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蘇寒依舊沒有頭緒。
“既然如此……”
蘇寒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不能再留在這里了。”
他不確定這絲異樣氣息是不是幻覺的根源,但兩次幻覺都發生在滴血洞,足以說明這里藏著未知的風險。
更何況碧瑤還在身邊,他不能拿她的安全賭“下一次是否安全”。
碧瑤看到蘇寒突然起身,臉上的擔憂又重了幾分,她也跟著站起來,快步走到蘇寒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袖口:“蘇寒,怎么了?是不是洞里有問題?”
她能感覺到蘇寒的手比剛才更涼,連帶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緊繃,這讓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蘇寒的袖口,生怕會發生什么意外。
蘇寒低頭看向碧瑤,連忙收斂了眼中的警惕,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這里不宜久留,還是離開吧?!?/p>
他沒敢說幻覺的事,更沒提那絲異樣的氣息——碧瑤本就心思細,若是知道自己兩次陷入詭異幻覺,定會擔心得睡不著覺。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帶她離開滴血洞,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查探那股氣息的來源。
碧瑤雖有疑惑,但她對蘇寒向來信任,見他神色認真,便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拿起放在石臺上的外套——那是之前蘇寒為她披上的,她剛才醒來時特意疊好放在一旁。
她把外套遞到蘇寒面前,小聲說:“那我們現在就走,你的外套還沒穿呢,洞外風大,別凍著?!?/p>
蘇寒接過外套,卻沒有立刻穿上,而是轉身將外套重新披在碧瑤肩上,細心地幫她拉好領口:“你比我更怕冷,我體質好,不礙事?!?/p>
他記得上次在山林里遇到寒霧,碧瑤不過吹了會兒風就打了噴嚏,這次離開滴血洞,要穿過一片背陰的樹林,他必須先把碧瑤護好。
碧瑤抿了抿唇,沒有推辭,只是伸手牽住蘇寒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那我們走慢些,你要是覺得冷,就跟我說。”
她知道蘇寒總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后面,所以特意多叮囑了一句,生怕他硬撐著不說。
蘇寒牽著碧瑤的手,小心翼翼地朝著滴血洞的出口走去。
他的腳步放得極輕,每走一步都在感知周圍的動靜——剛才那絲異樣氣息雖然淡,卻像一根無形的線,若有若無地跟在身后,讓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洞壁上的水珠還在“滴答”作響,可此刻聽來,竟像是某種倒計時的聲音,催促著他快點帶碧瑤離開。
快到洞口時,蘇寒停下腳步,先探頭向外望了望。
洞外的山林被陽光照得透亮,樹枝上還掛著晨露,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看起來和往常沒什么不同。
但他沒有放松警惕,而是從儲物袋里摸出一枚護身玉佩,塞進碧瑤手里:
“把這個戴上,要是遇到不對勁的事,就捏碎它,我會立刻過來。”
這枚玉佩是他之前煉制的,里面刻了簡易的傳訊陣法,只要碧瑤捏碎,他無論在何處都能感知到。
碧瑤接過玉佩,乖乖系在腰間,抬頭對蘇寒笑了笑:
“我知道啦,你放心,我不會亂走的?!?/p>
她的笑容依舊甜,卻多了幾分認真——她知道蘇寒把護身玉佩給她,是擔心她的安全,所以她定會好好保管,不給他添亂。
蘇寒看著她眼底的認真,心中的不安又淡了些。
他牽著碧瑤的手,一步步走出滴血洞。
剛踏出門外,他就明顯感覺到身后那絲異樣氣息突然斷了,像是被洞壁擋住了一般,再也感知不到。
這更讓他確定,問題一定出在滴血洞本身,或許是洞壁里藏著什么東西,又或許是洞內的某種能量在作祟。
“我們先去前面的竹林,那里視野開闊,也方便觀察周圍的情況?!?/p>
蘇寒指了指不遠處一片茂密的竹林,對碧瑤說道。
他記得那片竹林旁邊有一塊巨大的巖石,既能遮擋風雨,又能俯瞰周圍的動靜,是暫時落腳的好地方。
碧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緊緊跟著他的腳步:“好,我聽你的?!?/p>
她能感覺到蘇寒的腳步比剛才快了些,知道他是想盡快離開滴血洞附近,所以也加快了步伐,盡量不拖慢他的速度。
走在山林的小路上,蘇寒的目光始終在周圍掃動,右手悄悄按在腰間的佩劍上——那是他穿越后親手煉制的青鋼劍,雖然品級不高,卻足夠應對一般的危險。
他不敢放松絲毫,剛才兩次幻覺已經給了他警示,幕后若真有東西在盯著自己,定會在他離開滴血洞后有所動作。
碧瑤見他一直警惕著周圍,便輕聲說道:“蘇寒,你也別太緊張了,我們已經離開滴血洞了,說不定危險已經沒了?!?/p>
她知道蘇寒是在擔心自己,可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她也心疼,想勸他稍微放松些。
蘇寒側過頭,對碧瑤笑了笑,眼神卻依舊沒離開周圍的草木:“我沒事,就是多留意些,總沒壞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