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小伙子想說點什么,可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苦澀一笑,所有的話都化成了掙扎的一聲長息。
看著他這個反應,寧安臉上平靜,心里卻樂開了花。
他說話一點不留情面,就是為了敲醒這小伙子的戀愛腦。
有戀愛腦朋友的都知道,戀愛腦上起來頭,那是真的比牛還犟!
不下點狠功夫,還真糾正不過來!
直播間的水友也是慢慢看出了寧安的苦心。
“害,教主哥哥還是心善,直接以毒攻毒,一般男人都是有處女情結,就算沒有處女情結,也是對曾經是自己的女人有占有欲的。”
“是啊,教主哥哥直接是他哪里最痛就往哪里戳,我就不信了,都痛成這樣了,他還會想去和前女友復合。”
“他前女友剛和他分手,就和別的男人上床,就算是無縫對接,也是說明在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女朋友就已經綠了他了,何苦為了這么個女人而費盡心思。”
“那可不一定是女朋友哦,也有可能是炮友,可能什么都比不上他,但可能人家活好力大,在一起就是為了追求刺激。”
“嘖嘖嘖,這要是真追求刺激,那說不定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小伙子和他女朋友通話,實際上那邊人家是炮友為了追求刺激,房事的時候讓她打過來,放肚皮上呢。”
“好好好,看來大家都是九一的資深會員,失敬失敬。”
“……”
直播間的水友,發出的每一條彈幕,都在刺痛小伙子的心。
他理智非常認同這些話,甚至巴不得他多看一遍。
可是他的感性讓他不斷逃避著現實,實話最是傷人心。
就這樣,直播間雙方都沒有說話,久久的沉默。
看著那邊臉上痛苦掙扎的小伙子,寧安心里嘆了口氣。
這是中毒太深,一時半會根本救不回來啊!
天殺的,戀愛腦要不得啊!
果然,就在直播間水友等他決斷等得快睡著時,他艱難開口了:
“教主哥哥,我覺得,這些東西…我可以不在意,真的。”
“只要她愿意和我在一起,并且不和我之外的男人亂來,我愿意將過往種種一筆勾銷。”
我的發!
聽到他這話,直播間水友頓時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淡定不了。
“不是,這哥們的是屬忍著神龜的吧?這么能忍,當初櫻花拍忍者神龜的時候,就不用摳圖,直接讓這哥們上就行,完美符合啊。”
“什么忍者神龜,那是十二生肖里的嗎?那分明是屬羊的,暖羊羊的羊!暖羊羊,喜羊羊他沒勁了,你快過來推一把啊。”
“我本來以為小鯉魚中的雙面龜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現實遠遠比動畫更精彩,這雙面龜要是能到現實里來,都得把他的綠毛龜殼脫了,給這哥們放頭上。”
“人家都放進去了,哥們,你有點潔癖行不行?不是都說學醫的多多少少有點潔癖嗎,你這怎么回事,屬饕餮的?來者不拒!”
“……”
在這一瞬間,所有的水友都異常團結,矛頭全部指向小伙子。
對于保守派來講,他們自然是不希望有人掉進情緒陷阱。
而對激進派來講,她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就這樣,直播間所有的水友,各種陰陽怪氣的彈幕滿天飛。
隨便看上一條,都讓小伙子臉上一熱,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了。
寧安這時慢悠悠開口了:
“你要是想和她繼續在一起,也不是沒有辦法,就看你能不能承受住代價了。”
小伙子語氣激動:“只要她能和我在一起,不綠我,多大的代價我也能承擔。”
“哦。”
寧安哦了一聲,隨后緩緩說道:“倒是也沒那么離譜,就挺簡單的,她克你。”
“她,克我?”
聽到這三個字,小伙子臉上的興奮瞬間消退,轉而是嚴肅。
“是的,她克你。”
寧安喝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道:“就是那種喝水塞牙縫,走路上摔跤的那種克你。”
“你和她強行要在一起的話,從此家道中落,日薄西山,父母也是跟著吃盡苦日子。”
“我看你的命格,應該也不算是那種耐抗的,頂多三四十就被她克死了,對了,你爸媽還有其他的孩子嗎?”
寧安一口氣說完這話,瞬間心情舒泰了很多。
他說的這些話,倒不全是假話,只不過有部分夸大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這孩子都戀愛腦成這樣了,他不夸大其詞,這才是害他啊!
大約只有三秒的沉默,就聽見那邊斬釘截鐵道:“教主哥哥,其實我剛才就是給你開一個小小玩笑,你和祖師爺別放在心上。”
“教主哥哥,你把禮物打開,我給你刷個嘉年華,你幫我斬斷這一份孽緣,拜托了!”
小伙子剛才求復合的態度有多堅決,現在的語氣就有多堅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寧安瞬間被逗樂了:“你剛才不是瘋狂求,想和你前女友復合嗎,怎么現在就直接讓我斬桃花了。”
小伙子嘆氣一聲:“頭上帶一點綠,我咬咬牙還能接受,但是她要克我,那我接受不了。”
說完這話,他就一副看開的表情:“看來終究是有緣無分,那就祝福我前女友能找到真愛,以后過的甜甜蜜蜜吧。”
此時,直播間的水友已經是笑成了一團。
“笑死我了,之前是瘋狂地求著教主哥哥,求能和前女友復合,現在是瘋狂地求教主哥哥,希望他能幫自己斬桃花,哈哈哈哈。”
“最絕的是,他內心里其實就知道他女朋友綠他了,只不過他覺得可以忍,這是真雙面龜轉世了。”
“害,生活想要過得去,頭上必須帶點綠,綠一點生活湊合湊合,還是能活下去的,可這個她克你,那說不定哪天就被大貨車給撞了。”
“哈哈哈哈,不怕道長說三道四,就怕道長說一句:她克你。”
“……”
寧安會心一笑,緊接著問道:“那你前女友的畢業論文呢?”
“她自己寫!”
小伙子回答的斬釘截鐵:“畢業論文那是自己的事情,是學校看你在學校有沒有學到知識,能不能成為棟梁之才!”
“畢業論文寫不好,就是老師們失職,沒有教會學生知識,那學生的學費不就白教了嘛!”
“所以,為了不讓她浪費自己的學習機會,也不讓她浪費自己的學費,這論文就必須她自己寫!”
她克你!
三個字徹底擊碎了小伙子的戀愛腦,不說大徹大悟,也是終于能放下濾鏡看自己前女友了。
最后,隨著一個嘉年華升空,他也揮手掛斷了連線。
而直播間的水友,依舊沉浸在她克你三個字的威力之中。
“別說,其他教說什么我可能都不會信,頂多是免費領雞蛋的時候,我偶爾會信教,但是道教不一樣啊,我是真的信啊!”
“不說其他的,道教本來就是更適合龍國寶寶的心理醫生,我小時候被孤立,被老師和家長罵,說我不會團結同學,然后我回家剛好碰一穿道袍的老頭,他聽了我的事,輕飄飄說了一句:那是你有帝王之相,哪有帝王和其他人玩的好的。
你們是不知道,這老頭一句話,直接治愈了我整個童年,我現在能在車企當銷冠,那個老頭居功甚偉!”
“害,其他的教要是說我有帝王之相,我可能嗤之以鼻,但要是有道教的老頭跳出來,說我有帝王之相,那朕就得好好考慮考慮了。”
“要是跳出來的是身穿紫袍的老頭,你也別考慮了,直接開始想國號吧,哈哈哈哈哈。”
“……”
很快,寧安的視線就轉移到了榜三的位置。
“鋼槍小王子,你在不在,可以連線嗎?”
隨著寧安話音落下,直播間的注意力也來到了榜三。
“哇哇哇,榜三這個頭像是本人嗎?這一身的大腱子肉,一、二、三……八!整整八塊大腹肌,我愛了,我愛死了!”
“你個騷氣沖天的浪貨,你是見一個愛一個,前面的那兩個,你哪一個不說愛死了愛死了,現在又是愛死了,呸!”
“就是就是,簡直沒有底線!選擇了錢,就不要在追求男色了好吧,不像我,我雖然也饞他,但我不會說這話的,萬一剛才的博三帥哥還在看直播間,看到我又說這話,不愛我了怎么整。”
“啊這,姐妹,你是抽象派圣女吧,你這兩句話下來,直接讓我不知道說什么了。”
“……”
隨著直播間的騷話連篇,直播間也隨之連麥成功。
下一刻,等榜三鏡頭打開,直播間瞬間就是一陣尖叫!
一個帥氣陽光的青年,就那么水靈靈闖進鏡頭之中。
他上身穿著緊身的背心,腿上是運動短褲,透過背心,隱約能看到鋼鐵一般的八塊腹肌。
胳膊上是強健的肱二肱三頭肌,腿上肌肉線條也很分明。
瞬間,直播間的彈幕就爆了。
“我的天,老公,看我看我,我喜歡健身,我超愛啊!”
“老公,你這是在哪個健身房啊,可以給我一個微信,呸,地址嗎,我想辦這個健身房的會員。”
“這個腹肌,這個身材,這個顏值,咕嘟…我拿什么抵抗?”
“該說不說,教主哥哥直播間是越來越好了,隨便上來一個粉絲,都是這么的優秀,哭死。”
“……”
連麥的青年,手上帶著一塊表,看樣子應該是翡翠水鬼。
連麥的背景看著是健身房,可周圍除了他,一個人也沒有。
反而不同的健身器材旁邊,放著一些比較休閑的東西。
什么沙發、搖搖椅,折疊凳…甚至還有一張床!
而健身的四周,貼著的也不是什么陽光海報,而是一些古早明星的海報,有些海報由于存在時間太長,甚至都已經黃的不成樣子了。
看到這里,直播間的水友紛紛開始羨慕起來了。
“害,樓上那個浪貨,你就不用想這個健身房在哪了,這一看就不是公共的健身房,這應該他人家家里的,死了那條心吧。”
“害,看這個裝飾風格,這個博主應該是喜歡港風,可惜了,現在古惑仔不流行了,不然博主爆改一下,出去就是林浩南。”
“不是,哥們,你想啥呢?古惑仔你看著帥,那玩的是命啊!他們最后的目的是什么,是錢!你看博主這個樣子,人家還會缺錢?”
“……”
連麥的青年來到手機旁,微微喘著氣,身上不斷有汗珠落下,顯然是剛結束健身。
拿起手機,他笑容燦爛,給寧安打了個招呼:
“教主哥哥,沒想到你居然同意了我的連麥申請,話不多說了,我先孝敬祖師爺五個嘉年華。”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個接一個嘉年華直接在直播間升起。
就沖這個花錢不眨眼的帥氣模樣,不知讓多少花癡為之動情。
“說吧,所為何求。”
寧安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只是面相,他就能看出很多東西,前提是對方不化妝。
化了妝就算神仙來看面相,也得含恨給她買瓶卸妝水,讓她把妝卸了再看。
肌肉青年笑呵呵道:
“教主哥哥,先不急,你先幫我看看我的面相吧。”
寧安端起茶盞,平靜說道:“屋漏雨降,四面透風,想來你小時候家里應該很窮。”
“教主哥哥是有真本事的!”
聽得這話,肌肉青年眼神恍惚,隨后狠狠豎了根大拇指。
他小的時候,家里甚至都不是用窮來形容了。
小時候,冬天為了取暖,他家不得不抱著豬一起睡,這個畫面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過現在烈陽高懸,雨落不下來就化成了霧,屋子漏風恰好成了避暑的地方,命格雖未改,但這命卻是徹底改了。”
直播間水友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教主哥哥說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明白?”
“我也是聽得云里霧里,這命格沒改,命是怎么改的?”
“不知道啊,命格不改,命術卻改了,這有點不可能吧。”
“再聽聽,我看看這個肌肉男是怎么逆天改命的。”
“……”
寧安將茶盞的水一飲而盡,隨后笑著說道:
“你能有現在,和你現在沒有領證的老婆,關系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