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水友怒不可遏,恨不得從屏幕里爬出來,當一回龍國的貞子,給這老禿驢一個大嘴巴子。
可現場的游客,不少人就直接掉進了老禿驢的陷阱之中。
他們來到這里,先不說其他的費用,就光是和菩薩上供,祈求家人安康,就花了不少錢。
而這其中,很多都是虔誠的佛教信徒。
他們來這里真誠祈禱,不就是為了在菩薩面前多虔誠,積攢一些功德,死了好去無盡佛國嗎!
可現在,他們所供奉的菩薩,被李道升全部毀掉。
這也把他們多年的精神寄托,和積攢的功德,也一并給抹掉了。
這怎么忍得了!
“我說你個牛鼻子老道,差不多就行了啊!”
“真以為自己會點邪法,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舊社會的那一套行不通了!”
“你的道觀沒了,那是你的事,你憑什么把菩薩給打碎,把我們的功德給打碎!”
“你知不知道,我家離這里一千多公里,我為了提前在菩薩面前占一個位置,我早早就過來了。”
“這些天的花銷,可是我們家一年的積蓄!”
“我就是為了給我爸媽祈福,給我家人祈福!”
“現在倒好,你這大仇得報,我們呢,我們這些無辜的人怎么辦?”
“我爸媽身上要是出一丁點的問題,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一定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我一定要讓你進去,伐山破廟,百死不足惜!”
一旁的人聽到她這話,眼神驚恐,趕緊和她拉開了距離。
瑪德!
想死別拉著他們啊!
但眾人都忘一個定理,那就是臥龍的旁邊,必有鳳雛!
隨著這個胖女人開麥,其他的鳳雛也是激情開麥。
這些潔凈粉的茅頭,一直對準了李道升。
可以說,在這一刻,李道升在她們的嘴里,徹底成了一個無惡不作、罪該萬死的畜生!
而看著這一幕,主持方丈雖然臉上平靜,內心卻是松了一口氣。
他要的就是效果!
將不相干的人全部拉進這趟渾水,將水攪渾。
這個道士他就算是再厲害,能將所有人屠戮一空,可他敢嗎?
只要他沒有得道成仙,還是肉體凡胎,現在的軍隊照樣可以鎮壓他!
在萬物平衡器和東風小姐眼里,一切都沒有什么區別。
看著這些思想未開、愚蠢至極的潔凈粉,直播間水友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踏馬的,這些人都是腦殘是吧,她這幾句話,明明全是破綻,可我居然一句也不想回。”
“其他的不說,她有這個錢,燒香拜佛圖個啥,找個正經的醫院,掛個精神科,先把腦子看看吧。”
“不說其他的,她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啊,人家道爺這都快殺瘋了,她現在跳出來,真不怕道爺邪魅一笑,然后賞她一道雷嗎。”
“別說,這女的我看命已經危險了,人家道爺的道觀被這些人給占了,祖師爺神像也被推了,這和伐山破廟也差不多太多了,她居然還敢在這里說這個詞,她完了。”
“呸!要是她幾個月不回家,等回到家,卻被一群陌生人占了,還大言不慚說你不在,就以為你死了,所以過來住了,你什么心情,這女的也是猛,這個時候往外跳,真是猛士!”
“……”
看著喋喋不休的這些螻蟻,李道升不屑一笑。
滋啦!
一根手指微動,一個碗口粗的雷霆瞬間撞在她們身前,炸飛了無數的泥土,憑空造出一個深坑。
死亡的氣息,剎那間讓她們回到了現實。
冷汗涔涔,一句話也是不敢再多說了。
“你們的事,干我屁事!”
“再聒噪一句,連你們一起殺!”
李道升雖然語氣很平淡,可其中不寒而栗的殺意,是個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剛才那些聒噪的人,瞬間低眉順目,非常識趣。
功德沒了,他們可以再攢。
錢沒了,他們也可以再掙。
可這命要是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
“禿驢!”
李道升看向方向,語氣不耐煩:“別玩這些不入流的手段了,惡不惡心啊?”
隨后,李道升看向周圍的人群,朗聲道:
“各位,你們要是不想受傷,就退出這座道觀吧。”
“貧道這雷法,快要控制不住了,要是不小心傷著你們,嗯哼。”
但李道升突然想到什么,隨手一指:
“不對,你們這幾個留下。”
而他指的,正好是剛才喋喋不休的那幾個人。
當眾人聽到這個話,瞬間瞳孔等大,然后瘋一樣地往門外沖。
直播間的水友也是一片嘩然。
“啊?道爺玩的這么大,這么猛的雷海,道爺說控制不住了,這玩真控制不住了,那周圍的這些人,豈不是都得玩完?”
“我怎么感覺不太科學,道爺用的雷符引雷,按理來說,雷符所鎖定的能量是一定量的,剛才道爺是一直消耗雷符的,雷符里的能量是一直減少的,這雷應該是越來越好控制的,怎么會失控?”
“嘿,我看你小子就是讀書讀的太多了,成了榆木腦袋了,你睜大眼睛看看,人家是修仙的,人家需要給你講科學嗎?”
“不是,這不關是不是科學這回事,我剛才的觀點,不管是應用在哪里,都是共通的,除非他修煉成傳說中道祖境界,能萬事萬物,朝著熵減的方向進行,否則只有可能熵增,絕不可能熵減!”
“……”
寧安倒是看的透徹,他這個師伯確實說謊了。
雷符沒有失控,而是他這個師伯加大了靈氣的輸入,這才讓雷海越來越猛。
真實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以這些人的性命,逼后面的人出來。
若是這件事沒有發酵,官方自然能輕而易舉地壓下去。
可妙就妙在,他提前連線了長春觀的直播間。
長春觀的直播間牛就牛在,人流量巨大,且沒人敢封!
這直接給風暴形成創造了最有力的條件!
再加上這漫天雷海非常人的意見,可謂是噱頭拉滿!
寧安嘴角掛著笑意,正準備說什么,電話卻是突然響了。
看著電話來人,寧安冷哼一聲,隨手接了起來:
“我是……”
……
而此時的京城西郊。
還是那個七扭八拐才能到的會議室,此時會議正在進行。
而他們眼前,投屏的畫面正是那漫天的雷海。
左三的老人皺了皺眉頭:“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所有有本事的道士都被請到道院了嗎?”
右八的老人輕咳兩聲,解釋道:“他之前一直在云游,很難聯系得到,而且負責的人看他年齡已經七十八了,想著他半只腳入土,也就沒有再去管了。”
左三老人輕蔑一笑:“老?老怎么了?現在好了吧,給人家漏了,惹出禍事來了吧。”
右一老人清咳了一聲:“好了,現在是特別時候,不是起內訌的時候,既然出了這檔子事,那解決他不就好了。”
左四老人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說的倒是挺輕松,這怎么解決,當初是你們測量到這山上洞天靈氣是三擋,賜給了你們認為聽話的佛家弟子,現在人家震怒歸來,我可不想被人家帶我一起劈。”
左三老人也是跟著冷笑:“你們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去收拾這爛攤子,這滿天雷霆,我看你怎么解決。”
右二老人冷哼一聲:“只要他還不是神仙,怎么解決不了他,他再強,能擋得住熱武器嗎!”
右一老人端起保溫杯,吹了一口氣,也是緩緩道:“如果他不怕子彈,那我們就上炸彈,他不怕炸彈,我們就上導彈,他不怕導彈,我們也還有核彈不是。”
左四老人差點被氣笑了:“這話你也說的出口?在自家地盤上,用核彈,我看你還是早點洗洗睡,直接去金陵城前跪著吧!況且你不管是用那種熱武器,人家現在都是有人質在手上,他們怎么辦?”
右一老人啐了一口茶沫,淡定道:“我就是這么比喻一下,你看你著急上火個什么勁,要是這事能和平解決,那就和平解決,和平解決不了,那就只能上手段了唄,不能為我們所用,終究是定時炸彈,與其以后提心吊膽,不如早點引爆。”
他頓了頓,隨后堅定道:“真到了那一步,就不用在乎那些人質了,苦一苦天下的百姓,這個罵名我愿意擋著。”
哦豁!
聽到這話,在場的老人臉上都有細微的神情變化。
說句實話,除了寧安那種深不可測的,其他的異能者,官方都是可以拿下的。
別看李道升這個動靜整得挺大,各種異象也十分牛逼,官方想要拿下他,也是代價多少的問題。
而他們剛才一直互相推鍋,就是因為李道升扣留了一堆人質。
如果他們和李道升談不攏,這必然會發生火拼。
畢竟占人道觀,毀人神像,斷人傳承,這伐山破廟之仇,堪比挖人祖墳,還順帶用人祖宗的棺材板當木材燒。
別說是李道升,這事放在誰頭上,也不算完!
而且看李道升這個架勢,勢必是要找出幕后主使。
嚴格一點來說,在坐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和這件事沾點關系。
若真是讓李道升按圖索驥,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可官方這邊養的戰力,還真不一定能拿下李道升。
所以他們腦子里早就有用熱武器的打算了,只不過誰都怕被百姓詬病,這才不敢提著個意見。
可如今,有人愿意將這一個黑鍋背過去,那他們自然不用打嘴炮,可以直接確定方案了。
左一老人前傾身子,道:“我覺得,我們可以……”
咚咚咚!
突如而來的敲門聲,卻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進。”
是主位的老人發話了。
他眼神疑惑,他們開會的地方,只有他的秘書可以打擾。
而他們開會的時候,哪怕是龍國軍隊開戰櫻花,也要等到他們開完會再說。
究竟會是什么原因,讓他的秘書在這個時間點過來呢。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秘書來到他身前,俯下身子說了兩句。
也就是這兩句話,直接讓原本臉色平靜的他,突然不自然了。
“你確定?”
秘書肯定地點點頭:“是的,那邊就是這么說的,他說那邊只給他半小時的思考時間。”
“好,知道了,你出去吧。”
隨著秘書出去,將會議室門掩閉,為首的老人嘆了口氣:
“諸位,對于李道升,我們得換一個策略了。”
右一老人略一思量,開口問道:“是長春觀?”
看著他們慎重的目光,為首的老人點了點頭。
“他力保李道升,讓我們給一個說法。”
得到這個確切的答復,現場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截止到目前,他們還是無法斷定寧安修為境界有多高,還有多少底牌沒有打出,什么都看不到,就像是一個黑洞一樣。
對于這種怪物,只要他不說什么反清復明的話,上面的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畢竟,誰也不想早上起來剛睜眼的時候,就看到寧安坐在自己的床前,笑瞇瞇問他昨天睡得是否安穩。
如果說李道升,他們能夠強行鎮壓,不用在乎他的死活,那長春觀的寧安,是他們繞不開的山。
現在寧安開口,力保李道升,那他們就得慎重考慮這個意見。
這就是現實!
“既然起來,那我們就讓道院那邊處理吧,反正他們都是道士,也算是師兄弟,應該也能說上話。”
沉默良久,左一老人給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那該派誰去呢?”
又是良久的沉默。
“白云觀徐青來。”
聽到這個名字,坐在首位的老人動了,他看向左一老人,問道:
“原因?”
左一老人沉聲,道出了一個秘密:
“他真實境界不是迷霧,而是命土。”
“而且,他應該馬上就突破命土,到達采藥之境。”
“作為道院之中修行最快的人,院長位置非他莫屬。”
“我們可將這次時間,當做一塊磨刀石,用來檢驗一下他,姥姥他是不是真金。”
“若是他連這個考驗也頂不過去,那他何談擋得起道院的重擔!”
“只會修行,而沒有zz頭腦,哪怕他是大帝之資,也是萬萬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