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天才是什么?這簡直是郭嘉再世??!”
“古有二桃殺三士,今有一飯驅惡狗,高,實在是高!”
“三國殺的兄弟們呢,快,動起來啊,這樣的人才,才是我們三國殺人所應該搶的啊!”
“爐石的兄弟們,別讓三國殺的人搶了先,我們也動手!”
“什么貨色都敢出來了?這是沒把我們崩鐵玩家放在眼里?。 ?/p>
“好好好,都不安分是吧,那就都別玩了!原身,啟動!”
“……”
寧安聽著男大的話,一直想笑,但還是硬生生憑借自己多樣靜心養性的功夫,給壓了回去。
男大的行為,看起來有些幼稚,但聽起來就爽?。?/p>
寧安壓著笑意,道:“你也算是大仇得報,既然如此,為何要這個觀音土呢?”
“莫非你是想用觀音土做成好吃的,然后漲死它們?”
男大本來還一臉驕傲,聽的這話,瞬間又蔫吧下去了:
“沒,我也沒這么壞?!?/p>
“我就是看這些小偷狗想吃吃不到,在旁邊急得轉尾巴,我就嘚瑟地吹了幾個口哨?!?/p>
“甚至我當時為了更讓它們知道悔改,特意從旁邊超市買了兩個香腸,扔給了另一群狗。”
豁!
聽到這里,直播間的水友直呼活閻王再世。
“他好狗啊,一時之間,我居然分不清他與那群狗,究竟誰才是真的狗,蚌埠住了?!?/p>
“我覺得,那些狗要是會說話,多少罵的挺難聽的。”
“大概率會以媽為原點,以親戚為半徑,直接開噴三天三夜?!?/p>
“把這群狗打死都想不到,這世界上還有比它們更狗的人存在,把它們吃的外賣,給另一群更壯的狗吃,這找誰說理去?”
“……”
寧安憋了好久,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但看著男大有些悲憤的眼神,還是將笑意憋了回去。
雖然寧安臉上表情還是平靜,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男大聲音懊悔:
“也怪我太得意忘形,就在那一邊看它們,一邊嘴里嘲諷?!?/p>
“我當時腦子里只有暢快,忘記了它們根本不是人,它們平日再擬人化,也終究是畜生?!?/p>
“等我反應出來的時候,它們已經圍上來了,一狗一口,甚至連那只泰迪都咬了一口!”
男大掀開褲腿,果然見了四五個咬痕,甚至現在還有些紅。
直播間水友樂壞了。
“能讓泰迪也上去咬一口,那確實這個小兄弟做的過分了?!?/p>
“哈哈哈,狗:越想越氣,算了,咬死他丫的!”
“這沒吃上飯,本來就火氣大,被80的同時,還被一個披著人皮的狗給嘲諷,換我我也咬。”
“哈哈哈嗝,已經有畫面感了?!?/p>
寧安卻是沒看直播間的彈幕,反而是神情疑惑。
他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這男大要觀音土是來作甚的。
寧安指著他腿上有些恐怖的咬痕,皺眉道:“你這個被咬傷的痕跡很大啊,能看到你是用了碘伏消毒,沒去醫院看過嗎?”
“對,我用碘伏消過毒?!?/p>
男大點點頭,隨后有些猶豫,幾秒鐘后,才搖搖頭:“沒有,學校的醫務室都是坑人的地方,我才不去被坑錢呢。”
“那之前有打過狂犬疫苗嗎?”寧安眉頭高皺,如此問道。
誰知,男大依舊是搖搖頭,道:“沒有,那玩意太貴了,我上網查過了,學校的醫保是報銷不了的,我沒去?”
嘩!
這下不止是寧安,直播間的水友也是驚呆了。
“不是,我沒聽錯吧?這哥們被狗咬了,還是學校的流浪狗,沒去打狂犬疫苗???”
“這不鬧呢嗎!一只狗沒病的概率都夠嗆,那么多只狗,他是在和上帝賭他的槍里沒有子彈嗎?”
“我看他是瘋了,教主哥哥,快,快讓他去醫院??!”
“他這都一天過去了,我看他的傷口也挺深,本來普通的狂犬疫苗就夠了,現在恐怕血清蛋白也得安排兩針了?!?/p>
“……”
寧安也是驚呆了,被流浪狗咬的傷口這么深,居然一直不打狂犬疫苗,這是在賭命嗎?
寧安深吸一口氣,嚴肅道:“流浪狗大多攜帶病毒,你僅僅是碘伏消毒,真有病毒,是殺不死的!”
“對啊,所以我來買觀音土。”
男大一臉淡定,并對寧安的大驚小怪表示了不解:“教主哥哥,你小時候被狗咬了,難道不是媽媽求來觀音土,撒在傷口上的嗎?”
是個屁!
寧安看著眼前男大,瞬間開始蛋疼。
觀音土有個屁的殺毒效果啊,送你走還差不多!
直播間的彈幕刷的飛起。
“臥槽?不是,這哥們好歹也是大學生的樣子,怎么說話一股封建余孽的氣質?”
“誰家好人小時候被狗咬了,往上面敷觀音土啊,傷口不得直接給你炸開?!”
“我記得,現在狂犬疫苗也不貴吧?大概就四針到五針的療程,也就幾百塊錢。”
“害,看他的穿搭,可能也就來自普通家庭,這幾針狂犬疫苗,大概就是他一個月的生活費。”
“你說的還是昨天的情況,今天怕是得三千往上走了,他這個情況,是必須得打血清蛋白的?!?/p>
“……”
寧安更是神情嚴肅:“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觀音土是沒有用的!”
“我的建議是,你馬上下山去醫院打狂犬疫苗,狂犬病毒不是開玩笑的!”
但觀音土便宜啊……
男大本想說這句,卻看到寧安鋒利的眼神,硬塞了回去。
猶豫了片刻,他抬起頭,咬牙道:“那道長,我上香吧?!?/p>
聽得這話,直播間的水友頓時一片嘆氣聲。
“害,我現在能理解他了。孩子起早貪黑弄優惠券,那肯定是家里條件一般,狂犬疫苗相對于這些孩子來講,確實有些貴?!?/p>
“貴咋啦?難道就因為貴,把命給丟了嗎?狂犬病毒多可怕,在座的各位不是不清楚,這東西必須得打,那是要命的啊!”
“這孩子也是老實,這種情況了,就和家里打個電話,大不了挨一頓罵,這能咋?”
“樓上,我不是故意懟你,而是真的想感嘆一句,你這話有種路易十三王后說的那句:何不食肉糜?!?/p>
“可能并非是他不想說,而是家庭條件確實不好,他也不想給家里添負擔,畢竟,咋們龍國發展是快,但現在是有些畸形的?!?/p>
“……”
寧安也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嘆息道:“你也是明白這個的,就不能和家里打個電話?”
“不能給家里添麻煩的。”
男大粲然一笑,笑的很開心,也很苦澀:“我上學的學費,是國家開發銀行的貸款,我的生活費,是我爸去砸枕木掙來的,鐵路上那種,榆木大小粗的一根,我試過的,就算我拼盡全力,也就一個小時一根,一根也才十塊錢。”
“我家還有兩個弟弟,正是十三四的年紀,我就不給他們添負擔了?!?/p>
聽到這兒,寧安也不多說什么了,嘆了口氣,便將線香遞給了他,讓他去上香了。
直播間的水友聽到這里,已經是母愛泛濫了。
“教主哥哥,你問他要一下他的聯系方式,這個錢我給他掏。”
“不用,姐妹兒之前為了錢,嫁給了一個糟老頭子,現在糟老頭子剛死,姐這口氣終于通了,錢多的沒處花,我愿意承包他上大學的所有費用?!?/p>
“你這個不行,我家是晉城那邊開煤窯的,五個!這個錢還是我來出吧,如果他專業合適,可以直接畢業來我家這邊上班,工資保證不低于普通研究生。”
“……”
直播間各種有錢人士表示這錢他們出,但寧安卻是搖搖頭,道:
“我勸你們先別急,再等一會兒?!?/p>
直播間水友急了。
“這怎么還能等一會呢,馬上這孩子就上香許愿了,這哪怕是愿望再小,也是有代價的,何必為了這么點錢,賭命呢?”
“是啊,這個錢在他眼里算多,可在我們這些人眼里,確實不算多,完全支撐得起的?!?/p>
“教主哥哥,你快阻止他啊,馬上他就上香了,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快!”
“……”
寧安看著這些彈幕,卻是內心一嘆,不為所動。
他自然是相信直播間不乏有這樣愛心的人存在的,但就怕有人用心不純,是為了拿這個孩子打廣告,做宣傳。
而且……
寧安扭頭看著男大,內心有些感慨。
一般來講,比較普通的家庭,家里的財政大權都是媽媽掌握的,這一點是無可爭議的。
這孩子生活費相比于狂犬疫苗,必然是捉襟見肘,但是知道它的危害,不然也不能來長春觀買所謂的觀音土。
而他從始至終,卻沒有向家里開口半句。
這不僅是因為家庭條件不好,更多的怕是他媽媽那里,與他的相處方式中,出現了問題。
更或者是,他媽媽本身就有一些問題……
無論是哪種,寧安都不想攪和進去,這種事情,最后大概率是吃力不討好,何必呢?
還不如讓他去上香許愿,反正百用百靈,哪怕是有些許代價,但相比于他不大的愿望,代價也并不會太大的。
或許有人會說:小道長,你也不是沒錢,直接把給他點錢看病不就行了?
也是直播間沒有出現這樣的話,不然寧安多少得懟回去。
他是道士沒錯,是有這個能力也沒錯,可來長春觀這里的人,又有幾個不是身懷世間苦噩,祈求神靈幫助的。
總不能來一個,他幫一個,來一個他幫一個吧?
那還要這個國家干什么?
他寧安直接化敵為王,來上香的香客都是他的子民算了。
正所謂:善門一開,后患無窮。
這種事誰喜歡做,寧安絕不攔著,但也別道德加身,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他。
他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僅此而已!
思緒轉換,男大那邊也是開始了上香祈愿。
聽著熟悉的系統聲,寧安也將頭扭到了香爐那邊。
依舊是淡藍色屏幕:
【性別:男】
【職業:大學生】
【姓名:杜康康】
【許愿:神仙保佑,祖師爺在天有靈,請讓弟子天降一筆橫財,不用多,只要夠弟子去注射狂犬疫苗就行?!?/p>
【野路子還愿方式:十分鐘后,杜康康將會收到意林編輯的來點,他的三篇投稿被編輯選中,合計稿費三千元!】
【代價:他這學期的思修課被老師高度關注,只要上課,老師必點他的名字,遲到一次扣一半平時分,遲到兩次平時分清零!】
挺好!
看著面板上的內容,寧安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三千塊對一個大學生其實也不算多,但奈何就是沒有變現的渠道,所以杜康康才如此窘迫。
而現在系統只是起了一點輔助作用,所以這代價看起來可有可無,甚至都算不上代價。
等杜康康從祈愿殿走出,再次坐到寧安面前,寧安先笑著問道:“平時喜歡寫作?”
“哇!”
杜康康臉上瞬間涌出激動,不可思議道:“教主哥哥真乃神仙也,這都看得出來!”
“害,我看你包里書挺多的,所以才這么說?!睂幇仓钢粫鴵蔚臐M滿當當的背包,笑著說道。
反應過來的杜康康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發,嘿嘿一笑。
“那平時有沒有往雜志社什么的投過文章?”
聽到這,杜康康臉上瞬間有斜挎,泄氣道:“投過,但沒有一家要的?!?/p>
“要不是說我寫的不好,沒有深度,要不就是說我太映射現實真實情況,要么就是直接模板拒絕?!?/p>
寧安來了興趣,問道:“那你寫了多少篇稿子,投過幾家雜志社?”
杜康康臉上露出沉吟的表情,不確定道:“大概有七八十篇吧?各個出名的雜志社我基本上都投過了,大部分都被退回來了,就剩幾家還沒有動靜,我估計也是懸了?!?/p>
杜康康還沒反應過來,直播間的水友那是反應極快。
“咦,教主哥哥的意思,是不是他會有稿子被雜志社選中!”
“那肯定是了,不然哪能突然將話題扯到這里!”
“我想想,那些出名的雜志社,大部分原創稿費是k300起,如果他投的長篇的話,那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這個好,這個好!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棒極了!”
“……”
杜康康也是慢慢回過味兒來,瞪大眼睛正準備說些什么,他的手機忽而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備注,他顧不上其他,驟然站起身,激動地按下了接聽鍵。
瞬間,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悅耳的女聲:
“杜先生,恭喜您,您寄給我們的三篇長篇稿子,均已通過我方編輯審核?!?/p>
“……”
“您的稿費,將在半小時后到賬,請注意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