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楊的事全部搞定,寧安就不再關注那邊了。
而是開始思考林顏可帶給他的另一個消息。
盧太翼的出現,只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靈氣復蘇的速度加快了。
若是沒有洞天福地,想要在凡俗修行,靈氣濃度最少也得過及格線。
而按照推測,凡俗之中靈氣濃度想過及格線,最少還得有一兩年功夫。
但現在,似乎出現了變化。
官方那邊,山海山脈的開發還在繼續,不過與寧安的聯系越來越少。
寧安隨口問了一嘴,那邊卻是打著哈哈,說是不能太過麻煩寧安,一些瑣事他們自己就能解決。
這大概不是寧安的錯覺,官方那邊的底氣好像充足了很多。
咦,這就有意思了……
今年農歷靠后,中秋來的也比以往晚一些。
車輛比往日也多了一些,只為第一時間返回自己的家。
寧安師父不知道在哪里云游,林顏可也在家里。
整個道觀冷冷清清,寧安索性直接關門一天,到街上逛廟會去了。
街上人很多,人來人往,各種民俗表演,再加上小販小販的吆喝,好不熱鬧。
甚至就連往日高冷的商鋪,此時也有了一絲人味。
“老少爺們,免費試吃,免費試吃,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你這牛肉,吃著味道不對啊,再多來兩塊,我再認真嘗嘗。”
“呔,是啊老板,我吃的都更像是豬肉,再給我們來兩塊,我們肯定能吃出來。”
“嘿,你這牛肉里邊怎么放香菜,我不愛吃香菜,走了。”
街上的煙火氣很重,一路走過,寧安只覺得心里多了些東西。
街上還有扭秧歌的、踩高蹺的民俗表演,也是讓眾人看得過癮。
這不由得讓寧安想起上一輩子,每逢節假日也有這樣的表演。
但可惜不知怎么滴,這種表演越來越少,甚至是過年的時候,味兒都淡了很多。
人群涌動,寧安也跟著大家,隨波逐流。
跟著人群,不多時就來一個城隍廟前。
僅看樣子,規模還不小,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寧安也大抵知道,這座城隍廟已有五百多年的歷史了,據傳是明朝建的。
城隍廟外,一磚一瓦都充斥著歷史的滄桑,但整體結構都保存完整,不大的香爐上插滿了香火。
看起來頗有一種香火鼎盛的樣子。
然后,寧安再掃過一眼,就看到了“祂”。
寧安第一眼看到“祂”,就知道“祂”不是人。
絕對是因為“祂”一副古人穿著,長發披肩。
對方看到寧安,也是先驚訝了一下,隨后走了過來。
對著寧安行了一禮,道:“見過大人。”
“????”
寧安趕緊還了一禮,卻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對方在說什么。
“大人身上,有很多烙印氣息,我雖認不出,卻明白這都是大人們的。”似乎是看出了寧安的疑惑,書生模樣的古人解釋道。
“那你是這里的城隍?”寧安試著開口問道。
書生模樣的古人搖了搖頭,苦澀開口道:“我只是城隍老爺手底下的一個文書,這里已經有四百多年沒有城隍老爺了。”
城隍廟前,人來人往,就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里。
甚至不少人直接穿過“祂”,顯然“祂”是類似靈體的狀態。
“四百多年沒有城隍了?”寧安反問道。
“您不知道?”書生吃驚了。
“啊?我應該知道么。”寧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由于大家看不到書生,所以只當寧安在自言自語。
已經有不少人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甚至還有人掏出手機,準備問問是哪家精神病院丟病人了。
“大人,我們來這邊。”
書生很有眼力見,帶著寧安來到了一處角落。
來到角落后,看著寧安還是有些疑惑,書生整了整語言,隨后小心翼翼道:“大人不是來捉我回幽冥的嗎?”
“幽冥?你是說地府吧,為什么要捉你?”寧安好奇問道。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這個回答,書生松了一口氣。
“不過大人不是捉我回地府的,好像也不知內幕,為何身上會有這么多大人的烙印?”書生此時也是懵逼,有些摸不透。
“個人自有緣法。”
寧安瞥了他一眼,平靜說道。
就在寧安想著怎么繼續套他話的時候,就聽書生緊張道:“大人是否姓張?”
“張?”
龍虎山的那個張?
有點意思。
寧安搖了搖頭,倒是沒有騙他…“我不姓張,我姓寧。”
“不姓張好,不姓張就好。”書生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笑著說道。
寧安看著眼前神神叨叨的文書,直覺告訴他這里邊肯定有大事。
寧安問道:“你能跟我說說,之前你說的話都是什么意思嗎?”
“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大人若不知曉,那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書生再做了一個子午禮,恭敬卻拒絕道:“今日廟會,小人有護一方天地平安之責,就不配大人了。”
隨后,“祂”扭頭就離開了,只幾個呼吸,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縱然寧安開了法眼,也是找不到“祂”的身影。
“真是奇了怪了。”
寧安搖搖頭,也只能是壓著疑惑,繼續逛廟會了。
逛完廟會,便開始四處閑逛,等天色沉沉,寧安才返回長春觀。
……
第二天。
寧安早早的起床了,隨后便開始了新的一天。
洗漱結束,將道觀再收拾了一二,寧安就打開了道觀大門。
就像是知道他這會開門一樣,一道鳴笛聲從山腳下而來。
眨眼的功夫,小李警官就來到了道觀門前。
“咦?小李警官,你是來上香的么?”看到小李警官,寧安有些差異。
在他的認知當中,小李警官不像是那種燒香拜神的人。
果然,小李警官搖了搖頭:“我想請領道長幫個忙,讓兩個老人家許下愿望。”
“嗯?能具體說說么。”
“那兩位老人家的兒子,是我的一個好哥們。”小李警官坐下,緩緩道。
小李警官說的好哥們叫張源,一個普通打工人。
唯一能說得上優秀的點,大概就是他是藍天救援的小隊長。
他和小李警官住在一個小區,從小一起長大,從幼兒園到高中一直是一個班的好兄弟。
張源的爸爸原本是國企的維修師傅,媽媽是紡織廠的女工。
后來因為國家政策,夫妻雙雙下崗,虧得兩人有一手好手藝,在小區租了一個門面,經營面館生意。
小李警官爸媽是警察,平日里經常風里來雨里去,大晚上回來是家常便飯的事。
每次回來晚了,他們就去張源爸媽的面館里吃一碗熱乎乎的拉面,一來二往,兩家人就熟了。
張源上學的時候成績一直不太好,倒不是說他腦子不行,而是腦子一直沒放在學習上,不是逃課出去上網,就是在課上呼呼大睡,成績一直提不上去。
高考結束后,他的分數只夠上一個普通二本,但好歹也算是上了一個大學。
但上了大學,這小子依舊是我行我素,他爸看不過去了,直接把他送進部隊磨練了三年。
退伍回來之后,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說脫胎換骨,最少也是知道上進了。
更是直接加入了當地藍天救援,憑借著獨特的人格魅力,以及過硬的本事,很快就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人物。
本來按照劇本,這或許是一場獨特的路程,但是一場變故,讓一切成為了夢幻泡影。
張源犧牲的時候,只有二十六歲,而且是因為義務救人犧牲的。
那天正好周五,他從公司加完班,直接聯系了幾個好兄弟,準備找個地方好好痛快玩幾把游戲。
卻不曾想到正好遇到了一樁溺水事件。
藍天救援隊員給他打的電話非常急,他也來不及多想,讓隊員帶好裝備,他先行一步到了。
那是一處廢棄的水庫,有個大學生一時想不開,跳了進去,正在水里死命的掙扎。
而一旁圍觀的人群特來越多,就沒有一個人敢下水救人。
眼看著這個女孩即將撐不住,張源也顧不得其他,一個猛扎子,就下去去救人了。
他平常經常笑著說自己是水猴子,是龍王爺身邊的泥鰍精變的,沒有什么水域能困住他。
如果不是那個女孩死命掙扎,不斷的將張源往水更深處推,或許那次張源依舊不會有事。
事情到最后,不過俗套故事一個,女孩獲救,沒有留下一句感謝的話,甚至為了保護所謂女孩的隱私,所有公共場合女孩子臉都被打了馬賽克。
而男孩犧牲,卻沒有掀起一絲波瀾,仿佛他的生命,就是一場不留余地的盛放,曇花一現。
說起這個,寧安倒是有些印象,但是這件事在網上鬧得很兇。
后來因為輿論太過兇,女孩被迫走到臺前,道了一聲歉,然后這件事就再也沒有后文了。
“他們聽說長春觀香火靈驗,但因為身體原因,來不了這里。”小李警官繼續道。
“沒問題,那可以視頻,我代兩位老人家燒香。”寧安點點頭,給出了一個合適的辦法。
小李警官尷尬的撓了撓頭:“問題就出現在這里,他們比較倔,想親自拜神,說這樣心誠則靈。”
“嘶…”
寧安有些蛋疼,來不了道觀,也不接受視頻燒香。
那總不能把道觀搬過去,讓他燒香吧?
“那兩個老人表示,事成之后,愿意給祖師爺添三萬香火錢。”
“老人急嗎?不行咱們現在就走。”
寧安瞬間覺得,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嘛。
跟祖師爺燒香,百求百靈,無非是掩蓋系統的一個幌子。
真正能幫人實現愿望的,是掛在他身上的系統。
只要別人上香許愿,系統得知,這個愿望就能實現。
就神棍的那一套說辭嘛:什么心誠則靈,您只要虔誠許愿,祖師爺在天上是能看到的。
大不了再把開了光的神像一并拉上,不行把這香爐也帶上!
主打一個客戶體驗感拉滿!
而小李警官也不意外,就連救苦救難的菩薩,降下佛法,還要向世人收取錢財。
先不說沒有報酬,祖師爺愿不愿意幫你,那人小道長可是活生生的人,要吃要喝的,憑什么去免費幫你?
敲定了這件事,寧安也就不再耽擱,從偏殿拿出一尊開了光的神像,捻了三根香,坐上小李警官的皮卡就上路了。
“張源犧牲以后,張叔的面館就關了,張嬸也是一下子緩不過來,在醫院一躺就是半年…”
小李警官一邊開車,一邊說著這些,語氣有些低沉。
因為工作的原因,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局里的宿舍,很少回小區這邊。
張嬸從小一直對他很好,他知道這事以后,別提有多難過了。
張嬸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所以小李警官直接開車前往醫院。
z市醫科大附屬一院,也是z市比較好的一個醫院。
醫療設備什么的可能不是最好,但論人文關懷,這家醫院是沒得說的。
好不容易停好車,小李警官就抱著神像,急匆匆的帶著寧安住院部而去。
住院部三層,走廊中間靠陽面的一個房間,一人一間的病房,還帶單獨衛生間,看起來挺不錯。
不過那個價格,自然就比三床一房的病房要高很多了。
就算這倆老人有醫保,怕是也得自己交不少錢。
病床放置在病房靠窗的位置,一個身著白藍病服的婦女,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窗外,正在發呆。
“張嬸。”小李警官在門口叫了一聲,最后進去輕輕將神像放下。
張海燕聽到聲音,緩緩回過,看著小李警官,又是呆愣一會,隨即擠出一點笑意:“喔,是小李來了啊。”
說話聲音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嬸子,張叔呢?”小李警官非常自然,好奇問道。
張海燕又是一陣呆愣,半晌之后,才道:“他呀,應該是食堂……不對,他去找醫生了。”
“自從張源走了以后,她就成這樣了,唉。”小李警官別過頭,在寧安耳邊輕輕嘆了一聲。
就在這時,屋外又走進來幾個人,有提著鮮奶的、有手捧鮮花的、還有拎著當季水果的。
這些都是之前張源在藍天救援隊的時候,所救下來的人。
“其實,大部分的人,心還是好的。”
聽得小李警官的感慨,寧安并沒有說話。
只是來到病房之外,將空間留給了這些人。
大概過了盞茶功夫,只聽電梯“叮”的一聲,從里面走出一人。
“張叔。”小李警官招呼了一聲。
“是小李啊,你怎么又來了?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工作忙,不用經常來的,這邊兒我照顧的來……”
張國燾抬起頭,滄桑的臉上擠出一個笑臉。
隨后,他就看向了一旁的寧安,有些好奇道:“這是?”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
“你好,我叫寧安,是小李的朋友。”寧安主動搭話。
“好啊,好好好。”
張國燾上下打量寧安,真心為小李警官找到一個朋友而高興,連說了幾個好字。
見病房內有不少人,張國濤便將兩人帶到了另一處沒人的病房。
然后又返回自己病房,從里邊兒挑了一些干凈的蘋果、梨、香蕉什么的,硬塞到兩人手上。
“張叔,我這次來,是有一個小小的事情的。”小李警官撓頭道。
他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怎么說,總不能說你們燒個香,能讓你們心想事成吧?
先不說這話他能不能說,就是他這話說了,怕是對方也不信啊。
“我是一名道士,之前他跟我說了一下嬸子的狀況,想著道士是咋們龍國人自己的心理醫生,就讓我過來看看。”
寧安差異的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順著小李警官的話,寧安并不拆臺,如此說道。
張國濤看了看寧安,他自然知道自己老伴兒是心理創傷,自從兒子去世以后,他老板就成這樣了,每天做噩夢驚醒,嘴里喊的都是兒子的名字。
可是現在他們兒子已經走了,他還能怎么辦?
人死不能復生,就算是道士…
他也不能把兒子從地府里叫出來,給他老婆子看一眼吧?
但張國濤臉上并沒有其他異樣神情,而是客客氣氣的點了點頭。
“張叔,你看要不……”
小李警官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國濤客客氣氣的打斷了。
這也并非是他不尊重,而是這兩年期望潮起潮落,心里已經徹底麻木了。
有時候想想,他倒覺得現在也挺好,最少老伴沒瘋。
他就先這么活著,等老伴兒走了,他一瓶老鼠藥下去,在下邊也算是一家人整整齊齊了。
見狀,寧安也是非常識趣,閑聊了幾句,就找借口離開了。
拍了拍車門,寧安笑著道:“小李警官,這尊神像就麻煩你再幫我拉回去了。”
小李警官探出頭,不好意思道:“這次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太麻煩小道長了,不過道長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他們的,哪怕不成,這個孝敬祖師爺的錢我也不會少。”
“害,沒事的。”
小李警官也沒有多言,一腳油門,車子就撒歡朝長春觀而去。
隨后,寧安有目的地朝住院部而去,再次返回三層。
他剛才在這里,碰到了一個特殊的香客。
“最近真是邪了門了。”
三層衛生間,寧安一邊洗著手,一邊朝一旁說這話。
然而洗手池前的鏡子里,除了寧安的身影,別無他物。
“寧道長,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實在是我走的太突然了。”
年輕小鬼摸了摸頭,著實是不好意思道。
“行吧,說說看吧,反正你這個樣子除了我,別人也看不到。”
年輕小鬼要讓寧安幫忙,自然不敢隱瞞,將自己的情況,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他叫周亞鵬,是z市一家即將上市公司的小卡拉米。
由于他內卷太過嚴重,動不動就加班到凌晨兩三點,兩天前直接給猝死在工位上了。
他的公司為了避免因為他,而影響公司的上市,直接大手一揮,給他家打了很大一筆錢。
這筆錢加上他這些年打工積攢的,已經是一個很可觀的數目了。
他家里還有一個弟弟,老兩口雖然傷心,這也不至于絕望。
公司給力、家庭還能過得下去,這種情況下,周亞鵬按理來說沒什么心愿才成。
可由于他死的太過突然,直接導致他什么都來不及刪,什么都來不及準備,就這么水靈靈的走了。
“多少G?”寧安瞬間就反應過來,挑了挑眉毛。
“倒是……沒多少。”周亞鵬吞吞吐吐,若是他有肉身,現在怕已經早是臉色通紅了。
“行吧,不過規矩不能破,先跟我回去上香,然后等祖師爺回愿。”
寧安擺了擺手,對這種事非常理解。
都是男人,能理解。
就這樣,一人一鬼,打了個車,直奔長春觀而去。
等來到長春觀,寧安替他捻起三根香,插在香爐上。
隨后扭頭,對周亞鵬說道:
“別愣著了,許愿吧。”
“哦,好!”
隨即,周亞鵬雙手合十,認真地開始許愿。
看著眼前的周亞鵬,在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寧安總結出一個結論:大世來的速度,要比他想的還要快!
也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系統面板幽幽亮起。
【性別:男】
【職業:IT程序員】
【姓名:周亞鵬】
【許愿:刪除公司服務器里自己存儲的學習資料】
【野路子還愿方式1:周亞鵬所在的公司,突然網絡癱瘓,找人來修網絡的時候,恰好將周亞鵬保存在服務器里的學習資料刪除,人不知鬼不覺;
野路子還愿方式2:由宿主替亡者幫忙完成,可獲得周亞鵬生前三分之一的IT技術,以及一次神秘抽獎的機會。】
“臥槽?”
寧安使勁的揉了揉眼皮,確定自己沒看錯。
這還用選?
肯定是選擇第二種還愿方式啊!
畢竟周亞鵬的愿望也不算難,還是很好實現的,更有一次神秘抽獎機會。
他除非是傻,否則肯定是選第二種回愿方式!
“我多問一句,你為什么把這些東西放在你們公司的服務器?”寧安有些好奇,按理說這玩意兒不應該是放在自己家里的電腦上么。
“主要是我們這個行業加班是常態,在公司的時間比在家里的時間長太多了,而且公司的服務器,不僅存儲量特別大,而且網速也快,再加上又是我在管,所以……”周亞鵬摸著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明白明白。”
寧安瞬間秒懂,露出一個男人才懂的笑容:“所以,接下來應該怎么才能幫你?”
聽得寧安這話,周亞鵬道:“特別簡單,只需要一臺能夠遠程辦公的電腦,登錄我在公司的服務器賬號,很快的。”
“遠程辦公的電腦。”
寧安摩挲著下巴,他這道觀確實沒這玩意,但山下網吧多的是。
略一思量,寧安就直奔大學城而去,去的自然是大黑狗主人孫子去的那家。
那張網咖,他在門外看過,里面環境看起來還是挺舒服的。
不像之前藍星那種黑網吧,這種服務于大學生的網咖,不僅電腦配置嘎嘎好,而且還分有零食區、休息區、飲品區。
當然,這么好的配置,上網的網費自然是不便宜的,十五塊一小時,倒是可以充會員,沖一百送三十,沖五百送二百五,沖一千送七百,這一點倒是和藍星網吧是一個套路。
開了一臺角角處的電腦,寧安在周亞鵬的指揮下,開始先下載File transfer protocol……
等軟件下好之后,又根據朱亞鵬的提醒,開始一步步操作。
“教主哥哥,你只需要在這里填上Ip,我的用戶名還有密碼,連接上公司的服務器,刪除我設置的一個私密指令,就大功告成了。”看著成功近在眼前,周亞鵬興奮道。
寧安也同樣高興,畢竟這個回愿方式一點也不難。
但接下來……
不管寧安輸多少次Ip、賬戶名、密碼,電腦這邊一直顯示連接錯誤,根本連接不上周亞鵬公司的服務器。
“你確定這些東西你沒記錯?”寧安一邊輸入,一邊疑惑道。
“我要是連這個都能記錯,那就直接告別這個行業了。”
周亞鵬有些懊惱:“那只能是公司那邊更改了我的權限,不允許我這個賬戶連接公司的服務器。”
周亞鵬雖然算是公司的中管,負責管理服務器,但他手上的權限并不是最高的。
更高的權限在領導手里攥著,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他們這些人被獵頭挖走,給服務器做一些手腳。
現在周亞鵬的賬戶登錄不進去,很難不保證,他設置的那個小小的文件夾不會被領導發現。
“要我說,咱們就不刪了。”
一直顯示連接失敗,寧安索性不輸入了,往后一躺,揶揄道:“正所謂前人栽樹,后人乘涼,你就當給后面你的接任者一點福利。”
“教主哥哥,不行啊。”周亞鵬哭喪著臉,悲催道:“這要是被我們公司那些人看到了,那不是社會性死亡了嗎?”
寧安輕咳兩聲,有些想笑,你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哪還有社會啊。
“高嘉欣不會知道吧?完了完了。”
周曉鵬開始紅溫,身體開始扭曲,顯然是神情波動特別大。
“高嘉欣是誰?”寧安瞬間聞到瓜味。
“她是我們公司的廣告部經理。”周亞鵬捂著臉,支支吾吾道。
“經理?那看就看見了唄,這沒啥大不了的。”寧安眉毛一挑,故意放緩語速,佯作滿不在乎道。
聽到這話,周亞鵬紅溫的更厲害了,過了半晌,他才尷尬地說出了原因。
高嘉欣不僅是公司的經理,當時也是周亞鵬的暗戀對象。
他們兩個人其實是來自同一所大學,之前社團舉辦活動,他們是一個社團的,一來二往,也就認識熟絡了。
后來畢業前的秋招,同時被這家公司選中,一個在技術部,一個在廣告部,知道他猝死前,兩人認識有八九年了,也算是一種緣分。
他一直是喜歡高嘉欣的,但是一直自卑,只能把那份喜歡隱藏在心里,一直不敢吐露出來。
也就在一個月前,周亞鵬趁著公司的晚會,猛灌了自己兩瓶,趁著那股勁,直接向高嘉欣表白。
結果自然是不用想的,慘烈無比。
人家是有男朋友的,而且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當高嘉欣笑著安慰他的時候,他當時心都快碎了。
由于他從大學期間就一直暗戀高嘉欣,內心早就是高嘉欣的模樣,想的都快魔怔了。
只要是有機會、有時間,他都會偷拍自己的女神,然后存在自己的資料里,以做后用。
但是后來,他越來越不滿足只有女神的偷拍照,那幾個鏡頭語言,帶給他的新鮮感越來越少。
于是,他就偷偷摸摸弄了一個特殊的軟件,做了一場換頭手術。
“啊?”寧安看著他,臉上大為震撼,他只在網上看過,沒想到真的有人實踐出來。
還是城里人會玩啊!
“完了,全完了。”
等說完這些,周亞鵬腳指頭扣著地,恨不得摳出一個三室一廳來。
這些東西妥妥的見光死,只要被公司發現,那必然是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哪怕他已經死了,也少不得被狠狠的鞭尸。
“而且,如果這東西被公司其他人看到,對高嘉欣肯定會造成傷害,這都怪我,怪我……”
眼看周亞鵬快冒煙了,寧安安慰道:“你先別急,你現在這個狀態反正沒有人能看得見,你可以先去公司,進去看看,如果這東西沒有被發現,你可以想想辦法,把他刪了不就完了嗎?”
“對啊!”
剛才扭曲到極致的周亞鵬,瞬間如醍醐灌頂,身體也舒展開了:“為了保護我這些資料,我是特意在上面下過功夫的,就算公司舍得用窮舉法,也沒這么快解封出來。”
說完這些,他轉身就要去往公司。
然而沒走幾步路,他就折返回來,臉上不好意思笑道:“教主哥哥,能不能麻煩你和我一起去?”
“我這個狀態別人是看不見,但是我也摸不到實物。”
寧安聽罷,徑直站起身:“職責所在,走吧。”
走在路上,寧安一直有些好奇地看著靈體狀態的周亞鵬。
似乎是感受到寧安的目光,周亞鵬如芒在背。
“教主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做什么齷齪的事的!”
周亞鵬倒是以為這是寧安在警告他,讓他不要用為非作惡。
畢竟他這個狀態,簡直是隱身術和穿墻術的頂級版本,除了影響不到實物。
可若是他有一天,他能觸碰到實物,很難想象是不是一場災難。
理所當然的,周亞鵬瞬間做出保障。
而寧安也是明白過了他的意思,聽得周亞鵬的話,寧安只是淡淡說了一聲:“哦。”
對于這話,寧安自然是左耳進右耳出的。
誰家好人,給自己暗戀對象換頭到女優身上,還不放自己電腦上,放公司存儲器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