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客氣,但威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楚凡還沒說話,顏星瑤就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趙會長,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顏氏集團在云南也不是第一天做生意了,什么時候需要看別人臉色了?”
趙明遠看到顏星瑤,臉色微變:“原來是顏總,失敬失敬。我不知道這是顏氏的生意,多有得罪。”
“現在知道了。”顏星瑤冷冷地說,“趙會長如果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趙明遠深深看了楚凡一眼,轉身離開了。但臨走前他說了一句:“楚先生,在云南做玉石生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車子開遠了,李正德才松了口氣:“這個趙明遠不是什么好人,云南玉石圈子里都知道他手段黑。”
“什么來頭?”楚凡問。
“表面上是商會副會長,實際上背后有黑道背景。”李正德壓低聲音,“好幾個不愿意跟他合作的商家,都莫名其妙出了事。有的倉庫被盜,有的貨車半路被劫,還有的干脆收到了死亡威脅。”
顏星瑤皺眉:“看來是有人盯上我們了。”
“應該是王振雄那邊的人。”楚凡說,“上次拍賣會之后,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我們要小心點了。”顏星瑤想了想,“我會加強這邊的安保,你最近也別一個人出門。”
“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楚凡不以為意。
接下來幾天倒是相安無事。楚凡每天都在倉庫和工廠之間來回跑,一邊處理原石,一邊指導鄭鴻的雕刻工作。
鄭鴻已經開始動手雕刻那塊帝王綠了。他用了整整三天時間設計圖紙,反復修改了十幾稿,才最終確定了方案。
“楚先生,您看這個設計怎么樣?”鄭鴻將圖紙展開。
圖紙上是一尊藥師佛坐像,佛祖盤腿而坐,左手托缽,右手施印,身披袈裟,面容慈悲。整體線條流暢,比例協調,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精心設計。
“很好。”楚凡點頭,“鄭師傅,放手去做吧,我相信您的手藝。”
鄭鴻深吸一口氣,拿起刻刀。
從這一刻起,他仿佛變了個人。所有的雜念都被拋到腦后,眼里只有那塊翡翠和手中的刻刀。
第一刀落下,翠綠的碎屑飄落。
楚凡沒有打擾他,悄悄退出了工作室。
這是鄭鴻的戰場,他需要絕對的安靜和專注。
走出工廠,楚凡接到了李正德的電話。
“楚先生不好了,倉庫那邊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闖進來,砸了十幾塊原石!”
楚凡臉色一沉:“我馬上過去。”
趕到倉庫時,現場一片狼藉。十幾塊原石被砸得稀爛,地上到處是碎石和粉末。倉庫的監控攝像頭也被破壞了。
“什么時候發生的?”楚凡問。
“就在半小時前。”李正德臉色難看,“我出去吃飯,回來就看到這樣了。”
“報警了嗎?”
“已經報了,警察馬上就到。”
楚凡檢查了一下被砸的原石,心里一沉。這些原石都是他專門挑出來的好料子,每一塊都價值不菲。現在被砸成這樣,損失至少上千萬。
更關鍵的是,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的。他們不僅知道哪些是好料子,還特意避開了監控死角。
“這是挑釁。”顏星瑤趕到現場后,臉色鐵青,“他們是在警告我們。”
“趙明遠?”
“應該是。”顏星瑤咬牙道,“這種事他們干得出來。”
“那我們就等著。”楚凡冷靜地說,“既然他們敢動手,就別怪我們反擊。”
警察很快趕到了,但因為監控被破壞,現場又沒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線索,調查陷入了僵局。
“楚先生,您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辦案民警問。
楚凡想了想:“有幾個,但我不確定是誰干的。”
“我們會繼續調查的。”民警說,“您這邊也要加強防范,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立刻報警。”
送走警察,楚凡讓李正德把剩下的原石全部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然后雇了十幾個保安二十四小時看守。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顏星瑤說,“我們總不能天天防著被人搞破壞。”
“那就主動出擊。”楚凡說,“我有個辦法,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辦法?”
“釣魚。”楚凡笑了,“既然他們想搞我們,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然后把他們一網打盡。”
“你想怎么做?”
楚凡附耳過去,低聲說了幾句。顏星瑤聽完,眼睛一亮:“可以試試。”
第二天,一個消息在云南玉石圈子里傳開了:楚凡手里有塊極品翡翠原石,準備三天后切開,到時候會邀請圈內的朋友一起見證。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趙明遠耳朵里。
“極品原石?”趙明遠坐在辦公室里,手指敲擊著桌面,“楚凡這小子還真有點本事,不過也太不知道低調了。”
他身邊的一個手下說:“趙總,要不要我們去…”
“不急。”趙明遠擺手,“這次我們換個方式。你去聯系幾個人,到時候我們也去'觀禮',順便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教訓。”
“明白。”
三天后,倉庫里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楚凡邀請的幾個朋友,還有一些不請自來的。
趙明遠就在其中。
他帶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楚先生,聽說您要開石,我特地來捧場了。”
“歡迎歡迎。”楚凡笑著迎上去,“趙會長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客氣客氣。”趙明遠環顧四周,“不知道楚先生今天要開的是哪塊石頭?”
“就是那塊。”楚凡指著角落里一塊足有半人高的原石。
趙明遠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眼神閃過一絲貪婪:“好石頭,就是不知道里面能開出什么。”
“一會兒就知道了。”楚凡說,“趙會長,要不要賭一把?”
“哦?怎么賭?”
“您說這塊石頭能開出什么品級的翡翠,如果您猜對了,我把這塊石頭送給您。如果您猜錯了,您就別再找我們的麻煩,如何?”
趙明遠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有意思,楚先生果然是個爽快人。行,我賭了!我賭這塊石頭里面是冰種陽綠,價值不低于五千萬。”
“好,那就請趙會長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