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嵐自然明白,自己可能改變不了什么。
可是讀多了圣賢書,總有一些濟世情懷。
窮者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又曰: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葉嵐自問,自己如今有著一身本事,已經(jīng)有了兼濟天下的能力。
既然如此,自然不能無動于衷,坐視千萬生命就此消散。
從太空上向下望來,人世間的所有紛爭,不過是在發(fā)生在這一顆小球之上。
可身處人群之中,葉嵐卻知道,那所謂的小小紛爭,死的卻是千千萬萬同他一樣的生命。
不少人說,中國存在著所謂的王朝周期律。
每三百年,王朝人口繁衍到極致,便只能通過改朝換代、戰(zhàn)亂消除這些人口,一切利益重新分配。
這種宛如周期一般的王朝輪轉(zhuǎn),因此而得名。
可是,會不會是資源不夠呢?
如果畝產(chǎn)再高一些,是不是就能養(yǎng)活更多的人呢?
或許就能讓王朝突破極限,向外開拓呢?
歷史上很多事情往往都差一點。
葉嵐便試著看,自己能否扭轉(zhuǎn)這所謂的天命。
比起展露自己的武力從而獲得話語權(quán),葉嵐認為拿出實在的功績和利益更好一些。
反正,只要幾個月時間,這些糧食便可以收獲了。
等到真的開始種田,葉嵐才真正明白,古代地主生活的愜意。
難怪在古代,不管是誰,富裕之后都要買地。
因為這才是傳家之寶,可以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啊!
農(nóng)活可以讓那些佃農(nóng)去做,種出來的糧食自己先拿走大半,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
當然,這是對葉嵐來說。
那些普通百姓可不行,實在是他們的效率太差了。
農(nóng)具,農(nóng)具不行,更沒有牛、馬等牲畜,生產(chǎn)力差的太遠了。
于是,葉嵐帶著扶蘇賞賜的那些農(nóng)夫,從農(nóng)具、種植、灌溉、精工細作等等,開始了一整套的改造。
果然,每個中國人的血脈中都有著種田基因。
上個世界沒怎么使用,在這個世界開始種地了,葉嵐便好似感受到自己血脈覺醒了。
許多沒有做過,甚至見都沒見過的農(nóng)活,葉嵐卻本能地知道該怎么做才對。
當然,這也跟葉嵐之前早已把所有技能都刷爆的原因分不開。
總之,在葉嵐的帶領(lǐng)下,幾個農(nóng)夫很快便將那些從沒有人見過的作物擺弄得有模有樣。
當然,之所以能夠慢慢地種田,便是因為他知道如今為時尚早,他有足夠的時間。
如今乃是秦王政二十七年,距離荊軻刺秦、燕齊覆滅、天下一統(tǒng),也已過去了三年。
現(xiàn)在主角天明應(yīng)該才剛剛十歲,蓋聶也依舊是大秦的劍圣。
距離劇情正式開始應(yīng)該還有兩年。
葉嵐畢竟是扶蘇的門客,雖然為眾人所不喜,可該有的還是少不了他的。
更何況,扶蘇的門客之中也不都是那些傲慢之輩。
因此,漸漸的,葉嵐也交了幾個朋友。
于是,葉嵐自然便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而最近,最出名的一則消息便是農(nóng)家有變。
吳曠在大澤山炎帝六賢冢附近刺殺俠魁田光,隨后田光失蹤下落不明。
葉嵐便明白,農(nóng)家的劇情在此時已經(jīng)埋下了伏筆。
想必吳曠已經(jīng)趁機混進羅網(wǎng)之中了吧。
對此,葉嵐并不在意。
所謂的間諜暗殺,只不過是小道罷了,干涉不了什么大局。
相比起來,葉嵐所走的才是堂皇大道。
而如今幾個月過去,葉嵐的努力也終于有了成果,到了收獲的季節(jié)。
于是,葉嵐便帶著自己結(jié)識的幾個好友,來到了自己的莊園之中。
對葉嵐的邀請,幾個朋友并未拒絕。
他們都聽說過關(guān)于葉嵐狂妄自大的流言。
可他們和葉嵐認識久了,自然明白,所謂的流言太過夸大了,最多也只能說葉嵐恃才傲物罷了。
但這豈非正是說明葉嵐有才?
雖然對葉嵐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不敢茍同,但他們?nèi)济靼祝~嵐此人才華橫溢,不可限量。
因此,聽到葉嵐在這塊公子扶蘇贈給他的土地上種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他們自然要來看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怎么葉嵐種出來的五谷跟他們平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怎么這么高?
長出來的谷穗這么長?
顆粒之大也是大家聞所未見。
而且,那邊那個一人多高的作物是什么?
結(jié)出來金黃的棒子,好像是能吃的樣子。
等到葉嵐再從地下挖出來紅薯和土豆,他們的眼睛便瞪得更大了。
這一株便產(chǎn)出好幾斤糧食的作物,實在太可怕了。
祥瑞啊,祥瑞!
幾人不敢置信的親自下田,親手采摘,確定這不是夢后,紛紛痛哭起來。
在這個時代自小長大,有誰沒有見過餓死人呢?
甚至他們之中就有親朋好友,甚至是父母兄弟,便因饑餓而死。
有多少孩子生下來,便是因為沒有足夠的糧食撫養(yǎng),不得不直接溺死。
過了許久,眾人的哭聲方才慢慢的停下來,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幾人對視一眼,立即間便明白,這件事太大了,根本瞞不住,也不能瞞,必須立即向上稟報才行。
于是,其中兩個地位稍高之人立即挺身而出,表示他們現(xiàn)在便去將公子扶蘇請來,無論如何,一定會說服他立即過來。
然后沒多久,公子扶蘇便來了。
由于兩人什么都不肯說,卻強烈要求扶蘇立即趕過來,這種怪異的行為自然引起了眾人的質(zhì)疑。
因此,最終跟扶蘇一同趕來的還有一大群人。
最終,一行人站在了葉嵐的田間,目睹了一排排正在收割的莊稼。
然后,仿佛時間倒流一般,葉嵐不久前所見證的景象再度上演。
眾人先是滿臉疑惑、難以置信,隨后無法抑制的興奮涌上心頭,最后則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當然,事情到了這一步,最后還是得上報給上頭。
而葉嵐作為扶蘇的門客,這片地也是扶蘇送給他的。嚴格來講,這本來就是扶蘇的土地。
因此,這份功勞自然歸扶蘇大半。
不過,葉嵐并沒有任何搶功的想法,他本就不在乎這些名利。
更何況,這確實是扶蘇的地,自己也是扶蘇的人,這本就是不爭的事實。
盡管如此,面對一眾隨從的建議,公子扶蘇卻表示自己會公正地上報,不會貪圖葉嵐的功勞。
隨后,扶蘇立即下令留下不少護衛(wèi)在四周守護。
他便帶隊快馬加鞭,直奔皇宮。
顯然,這件事扶蘇也不敢有絲毫隱瞞或拖延,必須立即告知秦始皇嬴政。
不久后,一隊隊士兵連夜趕來,將附近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這陣勢,誰還不明白,恐怕不久之后,嬴政要親自蒞臨了。
果然,沒多久,便聽到鼓聲雷動,金鼓齊鳴,震天響徹云霄。
秦皇的座駕由六匹雪白的駿馬牽引,馬鞍鑲嵌著寶石,馬蹄踏在堅硬的路面上,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車輪滾滾,金輝車緩緩啟程,如同天地間最耀眼的流星。
隱約能看到車上的秦始皇身披金甲,頭戴玉冕,端坐御駕之中。
大臣們身著朝服,列隊其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莊重與敬畏。
隨行的侍衛(wèi)手持長戟,肅立兩側(cè),他們的目光如炬,警惕著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
整個隊伍浩浩蕩蕩,猶如一條巨龍,從咸陽城緩緩蜿蜒而出。
沿途的百姓早已得知皇帝將至,紛紛涌到道路兩旁,他們或跪或拜,口中呼喚“萬歲”,祈求天子的庇佑。
孩子們擠在人群前,好奇地睜大眼睛,見證這一壯觀的場面。
看到這排場,葉嵐才明白,為何項羽和劉邦見到始皇東巡的盛況,都會感到嫉妒和感嘆。
“太霸氣了!”
“大丈夫當如是啊!”
難怪大家都想逐鹿中原,看看自己有沒有這份天命。
葉嵐心中不禁也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果然,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但好在很快,葉嵐便穩(wěn)住了自己的心神。
雖然他知道大秦將亡,如果自己真的想要爭天下的話,未必沒有機會。
甚至,在先知先覺之下,再加上自己的武力和才學(xué),未必不能走到最后。
只不過,那是葉嵐絕對不可能選擇的道路。
因為他善啊!
一想到不知有多少人,可能因為自己這個自私的念頭而犧牲,葉嵐便覺得自己可能就會失眠。
“罷了,還是算了吧。”
想想范閑,當了皇帝似乎也就那么回事,葉嵐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是一時的妄念罷了。
最終,御駕停在了葉嵐的農(nóng)田面前,秦始皇下了馬車。
看著這個與扶蘇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年輕皇帝,葉嵐不禁呆了一呆。
玄機果不欺我,這秦始皇竟真的這樣年輕帥氣,跟一旁的扶蘇簡直沒什么大的差別。
不過,想到這個世界的真氣丹藥,也就沒什么奇怪的了。
而嬴政身邊緊跟著的那個劍客更是引起了葉嵐的注意。
似乎察覺到葉嵐的打量,那人極為敏銳地朝著葉嵐看來。
高手!
兩人對視一眼,便紛紛明白對方乃是劍道高手。
葉嵐也立即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有這份武力,還跟在嬴政身旁,這必然就是主角天明的師父,那有著極高人氣的劍圣——蓋聶!