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他,給我上!”
王海根本沒去看是誰來了。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星河中學(xué)象征性地拯救一下自己面皮罷了。
大不了一會背著鏡頭揍他就是了!
“你這個沒有爹媽野種,不知禮數(shù),沒有家教,今天我來教教你怎么做人!”
王海注意力都放在了王子豪身上,壓根沒有注意到眾人詫異到極致的目光。
“你……你說什么?”
“我說他是個野種!”
王海依舊沒有扭過頭,不屑回道:“怎么,我說的有問題?沒爸沒媽的孩子,不是野種是什么?”
“還有,我送你一句忠告,不要多管閑事。”
“大膽!這是……”
剛進(jìn)門的秘書還沒有說完,就被趙一蒙攔住了。
他看向王子豪,目光中先是恍惚,隨后是懷念,最后是柔情。
“像!太像了!簡直是一模一樣!”
王子豪也是看著他,目光有些迷茫,帶著些許生疏:
“你,是趙叔叔?”
“子豪,是的,我是你趙叔叔。”
趙叔叔?
現(xiàn)場眾人又將目光放在楊樹和王校長身上。
又來了一個叔叔……
校長,這對勁嗎?!
“你真的是趙叔叔?”
“是啊,你父親當(dāng)年和我是生死兄弟,我當(dāng)然是你趙叔叔。”
眾人:……
“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第一時間關(guān)心你,讓你受委屈了。”
趙一蒙此時看著瘦弱如小雞仔的王子豪,內(nèi)心波動非常大。
他正想上前,一聲不識趣的聲音再次擱在兩人中間。
“呵呵呵,我不管你是他趙叔叔還是王叔叔,今天他動手打人,我就不可能讓他好過!”
楊樹嘆了口氣:“王經(jīng)理……”
趙一蒙強行打斷了他的話: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但這是家事,就讓我解決吧。”
楊樹疑惑地抬頭看著他。
此時的楊樹,就穿了一身簡單的行政夾克,身后跟了個秘書。
楊樹雖不認(rèn)識趙一蒙,卻一眼就能看出這行政夾克就是普通版,超不過一萬塊。
至于說秘書……
試問現(xiàn)在,只要是個名頭能說去的官,哪個不配秘書?
楊樹心里暗暗搖頭。
就算眼前這人有點權(quán)力,但相比盤根錯綜的天海集團(tuán),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的。
但下一秒。
啪!
一個透紅的巴掌印,快速在王海臉上浮現(xiàn)出來。
趙一蒙甩巴掌的力度之大,讓王海一時間都沒撐住,只覺得隱約之間看見了太奶。
砰!
踉蹌之下,他一頭栽倒坐在了地上。
“按理來說,你這個連級別都沒有的經(jīng)理,是沒有資格問我的,但今天,我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
趙一蒙神色依然平靜,半分目光都沒有給他,淡淡道:
“給國家市場監(jiān)管總局打個電話,幫我好好查一查天海集團(tuán)。”
“究竟是怎么一個上梁不正的企業(yè),才有這么一個下梁歪的經(jīng)理。”
緩緩回過神的王海,剛準(zhǔn)備破口大罵,抬頭卻正好對上趙一蒙秘書的眼睛。
深入骨髓的冷漠,讓王海瞬間打了一個寒顫,眼中的憤怒頓時煙消云散。
“你……你們到底是誰!”
趙一蒙并不說話。
他能和眼前這個死人開口多說兩句,都算他祖墳冒青煙了。
趙一蒙的秘書冷笑道:“我們是誰,你的老板會告訴你的。”
王霞眸子一轉(zhuǎn),懷疑道:“一個窮小子怎么可能會有這種親戚?你們不會是虛張聲勢來的吧。”
“是啊,唬我的吧。”
坐在地上的王海,此時也是有些懷疑了。
“如果你們真的有權(quán)力,是王子豪的親戚,你們怎么可能對他不管不問?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樣……”
啪!
他話都沒說完,另一邊的臉上再次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趙一蒙依舊沒有說話,胸膛微微起伏,死死攥著拳頭。
他的秘書很清楚,現(xiàn)在的趙一蒙。
哦,不!
應(yīng)該是東海艦隊的總指揮!
東南戰(zhàn)區(qū)的總司令!
開服玩家的唯一后代!
趙一蒙趙軍長!
此時是真的想殺人了。
“現(xiàn)在,馬上,給你的老板打電話,他會告訴你我們是誰的。”
“打!”
趙一蒙的秘書,也是從疆場下下來,真正刺刀見紅過的。
王海瞬間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住,不由自主的掏出了手機。
而直播間的水友,此時已經(jīng)是吃瓜吃的酣暢淋漓。
“好好好!原來屠龍者終成惡龍是這個意思,笑死。”
“他不是喜歡用權(quán)勢壓人嗎?現(xiàn)在遇到了比他更有權(quán)勢的,他能怎么辦,嘖嘖嘖。”
“他還能怎么辦,只能是老老實實做小伏低當(dāng)小雞仔吧,這個時候再硬氣那就真是找死了。”
“這種氣勢可不是說演就能演出來的,一看就是久居高位,可奇怪的是,我搜不出來他是誰啊。”
“哥們,你是真勇啊,我如果沒猜錯,你應(yīng)該是截屏百度識圖吧?能把國家市場監(jiān)察總局當(dāng)下屬稱呼的,你是活的多膩歪,才敢這么做的?”
“羨慕你啊,好兄弟,年紀(jì)輕輕的,就可以吃一碗公家飯了。”
“……”
王海心里有點麻。
看現(xiàn)在這個架勢,似乎……
他們不是虛張聲勢?
但他還是不甘心!
這才多大點的時間,人家國家市場監(jiān)督總局就算真過去,這個時間也不夠啊!
這得是多大的官啊!
王海咬了咬牙,他攥緊手里,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姨夫。”
“說了多少遍,在上班的時候稱植物,稱植物。”
“李董。”
“說吧,什么事?”
“沒什么事倒是,就是有一個人讓我給公司打個電話。”
電話那頭瞬間語氣有點凝重:“對面是什么人?”
“不了解…”
“很棘手?”
“不清楚…”
“是省里的領(lǐng)導(dǎo)?”
“不清楚……”
“你這個蠢貨,可以放進(jìn)博物館的蠢貨!”電話那頭蚌埠住了:“什么都不知道,你給我打什么電話?”
“人家讓你打電話你就打,人家讓你去吃安利給你怎么不去!”
“……”
被稱為李董的人余怒未消,各種“引經(jīng)據(jù)典”。
“主要是他剛才打了個電話,打給國家市場監(jiān)察總局的。”
“什么?”
“大概就在五分鐘前吧,然后他讓我給你打電話。”
“什么意思?”
“他說,你會告訴我,他們是什么人的。”
“啥……”
還不等李董茫然回過神。
轉(zhuǎn)眼間,公司門口驟然傳來一聲大喝:
“我們是國家市場監(jiān)察總局工作人員,這是執(zhí)法證件!”
“所有人坐在原位,雙手離開電腦,都不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