去，寧安趕緊道：
“你孩子還不大，我的建議是，如果有條件，去省里做兩個檢查，畢竟那邊條件好。”
“我也懂一些醫術，就目測來看，他現在癥狀還是比較嚴重的，如果雙肺的都被感染，極大可能會引發休克。”
“休克？”
禿頭男明顯有些慌了。
“對，醫學上的經驗是這樣的，像胸悶氣短，呼吸急促，時間長了，休克的可能性會很高。”
“道長，我就是偶爾呼吸比較費勁，沒有很長時間，其他癥狀也不明顯。”
男孩倔強地回答，但對視了一眼眼神平靜的寧安，又很快將目光移到一邊。
“如果有給孩子交醫保，去省城醫院也花不了太多錢的，身體是第一位，學習可以先放一邊……”
“嗯嗯，我聽道長的。”
禿頭男看起來兇巴巴的，但對他兒子還是很關心的。
基本上是寧安說一句，他認真記一句，哪有半分兇悍的樣子。
直播間水友也是連連咂舌。
要是寧安此時身上的道袍換成白大褂，其他是醫生也不為過。
當禿頭男開始許愿時，系統并沒有第一時間顯露，等差不多幾個呼吸后，方才給出提示音。
【叮！檢測到該奇點與另一奇點接觸，現開始融合！】
咦…
聽到系統給出的通知，寧安的眼神頓了頓。
系統能夠將好幾個有關聯的愿望整合，然后當一個愿望實現，寧安是了解的。
不過今天這個父子的許愿，居然也能和其他愿望合在一起。
這是寧安沒想到的。
下一個呼吸。
禿頭男頭上，呈現出了兩個面板。
深的那個赫然是他的許愿。
【性別：男】
【職業：礦工】
【姓名：李開平】
【許愿：希望今天下午醫院結果誤判，不是肺結核，也別是真菌感染，最好是醫生猜想不成真！】
【野路子還愿方式：由于上午檢查在醫院的種種特殊行為，影像室醫生密切關注，第一時間插隊對其血液檢測，十分鐘后得出結果，并非肺結核和真菌感染，而是hiv陽性！】
不等寧安震驚莫名，另一個較為淡的面板開始滑動，是他兒子的許愿。
【性別：男】
【職業：學生】
【姓名：李朗】
【許愿：希望可以再遇到之前那個站街美麗大姐姐，哪怕就一眼。】
【野路子還愿方式：李開平盛怒之下，直接選擇報警，根據交易記錄，警方順藤摸瓜，很順利地就找到源頭，二人再次相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